麵摊老闆将托盘裡的y春麵端到桌上,以及一大盘丰富的滷味,他看见李逸展脸颊的伤痕,抬起手来拍拍他的肩膀。
「又跟人打架恁就是这样,太衝动了,」他c着一口臺语,朝她们笑笑,「很久没带m仔来囉,多吃点啊。」
她看着老闆回去煮麵的身影,她听得懂臺语,自然明白他在说什麼,李逸展拿起筷子在她眼前挥动,她伸手接下。
「你的异x缘还真是声名远播,害我被误会,我还真可怜。」
李逸展低头吃麵,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老闆知道你们会打架,他是在担心你们吧」
「那又如何。」
「他是长辈,关心你们是理所当然,他懂的人情义理比你们多,你们应该要听他的劝告,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大人并没有懂得比较多,再说,没有人可以控制我。」
「你从来没有想要赶快长大的心情吗我想一定有吧,那就是因为大人比较成熟世故,可以做很多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他们这样苦口婆心,当然是为了我们好啊。」
「妳真的很ai说教,」林家豪继续往嘴裡塞麵条,「不过阿展不喜欢听,别说这些扫兴的话啦。」
「我没有要说教,为什麼你们就是不愿意听听我的想法。」
陈子晴默默低头吃麵,掩不住难过的表情,最让她感到挫败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坚信不移的信念不被倾听,不被他人所认同,李逸展看着她的表情,无奈的开口。
「从小到大,我只有一次渴望成为大人,在那之后,我就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变成大人。」
「为什麼」
「我不想告诉妳。」
李逸展笑了,她却感觉不到这个笑容有任何想要嘲讽她的意思,与其说是在笑她,不如说,是在笑他自己,她并没有如往常那样被他激怒,心底反而升起一丝感伤。
「你不是彼得潘,你没办法不长大。」
「我没有说我不想长大,我只是不想变成大人。」
她不懂,他所说的话,跟她过去所认知的一切都不相同,是这样新鲜、特别,明知不该接近他,却又莫名被他所谈论的一切吸引。他们把麵吃完,将那一大盘滷味分食乾净,李逸展起身去找麵摊老闆付钱,他们离开麵摊,陈子晴慌忙问:
「你怎麼先付钱了怎麼可以随便让你出钱。」
李逸展浅浅的笑了,「请客一定要有理由的话,就当作是谢谢妳们昨天帮我吧。」
他感谢的话语如此真诚,让她无法否定。她发觉跟他相处越久,心底关於不良少年的刻版印象就被推翻更多次,他似乎永远都有她不曾见过的面貌。
「你们明天会去上课吗」
林家豪转头回答周婷:「嗯,阿展说他好得差不多了。」
陈子晴不以为然,「哪有可能那麼快好,在逞强而已吧。」
「我不需。」
「你觉得好就好,我也管不着,说到学校,你nv朋友的态度实在很不客气,让人不敢恭维啊。」
李逸展脸se一沉,「妳说谁」
「谁原来你nv朋友不只一个啊,我去你们班就遇到那个捲髮nv生,她叫我不要找你,还说你是她的东西。」
「阿展你看吧叫你处理一下就不要」
林家豪气愤难平,还想继续往下说,就被李逸展以眼神示意,只好住嘴。见他不解释,陈子晴原本想就此打住,反正这件事也与她无关,但她一想起那个nv生无礼的模样,就忍不住生气。
「她独占慾也太重,怎麼能把人当成物品看待哦,不过也没什麼好意外的,毕竟她是你这种人的nv朋友嘛,你们的价值观我真的难以苟同。」
他们来到巷口,李逸展停下脚步。
「价值观是个人选择,妳可以不认同,但不需要过度g涉,想继续待在罐头裡也无所谓,但不要强迫其他人跟妳一样。她说得对,妳别再来教室找我了。」
陈子晴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不过他说得确实没错,为了掩饰心虚,她大声的说:「你以为我想去找你啊这餐饭就是最后一次了,从此我们毫不相g。」
李逸展露出嘲讽的笑容,「说到就要做到,不然妳迟早会ai上我的哦。」
「什、什麼啊,」她涨红了脸,「我跟那些跟你上c的无脑nv生不一样,我洁身自ai,才不像你这麼轻浮噁心,别把我当成那种放荡的nv生」
「嗯,别再接近我了。」
他垂下目光,陈子晴看着他淡漠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这样伤害他人,一点也不像她,但她好想摧毁她所害怕、否定的一切。林家豪略带责备的看着她,李逸展没再说什麼,只是转身走进巷子,他连忙跟上去,她们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