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豕会怎么样,他没太放在心上,也不想过多的关注,教他措施是居心卖弄学识,好为人师的瘾发作了,像这种没脑子的货色各处都是,虽然调教一下也能独当一面,可调教人太费心思,有那时间还不如直接招揽门客来得痛快。
如果豕真有才气被隐藏,韩岩也已经交给他措施,若是能成,便说明这人大智若愚,可当一用,只是缺少一个崛起的契机。
……
据桑招来百位游侠,时时被人捧场,便开始过醉生梦死的生活,对自己手下最忠诚的三个兄弟也没时间去关注了,彘、豚、豕哥仨也懒得去拍他马屁,因为轮不到他们拍……只好到了饭点就去蹭吃蹭喝,其余时间便回家闲聊扯淡。
“我跟你们俩说,这个《发现天神国际企图》是咱们大汉皇室扶持的项目,你们俩相信世间有神仙么?”
“信……信吧?”豚痴呆地回覆。
“我相信!”彘郑重说:“我爷爷跟我说他见过鬼,有一次他进山狩猎,宵禁前没赶回来,便只能露宿山间,他说在深夜里便能望见动物尸骨和荒坟上有幽魂飘扬,忽隐忽现,像是燃烧的地狱火,那幽渗渗的幽灵还会随着他走,还会改变色泽……”
三人听得心里发毛,只要证明有鬼存在,那便一定有神仙,这是人们下意识的反映。
豕也有点被吓住了,定了定神,赶忙接茬说:“秦始天子寻求永生不老药,你们听说过吧?”
彘:“这个谁不知道啊,三岁小孩都懂。”
豚:“你说的这个项目,不会是……”
豕嘿嘿一笑:“哪有天子不想永生不老的?不要说天子,我就问你们俩,想不想永生不老,想不想见到神仙?”
哥俩面面相觑。
豕:“现在有个时机,我们可以加入这个《发现天神国际企图》,在见到神仙之前先暴富一把,保证下半辈子锦衣玉食。”
“要知道这可是皇室搞的项目,韩岩和刘不害都加入了,咱们跟踪他俩时听到的国家企图和天神之类,即是他们俩在谈论这个……”
“你们别不信,天子想永生,想见神仙,他自己有那能耐么?他住在皇宫里,眼睛没那么长,还不是要派人去找神仙,还不是得发动咱们这些黎民帮他找,但秦始天子已经把大汉找遍了,最后只能派人去外洋去找。”
“咱们大汉皇室也一样,想派人去其他国家找,岩世子曾说什么骡马帝国,即是有可能泛起神仙的地方……”
“但在出去之前要保证各人衣食无忧,所以我们可以加入其中,拉人越多,挣钱便越快,投入的钱越多,回报便越大,但这个项目是国家保密的,只有我们这些游侠能加入,如果乱传即是诋毁皇室,要夷九族。”
“嘶……”
第一天下来,彘和豚似信非信,但已经被打开了心灵窗口,贪婪和暴富之心是原罪,临脱离前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
豕回覆得点水不漏:“去跟踪岩世子时听到的,谁让你们俩不跟我去的?”
之后两天,豕拉着哥俩从早聊到晚,出于兄弟情谊,便只是象征性的收了哥俩百钱,而且很有仪式感的就地返还一半,剩下的会每个月按一定比例返还,若是想多拿返利,便要去拉游侠加入,拉得人头越多,返还的钱便越多……
那大院里的游侠们甭管有交集的,没交集的,照旧只眼光对上点过头笑了笑的,都成了哥俩的目的,然后跟了哥俩的又去祸祸其余游侠……
第五天,即是据桑和一众游侠准备去厩置找韩二蛋算账的日子。
破晓时分,天还没亮,豕在钱堆上睡得特别香甜。
这两天是他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昔日扔下他跑路的兄弟,往日爱理不理的游侠们,和他对话的态度全从倨傲酿成略带讨好,言语之间多有捧场,那份虚荣心和舒爽让豕以为不枉今生……
正做美梦,脸上洋溢着笑,豕突然以为房间里很冷,身躯情不自禁蜷缩成一团,眨巴了一下嘴,翻身接着睡。
“豕!”
一声嗓门带风的嘶吼在房间里炸起,惊得豕打了个激灵,呲溜一下在床上坐直,揉一揉眼睛才看清屋里是据桑,赶忙谄媚地喊:“据侠。”
门开着,一众游侠们蜂拥而入,像乌云一般将他淹没。但大多数人面容严肃,没有讥笑意味,也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眼光全都盯着豕的反映。
“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据桑狰狞着脸,狠狠赏了豕一个响亮的脑瓜崩,“敢瞒着我搞那么大的买卖?”
“据,据侠……我没有……”
“忘了你跟谁混了是吧?忘了乃翁给你的百亩良田了是吧?忘了谁给你交人头税了是吧?”每问一下,豕脸上便挨一巴掌,据桑发了狠,居心要震慑他,下手不留情,“现在给你个时机,把你拉的人头让给我,把你收的钱交出来,把你上家的讨论人先容给我,有问题没有?”
几巴掌下来,豕脸上全是掌印,脸皮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可他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心田的倔强和不畏强暴之心发作,死不屈服。
想将一小我私家压服,必须要有能力镇住他的尊严才行,这能力或是钱、权、势,或是实力。
若是在五天前,豕完全没资格和据桑对话,被这么打,一定会求饶。
可是今时今日,随着天神企图的展开,豕的自尊心在生长,被这么多游侠围观,他们全是我的下线,若被据桑打服了,以后还怎么向导各人?
见他不说话,据桑脸色彻底狰狞了,紧绷着嘴皮子,狠狠一巴掌下去,“你服不平?”
再一巴掌,“人头让给我!”
双手一起上,左右连扇,嘶吼着:“再不说话乃翁就花两万钱买你的命!”
“那你来啊!”暴怒的撕心裂肺突然响起,豕猛地抬头,一拳打在据桑鼻梁上。
咔擦。
骨裂的声音如此清晰,震撼了所有人,在这个尊卑贵贱的社会里,上层压榨下层,下层压榨黎民,严酷的社会纪律让底层人民完全没有翻身之日,只能一再被奴役,被压制,被鱼肉,但有反抗即是死……
可今日。
豕把捂着鼻子痛呼的据桑按在墙角一顿暴打,拳脚相加,猪头狗脸,让兄弟们心田热血沸腾,当豕反抗,当豕歇斯底里的时候,房间里的游侠们,心田也在嘶吼,心底有一股狂热在燃烧……
期间据桑频频向屋里的游侠们投来求救眼光,可各人的反映都一样……仰头看天四十五度角。
豕累了,据桑也奄奄一息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可豕不敢杀他,否则便要牵连家人。
现在打是打爽了,可职位尊卑和严酷的不敬罪,似乎在诉说着豕的下场。
当他停手之后,房间里陷入深深地默然沉静,终送照旧要面临现实。
“豕,你赶忙跑吧……”
“对啊,再不跑便要把命交接在这里了。”
“他是大侠据孟的外甥,你惹不起。”
诸多游侠启齿相劝,让豕感受一盆冷水泼在头上,热汗化作雨雪,瞬间满身冰凉,岩世子不会为我冒犯大侠据孟的,他这样想。
各人正劝着,屋外突然喧闹起来,武器相互碰撞和步卒的脚步声靠近,诸位游侠让出一条通道,仿若天之骄子的刘不害进屋看了看,嗤笑一声说:“大侠据孟怎么了,不外是一游侠而已,他外甥敢在我河间国撒野,敢动来日至尊的结拜兄弟,敢动我父王的师弟,敢动御史医生的门生,我宰他如猪狗!”
刘不害走到墙角瞅了瞅如死狗一般的据桑,说:“这样也挺好,省得我动手收拾你。”
又扫视诸位游侠问:“你们都是加入《发现天神国际企图》的吧?”
“对啊对啊……”游侠们人多口杂的回应,眼里带着热切,因为听豕讲过,刘不害也加入了这个企图,那各人即是同僚。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我在河滨为各人准备了一艘大船,你们沿着河岸往东北去,那里有许多小国,尚有汉末政权,你们将为伟大的天神企图作出孝敬,将拉人头方式在异国他乡生长起来,来日便可称王称霸……”
刘不害的话让诸游侠愣住,“去,去哪?”
“脱离大汉,去诸侯盘据的汉末政权。”
“可不行以不去……”
“你说呢?”
“……”
“要祸殃便去祸殃他国人吧,想掠夺财富,唯有大汉之外才有你们的生存地,来日若是统一了那里,可要记得对大汉俯首称臣,到时封个王侯岂不美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