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不愿意了,你就来我家住着,这边已经给你留好了屋子,屋子都是你自己部署的,要是喜欢,你日后就把这儿当成你自己的家。
横竖你奶如今也不在了,村子那里,我看你也别再住了。”
米氏前年冬上,一场风寒没扛已往,人就没了,陈家那院子陈义明一年也回来住不上一个月,大多数照旧陈黒丫一小我私家住。
赵怡然先前就是想到这一茬,就在这四进院子里,给她留了一小跨院,横竖先前她吃喝就大多数在赵家,现在住在赵家也追随前没什么两样。
陈义明这几年在外跑生意,因为铺子在朱家镇的缘故,倒是时常已往,这一来二去的,就被有心人探询到了一些内情。
知道他是个鳏夫,膝下就一女儿,就有那见陈义明生意做得红火的,开始给他保媒拉纤,给他说起了亲事。
陈义明原本就没企图这两年完婚,自打陈钱氏妻子去世这些年,他就一直在外奔忙,陈黒丫一直有赖赵家的照顾,他自觉对不起陈黑丫,一心想要给她攒份厚厚的妆奁,未来挑个好人家嫁了,再企图自己的事。
所以媒妁一上门,不管是提哪家的亲事,都被他一口谢绝了。
这样的事情多了,徐徐也就有人看出些门道。
就在他们闻香斋隔邻,有家绸缎铺子,这绸缎铺子的掌柜,家里就一独生女儿。
原来这老掌柜子嗣艰难,一直到了中年才得了一女儿,原先想着女儿长大了,招个上门女婿也好给他们老伉俪养老送终。
谁知这上门女婿欠好挑,高不成低不就的,这一来二去的,就把自家女儿的年岁延误大了,眼见着如花似玉的女儿过了双十年华,上门说亲的人却是越来越看不上眼。
闻香斋也在朱家镇落脚了好几年,陈义明他自是识得的,他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不少。
这老掌柜自己亲自看了人,又私下里探询了一番陈义明,知道他是个正派人,虽是娶过一一回亲,家里尚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可是除了这些,陈义明却是没有旁的短处。
人也长得十分周正,他回去后左右一琢磨,以为这是个好人选,跟老妻商量了一番,又让自家女儿看过两回人,见女儿点了头,这才让媒妁上门提了这门亲。
陈义明自然是没颔首,知道他们说是替绸缎庄掌柜家的小姐提亲,他也听闻过对方想要招个上门女婿,直接一口就谢绝了媒妁。
谁知,媒妁却说那老掌柜早就改了口风,不招上门女婿了,只要陈义明在朱家镇安个家,未来能给他们老伉俪养老送终就成。
陈义明先前一直没颔首允许,可是架不住那老掌柜看中了他,三不五时的就让人上门说项,这事徐徐闹得朱家镇人人都得知了。
书哥儿写信回来时也就顺便提了此事,陈黑丫听了此事之后,自是放心不下,特意去朱家镇看了看情况。
如今看来,这事只怕七成已经是要定了的。
“我听我哥说,那家人在朱家镇的风评不错,做生意也很是公正,要不是因为先前想招婿才把自家的闺女给延误了,只怕早就有人想着娶回去了。”赵怡然见她尚有些不兴奋的样子,不由劝了一句。
陈义明已经守了七年了,这七年更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乱七糟的事,如今要不是这家人瞧中他人品,事情传开了,只怕一时半会儿的还没个效果。
“再说,就算是你日后嫁了人,也不能带着你爹过一辈子,他总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岂非真要等到他临老了,还让他一小我私家孤零零的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到那家女人时,突然就想到了我娘……,大丫姐,你都不知道,我娘病到最后的时候,人都有些糊涂了,就是还放心不下我和我爹……,她到死都是……都是惦念着我们……我们的……。
……呜……呜……,我就是……就是有点……想我娘……了……呜……呜……,要是……要是我爹……娶了别人……,……呜呜……未来……未来尚有……尚有谁……能记得……记得她……呜呜……”
赵怡然看着说着说着,就突然激动的红了眼,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的陈黑丫,赶忙掏出自己的帕子,“快别哭了,都是……都是我欠好……,你别多想了,你爹不会……不会忘了你娘的,这不尚有你……尚有你记着她的吗?”
“……哇……哇啊……”
赵怡然还从没见到过哭的这样伤心的陈黑丫,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的鼻子也忍不住有些发酸。
那里二丫见了,也忙走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陈黑丫的背,“黑丫姐!黑丫姐!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陈黑丫这一通发泄,直哭的打嗝不止才徐徐消停下来。
赵怡然见她哭的双目红肿,一直打嗝不止的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心生不忍,伸手拿过帕子一边帮她拭泪一边跟一旁的二丫道,“去打些凉水过来给你黑丫姐洗把脸。”
陈黑丫刚刚发泄了一通,此时也有些欠盛情思起来,听见赵怡然如此说,连忙就要站起身,“不用了,我自己去洗。”
“哎哟,你就好生坐着吧。”赵怡然一把把她按在椅子上,对着二丫使了一眼色。
二丫忙提起裙摆,飞快的跑进自己的院子。
等二丫端来一盆清水,赵怡然挽了衣袖,挤了湿巾子给陈黑丫擦完脸,又拿来冰块用布包着给她敷眼睛。
“既然你心里不痛快,就把这些不痛快说出来,哪怕像今儿这样哭一场也是好的,你要是把这些都憋在心里,你也不怕把自己憋出偏差来。”赵怡然望见她一副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说了她几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il_il?}》,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