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先生和钱师傅商议了一段时日,也不知是不是装了什么机括,可是真的把温泉水给引了上了,而且还把下水道什么的一并给解决了。</p>
赵怡然见识了两人的本事,也就不客套,把几处院落的盥洗室都接上了温泉水。</p>
想着日后天天洗澡也不能全用温泉水,那不得把人洗出偏差来,赵怡然就把每个院落的小厨房都设在盥洗室的隔邻,专门连了一口锅灶用来烧水沐浴。</p>
同样在浴池璧上接了管道,只要那里的热水烧好,倒进管道那头的水箱内,这边一拔塞子,就能有热水沐浴,再也不要费那气力提着热水进收支出的了。</p>
赵怡然把这边浴室内里清理妥当,把自己换下来的衣裳收拾好,上前把后墙上的一块天窗撑开,让屋内的湿气倾轧去。</p>
赵怡然提着竹篓子绕过屏风,看到洗手池上的那面镜子也被蒙上一层雾气,她一把把一旁的窗帘子拉开,耀眼的阳光从玻璃窗投射进来,屋内一下子就亮堂起来。</p>
赵怡然拿了一布巾子,上前把玻璃镜上的雾气擦去。</p>
没了雾气的遮挡,镜子内里露出一个头发被白色布巾包裹的少女,只见她粉面桃腮,盈盈一双秋水眸恰似能说话一般,轻轻一眨眼,整小我私家都透露着一丝妩媚。</p>
赵怡然擦拭镜面的手在看到镜子里的人时,也不由的顿了顿,她看着镜中人微微出了会儿神,抿了抿水润润的红唇,这才忍不把伸出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面颊。</p>
镜中人的一侧面颊随即被一只手笼罩,纤细的手指,根根莹白如玉,淡粉色的指甲发出康健的色泽。</p>
赵怡然恍然,不知不觉间,她穿过来的这具身体已经徐徐长成,是了,再过几个月,她就满十四岁了,在这里,十四岁可就是大女人了。</p>
刚刚被热气蒸熏事后,面颊上尤带几分酡红,就连唇色也要红艳几分。</p>
她模糊有些不认识眼前这张既熟悉又生疏的脸,岂非是许久未照镜子的缘故,要不是眉眼间的那抹神态越发神示前世的自己,她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充满少女妩媚的脸就是属于她自己的。</p>
她一边擦拭着镜子上的雾气,一边时不时瞥一眼镜中的自己,等把镜子擦拭清洁,她才收回手。</p>
一手把水池壁上的塞子拔了,接了一点凉水,轻轻拍打在脸上,沁凉的水漫过面颊,让她清醒过来。</p>
待洗过手脸,拿出带来的香膏,挖了一点在手心里,先是给脸上涂抹一遍,残留的一些双手相互搓了搓,直至多余的膏脂尽数被双手吸收,她这才停下手。</p>
伸手拿去包裹住头发的布巾,任由一头半湿的青丝垂落在身后。</p>
赵怡然把布巾收到一旁的篓子里,拿起一旁的梳子,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恢复白皙的面颊,先前的那丝妩媚已经不见,一双眼睛虽仍是水灵灵的,可是也没了先前的那丝妩媚。</p>
赵怡然再次抿了抿嘴,一把拉开门,径直迈步出了屋子。</p>
此时外面日头已经高升,照得院子内里白晃晃的一片,赵怡然张开双臂,仰头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春景正好,晒晒太阳也是一件幸福的事。</p>
她沿着院子中间铺设的十字形通道,一路绕过园子,来到那架秋千跟前。</p>
赵怡然上前坐下,拿起梳子把头发顺了顺,这才带着秋千往退却了几步,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随即把脚抬起,秋千因为惯性,已经自己荡了起来。</p>
随着秋千荡来荡去,迎面的东风撩起她的青丝,丝丝水气很快就被吹干。</p>
赵怡然惬意的眯起眼,鼻间隐约闻到空气里弥漫的淡淡花香,……唔,这样悠闲惬意的生活是她所喜欢的。</p>
只是心底一丝隐忧却是悄然爬上心头,先前在镜子里瞧见的那一幕,无一不在提醒她一个事实。</p>
在这里,她这个年岁,……已经到了快要说亲的年岁了,不管她愿不愿意想,日子照旧一天天的再往前过,该来的事总会来。</p>
等这些日子把宅子的事情忙完,李氏她们得闲了,自己一过十四岁的生辰,他们只怕就会想起此事……</p>
赵怡然一时有些心慌,就连秋千何时停下来了,她都能没察觉,此事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个法子才成……</p>
可是越慌心就越乱,对于前世都快三十岁还没把自己嫁出去的大龄女青年来说,这一方面她还真没什么履历,想想前世她似乎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就曾有人开顽笑说她天生这方面缺根弦。</p>
可是这里究竟是大明朝,她要是想法子拖到二三十岁都不嫁人,显然不容于世人,太过独立特行的效果,就是会牵连其他兄弟姐妹的亲事。</p>
一想到这里,她觉察不嫁人这条路恰似走不通,那么是不是就只剩下了嫁人?</p>
嫁人?可是嫁谁呢?</p>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自打她穿越后认识的所有适龄的男子……</p>
“……嘶……”她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些年她险些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如何挣钱,如何做好吃的,以及如何让自己生活的品质提高,小日子过得更惬意一些,从来就没想过此事,更别提注意过什么男子。</p>
她认识的适龄男子似乎除了一些表哥表弟之外,要不就只有谭大伯家的谭凌了。</p>
这几年因为生意上的往来,两家的关系比之从前还要细密许多,加上自家的铺子和作坊,险些逐日都要用去不少的牛羊肉,俨然已经成了谭家牧场的大主顾。</p>
表哥表弟啥得肯定不行,那就只剩谭凌了?</p>
可是她一直就把谭凌当成了自家年迈一般看待,这哪能拉来做她的夫婿,要是谭凌不喜欢她,碍于两家的情面又欠好谢绝,她岂不是要害人家一辈子,此事不妥,不妥,不妥……</p>
就在赵怡然暗自烦恼之时,山脚下来了长长一排车队,骡马身后拉着的板车上,绑着许多订做好的家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