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说是作坊已经雇了人开始干活儿,辣酱已经不太要赵家人亲自动手来做了,可是摊子已经越铺越大,照看治理的人还就只有自家这几小我私家,书哥儿因为学业的缘故,一直留守朱家镇。
作坊这一块,李氏现在好歹还算是接下来了,只是后续做得工具会越来越多,治理上的要求也会越来越严,还不知李氏能不能完全胜任这个角色。
可是一旦等客栈完工后,赵振兴就能腾出泰半时间来顾着温棚那一块,只是客栈的掌柜人选现在还没寻摸到合适的人。
自己到那时也不要逐日困在家里围着灶房打转了,她还想腾脱手来研究一下新的工具,只怕到时只能顺便帮着照看一下客栈。
“瞧你说的啥话,咱们之间还要谈这些吗?”陈黑丫笑着抱来一捆柴火,把院子内里的大炉子生好了火。
“不说你教我念书识字,尚有那些算账管事儿的,就看你现在每月发我的这些人为,都已经够够的了。”陈黑丫一边说一边拎起一个大锅就去水井边洗刷清洁。
她是真心以为跟在赵怡然的身边是她做得最值得的事了,不说赵怡然用心教的那些工具,谁会无缘无故的教给一个外人,再加上在赵家吃好喝好,每次赵怡然添置新衣,李氏肯定也会给她备上一份。
更况且赵怡然每月支给她的人为,比那些有手艺的人每月挣得都要多的多。
她回报给赵家的是什么?不外就是她的这一把子气力……嗯,差池,大丫姐上次还说了她的忠心,……嘻嘻……。
等她把锅洗刷清洁,把锅坐到炉子上,往锅里添上高汤。
那里赵怡然也搬来了装着肉馅的盆子,一边开始做起狮子头,一边跟陈黑丫道,“那咱们往后还要如现在一般,我多出些点子出来,咱们挣许许多多的银子,我每月都给你包个大红封。”
“嗯嗯嗯。”陈黑丫笑着连连颔首,想到自己已经积贮的那些银钱,不由嘴角咧的更大了些。
…………
“爹,这些种子都是今年咱们温棚内里要种的,那里既然已经搭好了,要不先挑一块地出来,咱们先把这些苗育上?”赵怡然递给赵振兴一个篮子,内里放着大巨细小的各色纸包,显然内里就是装得种种蔬菜的种子。
“嗯,这几日日头正好,那些油布也不用盖,客栈内里又有你爷资助盯着,我等会儿就一小我私家去山谷里,让你娘去作坊,你顾着家里的这一摊子就是了。”
赵振兴眼光柔和的看了一眼赵怡然,前几日天刚下过一场雨,他们第二日也就紧赶着去把温棚架子给搭上了,家里的这一摊子和作坊那里就都尽数交给了赵怡然。
幸亏尚有陈黑丫帮她分管一些,否则非把她给累坏不行,就是这样,他也显着感受到大丫的下巴又削尖了不少,一张小脸还没他的巴掌大。
他越看越发有些心疼,看着自家的日子似乎是越过越好了,可是怎么似乎也越来越忙了,他都不记得自家一家人安清闲逸的坐在一块儿,说说笑笑是啥时候的事情了。
赵怡然抬头,见赵振兴正看着自己发呆,不由笑着启齿道,“爹不要担忧家里,这些有我照看着,下晌我还能到作坊内里去替换一下娘,正好让她给你送饭去。”
赵振兴的思绪被她打断,见她如此说,只得颔首允许,“成,那我先已往了,要是你娘不得闲就不要送饭了,我带了两个馒头,中午搪塞着吃一下,晚上早早回来就是了。”
赵怡然微微笑着也不与他争辩,目送赵振兴背着篓子走远,这才招呼一旁的陈黑丫,“黑丫,你把刚刚捞出来的那些骨头加上一些饭菜绊了给小黄和小白它们送已往,早上我娘忘记了,只怕这两小家伙正饿得嗷嗷叫呢。”
赵怡然许是想到那两只肥嘟嘟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作声,从上个月底开始,作坊内里已经存了不少的辣酱,赵振兴原企图自己每晚睡在作坊内里守着,可是李氏不放心他一小我私家想要一起已往,可是又担忧家里的几个孩子。
厥后照旧赵怡然想到一直喂养在院子内里的两只小奶狗,不外经由这几个月的肉食喂养,那两只虽照旧长得肉呼呼的,可是好歹已经长到半大,个头已经到了赵怡然小腿那般高。
赵振兴一开始尚有些不放心,带着两只在作坊睡了一宿,见两只很是警醒,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叫唤起来。
作坊的位置正巧在两座山峰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乡村里也异常清静,这些清静,加上它们叫唤时山谷发出的回声,就是李氏他们在院子内里也能听获得。
见此,赵振兴也放下心来,把两只留在作坊里,天天照着三餐给它们送饭,两只倒也乖顺,从来不跑出作坊的大门,不是躺在它们的狗窝内里睡觉,就是沿着作坊的几处通道和院墙,溜达一圈。
一般早上都是李氏给它们把早饭带已往,因着今儿早上顺泰的车马又拉了几大车牛肉和牛油过来,李氏急急遽的就出门接货去了,也就没能顾上这一茬儿,现在只得让陈黒丫送已往,倒也不会延误事儿。
陈黒丫自是没意见,把两只的狗食准备好,拎着篮子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就在赵家人紧锣密鼓的忙活中,日子悄然流逝,等满山的浓绿徐徐被白雪笼罩,赵家人迎来了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初雪。
赵振兴一大早刚起身,就被李氏迫令穿上了厚厚的皮袄,又戴上毛皮帽子和毛皮手套,脚上也穿上了厚厚的毛皮靴子。
赵怡然一推开门,就看到赵振兴被毛皮包裹得跟个熊一般在院子里扫雪。
“……哼……咳咳……”她忙伸手捂住嘴,差点儿把脑海内里的谁人词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