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怡然把匣子内里的银票又取出来点了点,幸亏仙客来这边三不五时的就有银子进账,否则单靠上次金展鹏的那些银子,这铺子只怕还铺排不开。
“大丫……大丫……,你在屋里干啥呢?”李氏拍了拍东厢房的门。
“来了。”赵怡然把银票重新收到匣子内里锁了起来,起身拉开门。
“你这孩子,咋得在自家还把门给栓上了?”李氏疑惑的看了赵怡然一眼。
“这不是正在算铺子的帐嘛,怕你们打扰了,这才把门栓上的。”赵怡然拿起一旁的账册,冲李氏晃了晃。
李氏看着那本账册上已经写了不少页,便也体贴的问了一句,“这铺子是不是花了不少银子了?”
“嗯。”赵怡然点颔首,“爹盘下的这个铺子是个二层楼,不说内里的桌椅板凳,就是这些锅碟碗筷,咱们统统都是新换的,幸亏早有准备,上次自府城回来,我就让张家帮着把碗碟烧出来了,这些明儿我都得一道拉已往。”
“那咱这铺子是不是马上就能开张了?”李氏爽性坐到炕沿上,也掀开那账册看了几眼。
“快不了,这铺子虽说是刚刚翻新过的,可是有些地方咱们还得重新装修一番,而且我让爹找人定做的桌椅板凳,最少还得再过十天才气全部送齐,就连张铁匠那里的锅、炉、架子等物,也要几天才气好……”铺子里的这些事赵怡然是总统筹,一项项说来,如数家珍。
李氏在一旁听得自是眼也不眨一下,良久,才目带欣慰的看着赵怡然,感伤道,“幸亏有大丫你帮着拿主意,否则咱这铺子还不知啥时候才气开张呢。”
赵怡然笑笑不说话,实在这也只是她的要求较量高而已,否则这铺子原先也是做得吃食生意,换作是旁人接手过来,不说那些锅碟碗筷,最少那些桌椅板凳肯定是能用的,那用得像她这般大费周章。
不外这是他们自家的第一个铺子,她对它的期望很高,以期能一炮打响知名度,所以,虽然是贫困了些,琐碎的事情更是一堆堆的,赵怡然也是不厌其烦,样样求精,满心憧憬着一间铺子从最月朔无所有到最终成为她设计好的样子,她也很是期待。
“明儿娘要不要跟我一道去看看?”
这些日子赵振兴家里的活计压根就没顾上,山坡上的林子也是交给了赵老爷子,山谷里的事大多数是交由李氏在忙活,赵怡然偶然得闲了,就跟陈黒丫一道去帮下忙,现在要是随着赵怡然一道出门,只怕山谷里的活计就要放一放了。
李氏犹豫片晌,最终照旧拒绝道,“这天气暖起来了,温棚里的蔬菜离不得人,再说了,我有空还要多做些辣酱出来,不说仙客来的量是要得越来越多,就是咱们开铺子也得用上不老小,不趁这些时日做些出来,后面林子上开始种果木,我只怕是越发不得闲。”
雇佣人手已经徐徐迫在眉睫,人手的短缺有时候直接影响的就是银子的收入。
可是现在还暂时顾不上这一茬儿,只能先搪塞过眼前这一阵子再说了,到那时铺子想来也上轨道了,自己应该能腾脱手来了。
赵怡然想到这里,也就打断思绪,赞同的点颔首,“既然如此,娘也不要挂心铺子那里,咱爹也不是那傻的,书哥儿也在那里帮着照看着呢。”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道,“再说了,那两成干股,由王先生引见,已经送到镇长贵寓了,咱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后面只管好生谋划就是了,等到我们把那里都收拾出来,铺子开张的那天,让爹回来接娘一道去看看。”
“嗯,你们事事都想在头里,自是用不着我操半点儿心,家里的这摊子,我保管能照看好。”李氏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又有些哽咽起来。
赵怡然只得坐到她身侧,掏出帕子帮她拭了拭泪,“这又是怎么了,好生生为啥哭了?”
“……没事……没事儿,我就是……就是没想到,我还能过上如今这般好的日子。”李氏接过赵怡然手上的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水渍。
“哎呀,这才哪到哪儿呀,只要咱们一家好好地,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赵怡然真个有些啼笑皆非。
以前那些苦日子,也没见李氏整天哭天抹泪的,现在日子过好了,她倒成了个水着的人儿一般,三不五时的就要流点儿泪,偏偏这些时日赵振兴不在家,只得她时不时来做个知心大姐启发启发。
“嗯,你说的对,咱们一家都要好生生的,这银子呀,挣不完,照旧身子骨重要,我那里还做了一些馅饼,明儿给你爹和书哥儿带已往,他们这出门在外的,吃欠好睡欠好的,不知道遭了几多罪呢……”
“好了好了,打住,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算了,爹也许在外是吃了些苦头,哥可是住在王先生家里头的,那王师娘把他当成自个儿的孩子一般疼爱,那里就吃欠好睡欠好了?我可是听爹说了,咱哥可都是长胖了呢。”
王世甫和他夫人没有子嗣,这次书哥儿拜在王世甫的门下,一下子就得了王夫人的眼缘,不说一应吃喝照应的妥当,平时更是嘘寒问暖,眷注备至,据书哥儿捎回来的书信说,王世甫时不时的就要说王师娘一顿,说她慈母多败儿,非要把书哥儿宠坏不行。
李氏一听赵怡然的提点,忙点颔首,“不说不说,人家待你哥这般好,你看看咱家有没有啥能送些给那王师娘的,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儿心意。”
“嗯,这些娘不要担忧,早上我做了几样点心,到时候给王师娘送去就是了。”
“这会不会太简薄了些?”李氏向来待人实诚,得人一尺就要敬人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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