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晌,遂把前两天跟赵振兴商量的事儿重新提起,“前几日我跟爹爹提过想在朱家镇开间吃食铺子的事儿,不知爹还记不记得?”
“自是记得的。”赵振兴听了赵怡然的提醒,不知怎的,脑子内里已是想转过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让哥随着王先生念书去。”赵怡然颔首道,面上的神情亦是坚定,“不谈王先生为人秉性如何,就凭他与谢先生这样的人交好,可见学识上肯定特殊,肯定比学堂那些夫子的学问要好上不知几多。”
“年迈跟他一道去念书,这一点上我们可以不必太过费心,另说他的为人,我们也与他相识七八日了,虽不能说一定相识他的为人,可是观其言行,应该是个行止端方守礼之人。
为人虽稍微率性了些,可是以他如今年岁,还能保有如今这份赤子心性,显见必不是心思狡诈之辈,年迈幼年逢遭变故,性子有些少年迈成,虽说如今好了些,可是随着这样脾性的先生,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咱们在朱家镇开铺子的事情,有年迈在那里就近照看着,到时我们只需隔三差五的去看一看铺子,顺便也能去探望年迈一番。”
“……”
赵振兴沉吟片晌,暗叹一口吻,“你说简直实有原理,此事再让我想想。”
赵怡然见此,也不再多劝说,抬头看了眼天色,也微呼出一口吻。
书哥儿做为赵家宗子,赵振兴对书哥儿是怀有莫大期望的,书哥儿在赵振兴的心目中,分量自是差异于其他几个孩子,要做出这份决断,对于赵振兴来说,并不是一个易事。
父女俩一路默然沉静,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竟是没花几多时间,就行至客栈。
两人提着大包包径直进了后面的楼,恰巧两位先生此时俱不在,李敏玉和书哥儿正在李敏玉的房中温书,见到两人回来,书哥儿忙放下手中书册,上前几步,提了水壶给两人倒上热茶。
“爹、大丫,你们咋得去了这么久?快喝些热水温暖温暖。”
“你们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带着书哥儿出门去寻你们了。”
一旁的李敏玉也放下手中书册,起身上前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我和大丫在街上采买了一些物什,留着带回家去。”赵振兴接过书哥儿递来的茶碗,微微吹了吹,就喝了起来。
“事情可办妥当了?”书哥儿忙问。
“已经交由崔牙侩去府衙办官契了,最迟明儿铺子和庄子的契纸就能拿到。”赵怡然也有些走的累了,此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竟是不想挪窝了。
赵振兴搁下茶碗,四下里扫了一圈,“今儿两位先生怎么不在?”
李敏玉笑着指了指桌案上堆着的一叠纸张,“两位先生今儿下午与人有约,给我和书哥儿部署了作业就出门了,这不,我和书哥儿适才做完没多久,你们就回来了。”
赵振兴上前自书哥儿写得那一堆上面拣起一张纸来仔细端详,虽不能完全明确所写的内容是何意义,可是书哥儿的那笔字,与以往却是有了很大的区别,起手落势间已经颇具章法,竟然隐有风骨。
赵振兴虽是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是却是知道这是极好的,想着才跟那王先生学了七八日而已,书哥儿就有了如此进步,可见名师出高徒,实是有出处的。
一旁的李敏玉此时也搁下手中杯子,上前看了看书哥儿写好的字,片晌转头看了书哥儿一眼,“虽说王先生指点有大劳绩,可是书哥儿在这书法上也确实很有悟性。”
书哥儿有些腼腆的笑了笑,“都是先生教的好。”
“先生确是指在点子上,但你也无需妄自肤浅。”李敏玉又拿过他前几日练过的一些纸张,一一摊开,伸手招过书哥儿至跟前,“你自己瞧瞧,可有发现?”
书哥儿虽知晓自己的字较之以往大有上进,可是还真没把先前的那些字拿出来作较量,此时但见桌上一页页纸张铺陈开来,其中的变化就连他自己见了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赵怡然也走至一旁,细细瞧了瞧,未了,冲书哥儿翘起大拇指,“哥,你可真行。”
“呵呵……”书哥儿得了她的夸赞,只呵呵傻笑个不停。
“虽说你的字较之以往确有不少进步,可是离这样的还差之甚远。”李敏玉至书案旁拎来一本字帖,递给书哥儿,“打开瞧瞧。”
书哥儿依言接过,见封皮上一片空缺,并没有署名,掀开内里的纸张竟有些微发黄,边角竟然也磨损的厉害,显然时常被人摹仿赏鉴。
其上的字迹清新飘逸,偶有转角处确又显苍劲有力,一时看不出是什么字体,只觉独具匠心似自成一体。
书哥儿不由捧着那本字帖,看的陶醉进去。
一旁的赵怡然听不到他声响,不由好奇的围了已往,对于字帖上的字也不由悄悄赞叹,心下倒也有些痒痒,自个儿回去后也要弄本好些的字帖来,好生练练字才成。
“这是前日谢先生借与我的,说是十几年前刚与王先生相识不久,他十分喜欢王先生的一手好字,王先生就写了这本帖赠与他。”李敏玉伸手轻轻点了下纸上的字迹。
几人闻声抬头,书哥儿更是惊讶的问,“这是王先生的字?”
“嗯,是他的字。”李敏玉暗自感伤一声,伸手拍了拍书哥儿的肩,“我知你心里想随了王先生去,又对王先生知之不深,心生忐忑。
这两日我已私下向谢先生询问过,王先生乃是琅琊王氏的一旁支,虽说他这支没有明日枝实力大,可是王先生的学识过人,犹在谢先生之上,兼为人很是随和,又同明日枝里的几个大儒私交很好,你此次得了他的眼缘,正是天大的造化,你可要好生掌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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