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怡然把拎在手上的肩负看了看,见是块石青色的绸布做得肩负皮,此时上面已经沾了一些灰尘,赵怡然随手拍打了几下,瞥了一眼神色有些焦虑的李刘氏,漠不关心的道,“舅母说这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她刚刚就看不惯李刘氏跋扈的样子,现在更是有心想要教训她一下,她刚刚拎起肩负后,又拍打了几下,已经肯定自己先前的推测,她抬头看站在李刘氏身侧的李黄氏。
“姥姥,舅母说这肩负是她的,我看怎么有些差池,要不你帮着看看?”
“这是我的!”李刘氏一听这话就急了,立马抬脚就要上前。
此时李黄氏也看出有些差池劲,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儿拽住李刘氏,跟李良玉道,“大郎,你去给我瞧瞧,看看这肩负内里到底装得啥?”
李老爷子也皱皱眉,跟李敏玉对视一眼,两人稍微移动了下步子,很是有默契的往前走了两步,恰好一左一右盖住了李刘氏的法式。
“你们谁敢动我的工具……那是我的妆奁……”李刘氏扑腾的更凶了,此时也顾不上此外,跟李黄氏相互扭打起来,一心想要挣脱李黄氏的挟制。
她却不知李黄氏此时心里也是恨毒了她,想着这些年因着种种对媳妇的忍让,只以为那盛情都当成了驴肝肺,手上更是下了死气力,最终照旧死死的把李刘氏的双手反剪在背后,任由她眼睛赤红的盯着李良玉。
饶是缓慢如李良玉,现在心下也禁不住带上几分困惑,他上前接过赵怡然手上的肩负,禁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李刘氏。
李刘氏此时心里焦虑万分,面上更是带上厉色,恨声道,“李大郎,你要敢动我的工具,我跟你没完!”
李良玉听了这话,面上的神情一时让人有些分不清,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怙恃兄弟,瞧见几人脸上的神色,心下一时是又苦又涩,耳畔再次响起李刘氏的喝骂,以及女儿的哭喊。
李良玉的神情却是愣怔了片晌,不知是不是下定什么刻意,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把肩负放到一旁的桌上,伸手就要去解那肩负上的结,只是那双手的指尖尚有些轻微的哆嗦,一连几下都没能解开那肩负上的系结他不由深吸一口吻,握了握拳,这才再次解了起来。。
一旁李刘氏还在不停地咒骂,不外随着李良玉的行动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就低了下去。
赵怡然施施然拍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李刘氏,暗道一句蠢!
其他人也有些好奇的看着那肩负,随着李良玉的行动,肩负上的结已经被打开,露出内里的几件衣来,拿几件衣裳看上去多数是崭新的,其中的花色让李黄氏很快就认出,这些料子多数是李敏玉这次回来,自己分给李刘氏的尺头之一。
看着这些衣裳,几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莫名,一时倒也猜不出李刘氏先前那般拼命究竟是为何,可是随着李良玉抓起几件衣裳,一个半大的布包就从衣裳内里滑落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这下子几人的神色都禁不住一正,那布包落下来的消息以及那鼓囊囊的形状,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明确过来。
银子!
李黄氏也愣住了,手上的劲情不自禁的就松了下来,李刘氏乘隙挣脱挟制,整小我私家都冲着桌子飞驰而去。
就在这一瞬间,谁也没注意就在李刘氏奔向桌子的途中,莫名就泛起一只穿着靴子的脚,只听得“嘭”的一声,李刘氏整小我私家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就摔趴在地,跌了个狗啃泥,李家堂屋地上铺得是一水的青砖,光是听这声响,就知道李刘氏只怕是摔得不轻。
随着李刘氏挣脱李黄氏的挟制,飞驰出去直至摔倒在地,这一变故也不外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所有人的眼光随着那声响已经从布包上转移到李刘氏的身上,谁也没注意道原本站在离桌不远的赵怡然此时已经回到赵振兴身边,还顺手牵起了二丫的手。
见李刘氏趴在地上半天都没能起身,李良玉也放下手上的衣裳,上前就要去扶李刘氏。
“大郎你作甚?”李黄氏此时也回过神,瞪了李良玉一眼,看也没看趴在地上的李刘氏,上前几步,把那几件衣裳拿开,拎起谁人布包在手上掂了掂。
她此时看向趴在地上李刘氏的眼光,就犹如淬了冰的利刃一般,眼光如刀般,寸寸凌迟着对方。
片晌,趴在地上的李刘氏才呻吟作声,双臂撑着地面,徐徐抬起头来,露出来的脸上被磕碰了好几处,此时已经渗出丝丝血珠来,瞧着怪吓人。
不外此时的李黄氏正满腔怒火,压根就没把她脸上的这点儿伤看在眼里,她抖了抖拎在手上的布袋子,内里发出“叮叮琅琅”的声响,那是银子相互撞击后发出的消息,“刘氏,你说这是你的妆奁?”
“我呸!”不等李刘氏回覆,李黄氏已是一口唾沫淬了已往。
“就你嫁到我们老李家带来的那两样破三烂,也不知道能不能折一两银子,我们去了十两银的聘礼,还给你打了两套银头面,你老子娘给了你一副银镯子就打发你出了门,审察我们不知道,你那弟弟娶媳妇聘礼里头的那银头面,就是当初我家的聘礼……”
李黄氏这番话显然憋在心里久了,此时就如竹筒倒豆般,砸得李刘氏脸上阵红阵白,此时再掺杂着李刘氏脸上的血渍,一下子精彩极了。
等到李黄氏骂累了,喘了一口吻,这才把手上的布袋子打开,露出内里白花花,形色各异的银角子、银块尚有两个个头颇大的银锭子,一眼看去竟也有几十两的容貌。
李黄氏正待再骂上几句,一旁的李良玉却是一把从她手上拿过那布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