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边带着秦怡然和陈黒丫两人把所有的的绳子都系好了,就带着两人也照着之前赵振兴他们的样子帮着牢靠温棚。
直等到外面天色昏暗,两个小家伙都有些玩累了,开始拉着李氏的衣角,嘟囔着要回家,几人才把所有的温棚都牢靠好,赵振兴看着两个孩子手脚上都是泥,想他们这么小就随着后面遭罪,也有些心疼,他跟李氏道“要不,你先带着孩子们回去,我把这边的门子理一下也就回了。”
李氏看着天色确实太晚,就点颔首,又不放心赵振兴一人,跟赵振兴道“不如让书哥儿跟你一道吧,我带着大丫和黑丫他们一道回去。”
赵振兴看了书哥儿一眼,颔首,“成,就让书哥儿跟我一道,你们娘几个小心着些。”
李氏便把装吃食的篓子,收拾了背上,带着秦怡然几人就出了山谷,沿着修好的山道下了山。
此时外面已经是暮色四合,远处青山如黛,透过远处朦胧的雾气恰似一幅绝美的水墨画般。
秦怡然一边随着李氏的脚步一边审察这眼前的美景,身体的疲劳也恰似获得了缓解。
两个小的这会儿倒精神了,围着李氏叽叽喳喳不知道说得什么,惹得李氏忍不住一阵笑。
陈黒丫许是体力好的缘故,倒是不显得疲倦,走在秦怡然的身边,小声把昨天学的几句三字经背给秦怡然听。
秦怡然见她背的一字不差,还很是流利,禁不住夸了她几句,陈黒丫被夸得有些欠盛情思,伸手摸了摸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天色里尤为显眼。
油布盖上了,除了赵振兴带着书哥儿天天认真揭棚盖棚,李氏带着秦怡然几个倒是好好地歇息了两天。
这天到了赵振兴预计仙客来派人取货的日子,一大早一家人就都起了身,吃过早饭赵振兴忙着把给仙客来的辣酱搬了出来,把所有坛子都擦了一遍,李氏收拾完灶房的锅碗瓢盆,就带着秦怡然几人把院子内里随处都收拾归拢一番。
约莫巳时初,赵振兴就去了村口官道候着来人,秦怡然则拿出上次的在县城买的那套茶具,烧好了水等着。
这边李氏刚准备打发书哥儿去南坡那里看看,就听到一阵马车的踢踏声由远及近,书哥儿当先就走出院子。
不外一会儿,就由赵振兴领着一辆宽大的由两匹大青骡拉着的平顶马车进了赵家院子,赵振兴和一个赶车的伙计先后跳下了马车。
马车帘子被人从内里掀开,周掌柜和刘管事就一前一后的出了马车。
刘管事跟那赶车的伙计付托了两句,就提着几个匣子跟在周掌柜身后。
赵振兴伸手示意两人往堂屋来,“寒室简陋,周掌柜、刘管事还请内里坐。”
周掌柜已经把院子内里四下审察了一番,赵家院子建得很是周正,虽是简朴了一些,却是收拾的清洁整洁,远处的屋顶上晒了一排溜的笸箩,也不知道是什么物什。
他心下暗自思量,面上却是不显,笑着抱拳道“赵东家客套,我以为这院子很是不错,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好地方…哈哈……好地方。”
赵振兴也随着后面笑了起来,领着两人进了堂屋,三人刚坐下,刘管事就把拎在手上的几个匣子放在了桌上,周掌柜笑着道“这是我们东家知道我这次来赵东家这边取辣酱,特意让我带来的,还请赵东家莫要嫌弃简薄了。”
“那里那里,贵东家实在是客套,如此……我也就不客套,厚颜收下了,劳烦周掌柜代我向贵东家致谢。”赵振兴忙客套几句,也就不多做推辞,拎了匣子就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这时,书哥儿也端着托盘进屋,给三人倒上茶。秦怡然跟在后面端上一个攒盒,内里有剥了壳的板栗肉和昨天她刚做的琥珀核桃仁、椒盐花生,尚有一些刚晒好的地瓜干,虽是名堂有些简朴,胜在味道都还不错,就当给他们尝个新鲜。
两人上好茶点,也没退下,就靠着赵振兴一左一右的坐了,周掌柜笑着审察两人一眼,秦怡然和书哥儿也笑着跟周掌柜和刘管事打过招呼,便灵巧的坐在一边不再吭声。
赵振兴笑着招呼周掌柜和刘管事,“这么大老远的烦劳两位跑一趟,也没什么好的招待,还望莫要嫌弃。”
周掌柜笑道“赵东家也莫要客套,咱们往后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
说完,端起眼前的茶杯就抿了一小口,又捡着攒盒里的花生和核桃仁尝了尝,微微挑了挑眉,赞了一句,“不错!”
那里刘管事也随着喝了一口茶,尝了尝攒盒,也随着点颔首,伸手又拿了两颗花生。
周掌柜就和赵振兴闲聊了两句,问了问赵家地里的庄稼,谈了几句今年的收成,话题就转到今天来赵家的目的,“不知道赵东家准备了几多辣酱,我今天来可是身负重任,哈哈……”
赵振兴也笑着道“我那天从县城回来,就开始忙着做辣酱,这不昨晚刚做好的一些,全在那里摆着呢。”
说着伸手指了指摆在院子一侧的二三十小个坛子,周掌柜顺着赵振兴的手指偏向看了已往,一下子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问赵振兴,“这是有前次两倍的量?”
赵振兴笑着道“这些可是我们不停歇的忙活了几天才得的。”
周掌柜已是笑着站起身,“赵东家鼎力相助,我自会禀给东家知晓,自不会亏待了赵东家。”
赵振兴和刘管事也随着起了身,三人就一道上前验看了货,确定辣椒酱的品质跟之前一样好,周掌柜伸手招过那赶车的伙计,指着地上的坛子,示意他把辣酱都搬上车。
那伙计之前刚把装在马车里的一道拉来的坛子,卸了放在院子里,听到周掌柜的付托,又忙上前开始往马车内里搬辣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