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然先是教了陈黑丫几个简朴的字,让她在一旁照着写,两个小的则被秦怡然带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出书哥儿之前练字的纸张,翻到反面,教两个小的开始学着写自己的名字。
赵振兴先是感兴趣的看了看陈黑丫和两个小家伙刚写的字,夸了几句,才检察了下书哥儿和秦怡然之前的字,指了几处与两人解说一番。就出门去租借骡车,准备明天一早进县城的事。
缝制衣裳的李氏和认真念书练字的孩子们,使得一向忙碌的赵家院子一下子就静谧温馨起来。
天色已经暗沉,云层压得很低,山风也越发凛冽,林子里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秦怡然、书哥儿和陈黒丫三人忙着把山谷里的豆瓣坛子放到高处,用油布把坛子盖了严实上面压上一块石头,这才放下心。
三人又检察了下一株株绿油油的辣椒苗,可能是被周围树木遮挡的缘故,这会儿倒没怎么受影响,秦怡然又检察了下每个温棚之间的排水沟,抬头看了看天色,跟书哥儿道,“哥,这场雨怕是小不了,咱们照旧赶忙回吧。”
书哥儿和陈黒丫两人正把赵振兴之前就收好的油布移到两棵大树底下,他也看到了天色,知道即将要落下的雨,有些担忧的问秦怡然,“这温棚不盖真没事儿?”
秦怡然颔首,“爹早上还特意看护了,等这次雨下了,天气就要转凉了,到时候再盖不迟。”
书哥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地儿是热,那咱们回吧,否则等下雨落下来,这山路就更难走了。”
三人不再停留,径直出了林子。
等从山路上下来,星星点点的雨点儿已经开始落下来,书哥儿不敢延误,一把拉着秦怡然的手,冲着身后的陈黒丫喊了一声,“快跑!”
便快速的往家奔去,秦怡然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快速的迈开双腿,牢牢的跟在书哥儿的身后。
陈黒丫脚程更快,三两步就跟上了两人,她见秦怡然有些吃力,伸手牵住秦怡然的左手,和书哥儿一左一右的拉着秦怡然往赵家飞驰。
刚进了赵家院子,三人才在屋檐下站定,还没来得及喘口吻,滂沱大雨便犹如瓢泼似的落了下来。
三人站在屋檐下,只以为风卷着雨珠直往身上扑,忙转身进了堂屋。
李氏正把之前晾在外面地瓜干全部搬到堂屋内里,挤挤挨挨得摆了一地的笸箩。
见到秦怡然三人进屋,李氏也站起身,瞧见三人满脸的水珠,也不知是汗水照旧雨水,忙给三人递来布巾子,“回来了,可是淋着了?”
书哥儿接过,擦了把脸上的汗,摇头道“没,我们跑的快,进了院子雨才下下来。”
李氏颔首,见外面不外一会儿的时光,已经在屋檐下拉起了一道雨帘,院子内里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积水。
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天色,只见灰蒙蒙的一片,这时候一阵风卷着雨刮进堂屋,李氏忙把门掩上,屋里马上昏暗下来,她忙跟书哥儿道“快把油灯点上。”
书哥儿摸来火折子,把放在柜子上的油灯点着,屋里这才亮堂了起来。
李氏把门插上,一时间只听到外面哗啦啦的风雨声,李氏把身上被打湿的围裙解了下来,有些担忧的道“你爹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回来?早上带的蓑衣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秦怡然宽慰道“咱这地儿下的大,说不定县城那里还消灭雨呢?上次不就是,县城那里下雨咱这边照旧大晴天呢。”
见李氏照旧有些不放心,继续道“就算是县城那里也下,爹又不是那不知事的,肯定会找地方躲雨的。”
李氏颔首,把之前收回来的地瓜干翻了下,“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明儿天要是不晴,这地瓜干怕是要晒欠好了。”
一旁的书哥儿却是已经在一旁的桌上,铺上了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跟李氏道“娘不要担忧,今天这雨来得又急又猛,想来不会下的太久。”
李氏听了书哥儿话,也颔首道“书哥儿说的对,瞧我,刚刚一着急,也没想到这茬,不外这场雨一下,天就要彻底凉下来了,咱那温棚怕是要蒙上油布了。”
几人又闲聊了两句,李氏又拿来针线笸箩,也就着油灯的灼烁开始缝起衣裳来,秦怡然依照以往,教了陈黒丫几个字,让她继续学着描红,自己也拿起笔练起字来。
一时屋内只听得外面的风雨声,尚有屋内几人轻浅的呼吸声。
等到东屋传来棋哥儿和二丫起身的消息,秦怡然已经练了好几张大字,正在指导陈黒丫练字,那里书哥儿也停了下来,把写好的字放到一边,拿起一旁的一本三字经,默默地诵读起来。
李氏起身帮着两人整理好衣裳,嘱咐两人小声些,省得打扰到书哥儿几人念书。
两小的也乖乖的靠着李氏坐好,这时外面的风雨声已经显着的小了下来。
李氏起身,打开堂屋的门,见外面虽照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却是比先前小了许多。天色比先前亮堂了些,李氏见风也小了,雨水也不会往屋子内里飘,就把堂屋门大开,把桌上的油灯也收了。
秦怡然也站起身,见之前还乌云密布的,这会儿天色已经亮堂了起来,她见院子内里已经积了不少水,问李氏道“娘,今儿这雨下的猛,温棚那里会不会积水?”
“你爹之前就想到这一茬,那排水沟都挖好了,应该没事儿。”李氏一边说一边飞针走线的丝绝不见停歇。
棋哥儿这时也站到门槛边,伸手要去接屋檐下的雨滴,二丫也随着他有学有样,李氏怕他们把衣服弄湿了,忙让秦怡然把两人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