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兴也不坚持,便叫过秦怡然一起帮着清点,不外一会儿,两百个竹碗就清点出来,竹签子太多,有九大扎,赵振兴就估摸着跟自己拿回来的巨细重量都差不多,就没有一根根清点。
“大侄子你只管放心,这每一扎保准五百根尚有富余,老汉做的工具向来实诚,数量只多不少。”秦老汉拍着胸脯道。
赵振兴笑着点颔首道“我自是信得过大叔,这生意咱们还要往久远了做呢。”
秦老汉听了更是笑眯了眼,赵家的生意看着价钱不贵,可是架不住人家要的多,这玩意儿做熟了极出活计,别说家里半大的孙子,就是家里的妻子子带着几个媳妇子也能随着一起干。
他笑着从左边筐子内里抱出个小坛子递给赵振兴道“这是我家妻子子春上腌的酸笋,给几个孩子吃个新鲜。”
赵振兴连忙推辞,“怎好平白要大叔你的工具?”
“大侄子,你这就见外了,我上次还吃了几个孩子给的蘑菇呢,这玩意不值得几个钱,也就我家妻子子的手艺不错,腌的这笋子还算爽口,我这才带点给孩子们尝尝。”秦老汉直接把坛子塞到站在一旁的秦怡然手里。
秦怡然生怕这坛子掉地上摔了,赶忙一把包住。
赵振兴无法只得谢过,秦怡然抱着坛子也笑眯了眼,酸笋啊,想想就要冒口水,隔着坛口的油纸,她都能闻到那股子酸味儿,她也赶忙对着秦老汉道过谢。
见到赵振兴已经开始跟秦老汉结算银钱,她抱着小坛子,一溜烟的就往灶间跑。到了灶间见到众人看着自己的希奇心情,她对着众人嘻嘻一笑道“嘻嘻我忘记拿竹签子了,就在院子里,哥去资助拿一下呗。”
说着也不管众人心情,径直揭开坛子上的油纸,一阵酸笋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秦怡然拿过一双清洁的筷子,从坛子内里夹出一根约莫两指粗细的酸笋来,她拎过一旁炉子上的水壶,对着筷子上的笋尖部门用热水冲洗了两遍,就把笋尖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
酸、脆、嫩、鲜再夹杂一丝酸笋特有的苦味儿,秦老汉的妻子竟然能把酸笋的味道腌制的这样好。不比前世秦怡然吃过任何一种口胃的酸笋味儿差。
想到这里,秦怡然脑子内里灵光一闪,放下手里的筷子,快步跑到院子里,那里秦老汉已经跟赵振兴结完账,赵振兴凭证之前商量的又跟他订一千五百个竹碗外加三万根竹签子,喜得秦老汉的嘴就一直没合上。
因为赵振兴要的急,最迟明天晚上就要,他要赶忙回家通知家里人抓紧做。赵振兴正好送他,他推辞不外,挑着空担子,脚步还没跨出门外,就听到身后传来秦怡然的喊声。
“秦爷爷,等等!”秦怡然见赵老汉就要跨出院门,赶忙作声唤道。
赵振兴和秦老汉闻身转头,只见秦怡然急遽跑过来,“秦爷爷,你家的酸笋尚有吗?”
“自是有的,大丫要是喜欢吃,明儿我再带些给你。”秦老汉以为秦怡然喜欢这个味道。
秦怡然摇摇头道“秦爷爷,我家想跟你买一些,你看看你这酸笋怎么卖?”
秦老汉有些讶异,他先是看了赵振兴一眼,见赵振兴没有阻挡,便有些沉思。实在青竹村这么多户人家,每家除了少量的耕地,人人都靠着山上的竹林做点物什换点钱,自家的妻子子无意中腌制出一种酸笋,自家人吃了都以为不错,妻子子送了些给左邻右舍交好的人家,有的喜欢有的吃不来这个味儿,喜欢的人家就来学着做,可是做来做去就是做不出这个味儿来,不是烂了就是实在臭的下不了嘴。
那时他脑子有些活络了,让妻子子挑那整齐的,他挑到镇上去卖,效果买的人没几个,大多数人都吃不惯这个味道,如此频频,酸笋没卖掉,到是被折腾的坏掉了好些,从那以后,也就相熟的喜欢吃的人家,他们送一些,其他他们都自己吃。
这次送到赵家一是上次几个孩子送了他蘑菇,二是跟赵家有了生意往来,他也是存着交好的心思送了一小坛子,现在赵家的大闺女竟然跟他说,想买他家的酸笋,他张了频频嘴,最终才作声道“大丫要是喜欢吃,自管启齿就是,还谈什么买不买的。”
秦怡然笑着看他“秦爷爷,你就开个价呗,以后说不定我要买不老小呢?”
秦老汉看她如此,再看看一旁浅笑不语的赵振兴,隐隐以为这赵家大丫在家说话怕是相当有分量,遂启齿道“你要是自家吃,我就给你送些,你要真是以后照旧要买,你看就三文钱一斤,可行?”
见秦怡然挑了挑眉头,连忙改口道“要不两文也行哎,我就说不要钱,你喜欢明儿再给你送些就是了,不值当钱。”
看着秦老汉有些赧然的样子,秦怡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秦爷爷,酸笋咱们就照五文钱一斤如何。明儿你跟竹签子一道儿先送十斤过来。”
“好的啊?”秦老汉先是颔首后是有些惊讶的张大嘴,“怎么还酿成五文了那?”
秦怡然点颔首道“秦奶奶的手艺好,这笋子值五文钱一斤。”说完,冲着秦老汉摆摆手,“秦爷爷走好,明儿不要忘记把笋子一道带过来。”
转身吐吐小舌头,一溜烟的又跑回了灶间。
这边赵振兴看到那跑远的小身影,有些无奈的揉揉眉心,送过尚有些回不了神的秦老汉出了院门,不知道是不是开顽笑心理作祟,他竟然也随着阴差阳错的嘱咐了一句,让秦老汉明儿不要忘记把酸笋带来。欠盛情思再看秦老汉脸上受惊的神情,赵振兴赶忙关上了院门。
这搞怪的父女俩自是不知自己的这一番作态,引得回过神来的秦老汉回抵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妻子子从今天送赵家的,那一大坛子酸笋内里给他拿出一根来,他都顾不上冲洗,直接就咬了一口,并没有吃出跟以往差异的味道来。他的举动把秦家人吓得够呛,自是一番闹腾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