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她这一番话下来,不说她身边的赵振兴被惊得目瞪口呆,他随即赶忙低下头,怕被张管家发现异样。扑面的张管家却很是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秦怡然两眼,一身粗平民裳,脸色蜡黄,除了相貌出众些,一双大眼睛格外的水灵外,跟寻常的乡下丫头并没什么两样。

    虽说他这些年履历过的风雨已是不少,可是眼前这个小女人不卑不亢,侃侃而谈的样子还很是让他惊讶,岂论她说的是真是假,就凭这套说辞,能想出来已是不易。他又转头看看赵振兴,这时赵振兴已是回过神来,他明确此时千万不能拆女儿的台,虽然小丫头讲的有些夸张了些,可是这事儿他回去后再跟她说不迟。

    所以当张管家看向他的时候,他已是一脸清静的看着对方,张管家有些将信将疑道:“这只狍子现在在那里?”

    秦怡然暗松半口吻,赶忙道:“我哥他们正在运过来的路上,我和爹爹先走过来跟你们这边报个信儿。”

    张管家听到此处,知道他们是真捉到一只狍子,他再三确认道:“还在世?”

    他看到秦怡然冲他点颔首,心里一下子转过数个念头,他原地踱步走了两圈,看着赵振兴道:“我现在就去通知老汉人和老爷,要是正如你们所说,少不了你们的赏,只是你们还需快些把那只狍子运来才是。”

    秦怡然起劲克制着要欢呼的念头,她跟赵振兴对视一眼,连忙体现现在就回去接应,张管家向他们招招手道:“快去快回。”

    不等她们走远,自己已是一手拎着袍子转身就进了角门,想来也是赶忙去报信去了。

    父女俩这才相互交流了一个眼神,随即赵振兴就板起脸,想起她刚刚编的那些话,想要训她两句。

    秦怡然赶忙上前拉着他的手,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爹可是怪我今天撒谎了,可是我这也是没措施,我们太穷了,好不容易抓了这只狍子,只能把它卖了换钱,可是要是就这样随便卖了,就算是张大善人家也会把它杀了吃肉,我这样一说,他们要不是养着它,要么就是放生放了它,这样也算是救它一命。”

    赵振兴虽是知道她这是有些歪理在内里,可是一时也找不到话反驳她,况且他也不忍心,大丫这样做的基础原因还不是因为家里太穷了,他这个做爹的不能给孩子好的生活,还不允许孩子自己挣点钱贴补家用吗?

    他缓和下脸色,摸了摸秦怡然瘦黄的小脸,有些语重心长的道:“虽说你这次事出有因,可是你要记着,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诚信,要有良心,千万不要去挣那些昧良心的钱。你可记得了?”

    秦怡然重重的点颔首道:“知道了,爹。大丫以后肯定做个有诚信的人。”

    赵振兴这才露出个笑脸道:“好了,赶忙的,你哥他们该等急了。”

    父女俩又赶忙快快当当的往南街去。许是这次心里有了底,父女俩的脚步都很是的轻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看到书哥儿几小我私家正焦虑的朝着这边张望,望见他们两人,书哥儿赶忙的跑过来,听到那里肯收,这个一向老成的孩子也忍不住虚空挥了两下拳。

    三人快步走到板车前,把消息跟几个小的一说,棋哥儿和二丫连忙欢呼起来,就连旁边卖笸箩的老汉也帮她们兴奋。

    赵振兴上前郑重的谢过他给的消息和资助照看几个孩子,那老汉连连摆手说不用,秦怡然用两张大叶子包了差不多一斤多的蘑菇递给他,那老汉说什么也不愿收,最后秦怡然照旧硬塞给他,对于这个生疏的老人她对他是很是谢谢的。这点蘑菇虽不能表达自己对他的谢谢之情,可是就她家现在的情况只能略表心意。

    那老汉最后无法只得收下,并跟他们说他是青竹村的秦老汉,只要到青竹村一探询,没有不认识他的。让他们需要竹子啥的只管到他家去。

    秦怡然在他说竹子什么的时候,脑子内里似乎闪过什么,可是旁边棋哥儿和二丫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遂也不再想,转身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就在他们跟秦老汉推让的时候,那只狍子醒过来了。

    它先是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叫了两声,许是发现自己转动不了,那尾巴瞬间炸开,屁股那儿雪白一片惹得两孩子一阵惊呼,秦怡然赶忙走已往,发现它除了一开始挣扎了几下外,就不再转动,只躺在那儿不停地叫唤。

    秦怡然试着把一张大叶子放在它的嘴边,上面再摆了几只蘑菇,它闻了闻,过了一会儿,许是没感受到什么危险,就试探性的吃了一个蘑菇后,就开始大口吃起来。

    见此,赵振兴赶忙推起板车,众人离别过秦老汉,一路往张宅来。

    等到快要拐进张家的这条巷子,秦怡然让赵振兴停下板车,她刚刚在路上已经把她跟张管家说的话悄悄地的跟书哥儿说了,两人就此事已是商量好了应对的战略,这会儿便需要书哥儿和她一起把这事圆已往。

    两人先是轻轻地解开狍子后脚的藤蔓,那家伙许是吃上瘾,只是看了他俩一眼,就继续笃志苦吃,众人都被它这蠢萌的样子逗笑了。秦怡然先是用后脚解下来的藤蔓轻轻地系在它的脖子上,它只是轻轻地晃动了下脑壳,并没有感受到不适,照旧笃志继续吃。

    两人又一起把它前脚上捆得藤蔓解下来,并把藤蔓放到旁边的拐角处,秦怡然又伸手把所有捆绑过得地方一阵轻揉,并把缭乱的毛都理顺,那只狍子许是被秦怡然弄的舒服了,还转过头伸出舌头在她的小手上舔了一下。

    赵振兴看着被他们两人这么一番捯饬,哪还看得出这是一只被捕回来狍子,反倒是和刚刚大丫说的情形有几分相似。他看了书哥儿和秦怡然一眼,心里也禁不住对这个法子悄悄叫好。

    秦怡然见都收拾妥当,也不再延误,让赵振兴推起板车继续往前走,待到角门前,书哥儿上去敲了门。

    那看门的婆子许是获得看护,见到他们几个推了板车过来,便放下门槛,示意他们把板车推进来。赵振兴把板车推进角门,几个孩子也随着陆续走进来,那仆妇转身把角门关上道:“你们随我来。”

    说着人已是打先走了出去,秦怡然一边随着往里走,一边不著痕迹的四下里审察,张家宅子占地颇广,整个修建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都是北方的那种大气宽敞。

    这边因是较量偏的地方,他们沿着一条夹道一直往前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看到一溜的衡宇,看到一些仆妇和小厮妆扮的人进收支出的在忙活,尚有不少人正束手站在院子里,看那容貌都是等着管事回事的人,见到他们一群人过来,不少人都审察了他们几眼,不外一会儿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并没有人上前来探询。

    看到这里,秦怡然也禁不住对张家内部治理的严谨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也许这个张家不只是普通一个富户乡绅那么简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