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垂下的眼皮掩去所有的情绪,他一边往家走,思绪却不由随着刚刚大丫询问书哥儿的问题陶醉到往事里。
赵家住的这个地方叫清河村,因为蜿蜒着村子的是一条叫着清水的小河,背靠着穿云山。这个村子里的大部门的人家都姓张,似乎是由那里的一个姓张的大户分得一些旁支,徐徐在这个村子里繁衍生息。
他们赵家是村里少数的外姓,似乎是他们祖爷爷那一辈从外地迁到这边来的。
他祖爷爷娶妻刘氏就生了大丫的爷爷和两个老姑太太,两个姑太太一个嫁到隔邻的柳树村,一个就嫁给本村一个姓张的泥瓦匠。
大丫的爷爷前后娶了两房媳妇,原配马氏生了她们的爹赵家大郎后身子就一直没好利索,到赵大郎赵振兴四岁上的时候就一病不起,最终丢下丈夫和年幼的儿子撒手而去。
赵老爷子在赵振兴八岁时由谁人嫁到柳树村的姑奶奶做媒娶了现在的奶奶周氏。周氏进门后,接连生了三个女儿,才生下赵家二郎和三郎,而赵振兴长至十七岁时由赵老爷子做主与李家村的前里正家的二闺女李氏定了亲。
两年后两人成了亲,并于隔年生了大丫和书哥儿这对龙凤胎。还没等龙凤胎满周岁,就由赵老爷子做主,请了村里的里正和几个德高望重老人做了见证,把赵振兴这一房单独的分了出去。
按理说怙恃俱在是不应该分居的,用赵老爷子的话说,赵振兴已经娶妻生子,可以独立出去自己过日子了。农忙时节自己再帮衬帮衬,这日子也就过起来了。
刚开始两年,小伉俪两人虽然忙碌辛苦倒也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赵振兴是个精明醒目的,农忙时节在家,闲时有空就到镇上或是县城早点短工贴补日子。
他小时候赵老爷子让念过两年私塾,厥后周氏进门,孩子也徐徐多了,老爷子也有点力有未逮。赵振兴就从私塾回来帮赵老爷打理农田,因是识得一些字,所以找的活计不光比别人的轻省,人为还要稍微高些。
就这样伉俪两人省吃俭用,辛苦忙碌了三四年,不光把分居时得的两间茅草屋推倒,重新建了个三间砖瓦的正房,另带工具各两间厢房的周正院子,还把原来的宅基地隔邻的两块宅基地也买了下来,圈了好大一个前后院。
那时谁不说赵家大郎醒目,赵老爷子也逢人就夸自己这个儿子给他长脸。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一家人其乐陶陶的过日子的时候,老天爷似乎看不外眼赵振兴的好日子。
那年赵老爷子的三女儿赵如玉出门子,说来这门亲事照旧赵振兴牵线搭的桥。
男方是他在县城长做活计那家掌柜的朋侪,家里开了一家磨坊,那家磨坊的老板姓张,磨坊就叫张氏磨坊。是祖上传下来,在县城四周小有名气,家底殷实,就一个儿子,想找个品貌出众,门第相当的媳妇,可是在县城里好的瞧不上他,差的他那儿子又瞧不上别人,就这样延误了两年,翻过年就快二十岁了。
磨坊的老板马上急起来,他这儿子是他年约四旬才得的,眼看着自己已是年迈,生怕自己一旦有个不测,临死还看不到儿子娶妻生子。便开始往各家牙婆送礼,四处托亲朋挚友说媒,并放出风声,女方家不拘是什么条件,只要人品好,贤惠醒目的就行。
赵振兴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他仔细探询了一下那家磨坊家人的品行,探询出来一家都是较量天职实在的人,做生意的名声也都还不错,那小伙子长得也还算周正。
他想到自家还未婚配的小妹,他悄悄地给那掌柜透了个话音。那掌柜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厥后那朋侪托付到他这里来,推辞不外,那掌柜想起赵振兴跟他提过自家的妹妹,让人找了他。
赵振兴这才回家把这好消息告诉了赵老爷子,赵老爷子也在为小女儿的亲事发愁,小女儿是三个女儿里长得最出挑的,性子也好,这十里八乡的小伙子他琢磨了一遍,就没找到可心的。
现在赵大郎找的这个先不说此外,家在县城有个磨坊还又是独子,女儿嫁已往以后肯定不要下地干农活。再说了有个女婿在县城,人面广些,以后还可以稍微提携提携外家的几个兄弟。
赵老爷子越想越以为可行,就连一向有些挑剔周氏也以为这门亲事不错,赵振兴马上又把这边的回音递给了掌柜,两家开始商量了时间相看。果不其然,那磨坊家儿子一眼就相中了赵如玉,隔了两天就找了牙婆挑了个好日子来赵家提亲,两家很快交流了庚帖合了八字,下了小定。
整件事情都是赵振兴跑前跑后的双方递消息,等到磨坊那里提出想年前就把赵如玉娶进门。把聘礼加到一百两,另外四时衣裳各六套,尚有两副银头面,另外补足一年四时八节的礼,可谓是做的面面俱到。
虽然当年就要完婚,有点出乎赵老爷子的预料,但想到小女婿翻过年就二十岁了。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其他方面做的面面俱到,一点也没有慢待他家闺女的意思,赵老爷子想想,就颔首允许了。
并看护周氏,除了以前给赵如玉备得那些妆奁,再从聘礼里拿出来三十两银子做为压箱底。男方家拿来的那些礼物,除了一些给他们老两口的,以及一些吃食类的,其余全部给赵如玉做妆奁带走。
周氏没有差异意的,赵老爷子看重三女儿,她心里别提多兴奋。她也投桃报李,把从礼物里挑出来的一些吃食尚有一块蓝色的细棉布让赵振兴带回去。还在她走得较量近的几个老姐妹之间说赵大郎这个哥哥做事靠谱实在。
整个赵家空前的和气起来,赵老爷子知道了让周氏整了一桌菜,他把三个儿子都叫过来,除了小儿子尚小未曾饮酒,三人都喝醉了,赵老爷子一直喃喃的说家和万事兴。这段时间大儿子做的事情让老爷子心里格外的熨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