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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唱这曲子的用意理解为:冷嘲热讽。

    一曲唱毕,楚公子再次动怒,拍案道:“放肆!”

    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

    叶妩也知道,唱这首歌无异于自找麻烦,甚至有可能自寻死路,然而,她也相信,沈昭是好人,不会让楚国皇帝向一个弱女子开刀的。

    “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三位公子见谅。”她放下琵琶,淡淡一笑,“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叶姑娘再一次让我震惊,不仅才艺卓越,而且胆大妄为。”楚明轩笑道,比刚才更加钦佩。

    “叶姑娘有胆识,沈某佩服。”沈昭含笑道。

    叶妩看见,楚公子对他们使了眼色,他们饮下杯中酒,托辞离开。

    眼睁睁看着他们退出去,她心中忐忑,又很不舍,和贺峰容貌相似的沈昭走了,走了……

    ——————

    房中只剩下二人。

    楚公子站在她身侧,不悦地问:“你在看沈昭还是看晋王?”

    叶妩回神,低垂着螓首,心中暗暗盘算。

    他和那个神秘的蒙面男子一样高,一样的强健魁梧,可是,她觉得,两人并非同一人。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小女子雕虫小技,陛下大驾光临,不胜荣幸。”她冠冕堂皇地说道

    楚公子就是楚国皇帝,楚明锋。

    十年前,他登基为帝,以冷酷、残忍的手段雷厉风行地处置了争夺帝位的两个兄弟,株连文武重臣十余人,流放、抄家、灭门,牵连上千人,造成闻名四海的惊天惨案。为了缓解朝堂上的紧张气氛,他大赦天下,提拔有才干的官员二十余人,很快取得成效,朝野渐渐平稳、清明。

    在打败对手、坐上帝位、稳定朝纲的期间,沈昭是他最忠诚的心腹和最厉害的臂膀。

    而那年,沈昭年方二十,楚明锋二十六。

    楚明锋抬起她的下颌,锐目盯着她,“既然你猜到了,应该也能猜到朕来这里的目的。”

    她直视他,目光柔和,“小女子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沈昭说对了,你胆量不小。”他刻意加重语气,“谁借给你的胆?”

    “小女子向来如此,若有冒犯天威之处,还望陛下见谅。”她滴水不漏地说道。

    “你的言行和那支曲子,已经冒犯天威,朕应该如何惩戒你?”他掐着她的下颌。

    叶妩沉默以对,直视他染了一抹清寒的黑眸。

    他不知是讥讽还是赞赏,“朕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胆大的女子。”

    她冷静道:“陛下谬赞。陛下想做什么,小女子无法抗拒,然而,陛下是仁厚明君,相信陛下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

    “你虽为弱女子,却是最厉害的女子。”楚明锋笑起来,手指在她的脖颈缓缓摩挲,“可惜,朕不是什么仁厚明君,朕最大的本事就是欺负弱女子。”

    “陛下对安阳公主最厌憎的人有兴致?”

    “她是她,朕是朕,不能混为一谈。”

    他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顿时,香肩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体香,酥胸半露,那挺翘的**散发出诱人的玉光,让人迫不及待地想一亲芳泽。

    如此冰肌玉骨,撩人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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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片吻痕

    他深吸一口气,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脸腮,热气铺洒。

    她一动不动,冷冷地勾唇。

    唇舌下滑,他揽紧她,舔吻这副僵硬的娇躯,在她的脖颈、香肩留下片片吻痕。

    “看来陛下那些千娇百媚的后宫佳丽无法让陛下尽兴,以至于陛下出宫到烟花之地寻欢。”叶妩不紧不慢地调侃道,“陛下想纳新妃?”

    “朕的确想纳新妃。”楚明锋抬首看她,眼中似有赞赏,“朕今晚便纳了你,稍后你随朕回宫。”

    “陛下执意如此,小女子唯有以死明志。”

    “楚国女子莫不以成为朕的妃嫔为荣,你倒是与众不同。”

    “人各有志罢了。”

    “好一个‘人各有志’!”他抬起她的下颌,目光灼灼地打量她,“如此容貌,不比朕的妃嫔逊色;如此性情,冷静,冷傲,聪慧,机灵,有胆识,有骨气,当真与众不同。”

    “陛下谬赞,小女子愧不敢受。”

    楚明锋微微眯眼,“朕要你办一件事。只要你办好了,朕可以让你和你娘风风光光地回将军府。”

    楚皇居然要她办事!

    叶妩委婉地拒绝,“小女子愚钝,只怕办砸了陛下的要事,还请陛下另选贤能。”

    他勾唇淡笑,威胁道:“你可以拒绝朕,朕保证,你弟弟在将军府不会有好日子过,还有可能在意外中缺胳膊少腿的。”

    卑鄙!

    她知道,弟弟叶俊诚是娘亲的心头肉,弟弟遭罪,娘亲会悲痛欲绝。

    她唯有服软,他在她耳畔低语两句,然后道:“之后怎么做,朕再告诉你。”

    ——————

    这一夜,潇湘楼的进账是六千两白银,凌无香陪酒的一万五千两进账不算在内。

    冷潇湘又兴奋又激动,拉着倩兮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叶妩回房前,对她说,可以在酒菜方面提价,因为精彩的歌舞表演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次日,潇湘楼火爆的歌舞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谈论潇湘楼精彩绝伦的歌舞和那个神秘的女子。有人说她国色天香、美艳妖娆,也有人说她姿容一般,才会戴着珍珠蝴蝶面具,不敢示人,还有人说她是金陵城最丑的姑娘,只是身段好、舞艺好罢了……总之,各种说法都有,还有人议论那些男舞者、舞伎,两支曲子也传唱开来。

    总之,潇湘楼一夜爆红。

    下午,陆陆续续的有几个人来打探消息,问昨晚那些歌舞是什么人编排的。

    来打探的人,都被伙计请出去。

    冷潇湘担心天香楼、倚红馆、群芳阁的人打听到编舞的人是叶妩,以雷厉风行之势买了一座宅子,晚上带她和倩兮去看宅子,并且说以后她们住在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冷潇湘还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她一定尽量满足。

    倩兮委婉地拒绝,叶妩倒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住在烟花之地终究不好,至少不够清静。

    把我葬在等待里

    冷潇湘担心天香楼、倚红馆、群芳阁派人来偷学歌舞,效仿之后也依葫芦画瓢进行歌舞表演,那潇湘楼的客人就会减少。她说出这一点,担忧不已。

    “不必担心,即使他们有心学,也学不到真髓。”叶妩并不担心,“明日开始排练新舞,五日后,演出新的歌舞。”

    “好好好,原来妩儿已经安排好了,我就不担心了。倩兮,你这个女儿是个宝。”冷潇湘笑眯眯地赞美道,“倘若我有个像妩儿这样聪慧的女儿,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倩兮笑得言不由衷,看着和以往全然不同的女儿,眉心蹙起来。

    次日上午,叶妩去找林致远。

    他正在抚琴,是那曲《潇湘雨》。在他修长的手指的轻拢慢捻下,曲子哀怨凄美,令人动容。而且,他和着琴音唱起来,沉朗的男音投入了丰富的感情,如泣如诉,令人惆怅、感伤。

    或许,他想起曾经的恋人,才会自弹自唱这曲子。

    一曲毕了,她拊掌,“弹得好,唱得好。”

    “叶姑娘见笑了。”林致远站起身,微笑颇为尴尬,“这曲词很好,我弹着弹着,就唱起来了。”

    “没想到林公子的嗓音这么好,若有一日,我请你上台唱一曲,你可愿意?”叶妩笑问。

    “这……我是琴师,还是做好本分罢。”他腼腆地笑,“对了,这曲词是你写的吗?”

    这怎么回答?

    若说“是”,那就是侵权;若说“不是”,她应该说是谁写的?

    他的眉宇凝出一道深痕,总给人忧郁的错觉,“叶姑娘才艺卓绝,不同凡响,这毋庸置疑。”

    叶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随便他想吧。

    林致远朗诵道:“那场雨下在心里,这么多年未曾淡去,一面之缘的相遇,决定来世今生的宿命。青石板上远去的马蹄,他日约定在青春中慢慢燃尽,你多情无心的一笔,把我葬在等待里……曲词很美、很美。那些寻花问柳的男子听了这曲子,也许会觉得这曲子写的是风尘女子和恩客之间的情恋,但我觉得,不仅仅是这样,这曲子写的是世间男女之情。”

    “这么说,这曲子让林公子想起昔日的一段情?”

    “你取笑我。”他摇头失笑,“对了,找我有什么事?”

    “下午编排新舞,还要劳烦金陵第一琴师写谱、编曲。”

    “千万别这么说。和叶姑娘合作了两支曲子,我的琴艺也增进不少。”

    她呵呵一笑,“你也会说‘合作’了。”

    他笑道:“耳闻目染嘛。”

    然后,叶妩弹琵琶,他记曲谱。

    记下完整的曲谱后,她写下曲词,林致远赞道:“这支曲子以《红颜》为题,却写了英雄。自古以来,英雄与红颜的情恋就让人津津乐道,这曲子颇为雄浑大气,给人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说完,他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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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惜花、护花

    她道:“我想找一个男子来唱,不如就你吧。”

    他连连摆手,“我可不行……我要抚琴……”

    她存心捉弄他,“你可以一边抚琴一边唱呀。”

    他一再拒绝,死也不同意,她就不再逼他了。

    一个丫鬟来说,大堂有人找叶妩,她匆忙走了。

    原来是晋王派人来请她,说有要事相商。于是,她坐上轿子,前往晋王府。

    ——————

    不是去晋王府,而是云深别苑。

    一路上,叶妩就在想,晋王说有要事相商,是什么要事呢?

    别苑在靠近城郊的地方,环境清幽,一进去便看见一座奇形怪状的假山。一路行来,但见碧树葱茏、花事缤纷,小桥流水和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深深浅浅的碧色、花色,分外养眼。

    走过长廊,经过月洞门,穿过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圃,越过一进花木扶疏的院落,下人带她到一个景致更为清雅、幽静的院落,走向风亭。

    白墙黛瓦,碧水静湖,步步是景,处处是画,如入阆苑仙境。花苑中种植各种名贵的花卉,芬芳扑鼻。晋王站在亭中,正在欣赏那几株开得正艳的海棠。那一朵朵、一簇簇的海棠在暮春的冷风中轻轻摇曳,各展风姿,占尽春风。浓郁的花香缭绕在鼻端、拢在广袂中,似乎人也变成了一朵娇艳的海棠。

    下人走了,她踏入亭中,晋王缓缓转身,白皙的脸上绽放春风般的笑容,“叶姑娘来了。”

    “见过王爷。”叶妩依照礼数行礼。

    “坐吧。”他掀袍坐下,洁白的长袍宛如蓝天飘动的流云,“叶姑娘怕是贵人事忙吧。”

    “王爷见笑了,只是混口饭吃罢了。”她莞尔道,“王爷传小女子来,不知是何要事?”

    “自然是要事。”他的微笑、他的言行,皆如他的性情,洒脱不羁,“海棠开得正好,本王记得你最喜海棠,就派人请你来别苑赏花。”

    只怕他的用意不会这么简单,她心想着,含笑道:“王爷心意,小女子领了。海棠虽娇艳,但已是暮春,只怕花事将了,好景不再。不过,彼时,小女子最喜海棠;此时,小女子最喜寒梅。”

    半个多月前,在晋王府,他拒绝了叶大小姐,今日邀她来赏花,这不是很讽刺吗?

    楚明轩不以为意地一笑,“寒梅凌寒盛开,玉洁冰清,傲骨铮铮,本王一向喜欢。叶姑娘说已是暮春,花事将了,的确如此。本王颇有惜花、护花之意,叶姑娘以为如何?”

    这番话言外之意便是:他想保护她,可以助她离开烟花之地。

    叶妩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好整以暇地问:“王爷如何惜花、护花?”

    “本王听闻,半个多月前,安阳公主设计污蔑你,将你们母女俩赶出将军府,以致你们流落青楼。”他浅饮茶水,朗声道,“若你不嫌弃,本王王府里还缺一个如你这般才艺卓绝的编舞,今日便可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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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得精彩,活得潇洒

    “王爷美意,小女子愧不敢受。”

    “你不愿意?”他略略惊诧。

    “虽然小女子流落青楼,但也衣食无忧。”

    “但烟花之地终究品流复杂,本王担心你……”

    “小女子再也不是以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王爷无须费心。”叶妩软语铮铮。

    楚明轩无言以对,风亭陷入了静默,只有朱色圆柱之间的紫红轻纱随风飘曳,如水如梦。

    她端起茶杯饮茶,见他英眉轻锁,似在沉思。忽然,那股强烈的意念、那种痴迷的情绪,再次从心底冒出来,企图控制她,她竭力压制,压下去……

    他搁下茶杯,提着茶壶斟茶,“叶姑娘不想再考虑下?”

    她缓缓摇头。

    他美玉般的脸庞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似在展现他无敌的魅力,“假若本王真心留你在王府呢?或许有朝一日,本王会喜欢你。”

    叶妩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掩饰了,“难道王爷不记得曾经说过的话吗?言犹在耳,王爷这么快就改变心意了?”

    半个多月前,在晋王府,叶大小姐对他表明心迹,他非但不感动,反而决绝地对她说:纵然你才色双绝,纵然你不介意本王侍妾无数,纵然你可以忍受本王的冷落与无视,然而,此生此世,本王不会喜欢你,不会让你进府。

    不到一个月,他就转变了态度,她真心觉得可笑。

    现在,他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对她已有兴趣。

    楚明轩笑道:“本王的确改变了心意,你可以考虑一下,三日后再答复本王。”

    她压制住那股意念,“无须考虑,王爷美意,小女子只能心领了。”

    微笑凝固在他的脸上,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他以为她会喜极而泣地答应……她为什么拒绝?此时此刻,他觉得眼前的叶妩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先前王爷拒绝小女子,王爷不必愧疚。小女子痛定思痛,想通了很多。女子软弱就会受人欺负,若想过安稳的日子,就要自立自强,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如此,才能活得精彩、活得潇洒。”叶妩引颈道,嗓音颇有铿锵之意。

    “啪啪啪……”他拊掌,笑赞道,“说得好!叶姑娘这番话别开生面、发人深省。”

    “若王爷觉得小女子的歌舞值得一赏,可来潇湘楼捧场。”

    “一定,一定。”楚明轩眉头微凝,“叶姑娘,本王有点好奇,那些别开生面、勾魂夺魄的歌舞,你如何想出来的?”

    “这是小女子自立自强的本事,不好对人言,还请王爷见谅。”

    他挑眉一笑,表示理解。

    她说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他说他正好要出门,顺便送她一程。不过,他要先回房更衣。

    叶妩只能在碧池边等候。

    碧池里有成群的红鲤鱼,她撒了一把糕点屑,红鲤鱼争相抢食,游来游去,真好玩。

    她看得出神,没发觉身后走来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蹑手蹑脚地靠近她,用力推她,她惊叫一声,掉入碧池。

    **是什么人推女主下去呢?

    冷……好冷……

    那年轻女子火速跑远,而楚明轩就站在碧池的另一边,看见了一切。

    碧池荡开一圈圈的涟漪,叶妩不见了。

    他正想跃入池中,恰时,她冒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水。接着,她以优美的姿势游向池岸。

    为什么她的水性变得这么好?

    他的心中起了疑惑——有一次,他乘画舫游秦淮河,她不慎落水,他碰巧看见,救了她。那时,她根本不识水性,差点儿溺死。而今日,她的水性竟然这么好!

    不可思议。

    这个叶大小姐,口齿伶俐了,脑子灵活了,性情更是变了,和以往太不一样,唯一没有变的是那张娇美、明艳的脸。为什么她变化这么大?难道是因为他的拒绝和安阳公主的陷害?

    叶妩游到岸边,楚明轩伸臂拉她上来,二话不说地抱起她,大步流星地直奔寝房。

    池水冰冷,她冷得发抖,却见他的俊脸紧紧绷着,好似很担心她。

    来到寝房,他放下她,退到房外,两个侍女端着热水、拿着衣物进来,为她更衣。

    她打了两个喷嚏,任凭她们服侍,想着方才他的举动和神色。

    如此看来,晋王真的关心她。

    更衣后,侍女退出去,他端着一杯热茶进房,要她喝下去。

    “只是落水而已,更衣了就好,不会受寒……”话音还没落,她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还说不会受寒!”他气急败坏地说道,搁下茶杯,用锦衾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然后端茶,要她喝下去。

    她乖乖地喝了,身子隐隐发颤,“小女子在碧池边看红鲤鱼……”

    楚明轩道:“无须这么见外,以后不必如此自称。”

    她说刚才身后有一个人推她,他微含歉意,“本王问过了,那会儿正好没有下人在碧池,也无人经过,因此,暂时还没查出来推你的人是谁。”

    其实,推她落水,是他安排的——今日面对面的谈话,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转变这么大,必有古怪。于是,他决定试探她,结果证明了他的想法,可是更让他想不通:不到一个月,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

    “想必那人不是故意的。”她娇弱道,“下午要排舞,王爷可否派人送我回去?”

    “好,不过不是这时候,等你服过汤药,本王再送你回去。”他柔声道,好像在哄他喜欢的女子,“大夫很快就来了,你先睡会儿。”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听见他出去的脚步声。

    不久,大夫来诊脉,她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大夫离开后,楚明轩吩咐下人去取药、煎药,然后回到寝房,坐在床沿,静静地看她。

    以前的她胆小懦弱,现今的她坚强聪慧,说实话,他更欣赏现在的叶妩。

    叶妩只是装睡,心中盘算半晌,才下定决心,在被窝里发颤。

    他着急地叫了两声,她没有睁眼,喃喃地说:“冷……好冷……”

    他眉宇紧皱,犹豫了片刻才抱起她,希望她会觉得温暖一些。

    她精湛的演技自然不会被他识破,抱紧他,蜷缩在他怀中,慢慢地不再抖了……

    **叶妩为什么这么做呢?啊啊啊,冷清哇,如果喜欢就请支持,把文文收了哦~~

    两情缱绻

    那日,叶妩服药后才回潇湘楼。

    楚明轩亲自护送,在马车里垫了毯子,将她搂在怀中,还给她盖着厚实的外袍。

    一路上,她装作病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其实,风寒症并不严重。

    他关心她、抱她,意味着,他对她已有男女之情。

    凌无香要排练新舞,《青花瓷》的领舞只能换人,让年轻貌美、虚荣心重的凝霜代替她。

    潇湘楼的歌舞表演在金陵城获得巨大成功,风靡全城,其他青楼的姑娘和舞坊的舞伎纷纷来请求成为潇湘楼的一份子。叶妩挑了几个歌舞功底比较强的姑娘,其中,以群芳阁的盼盼实力最强,她让盼盼和凌无香一起排练新舞,再找一个男舞者来搭档。

    不出所料,天香楼、群芳阁等几家青楼开始效仿,却只学到了五成,大多数客人并不买账,潇湘楼的生意依旧火爆。

    三日后,晋王来到潇湘楼,径直去了叶妩的寝房。

    “王爷大驾光临,怎么不在大堂赏舞?”她亲自冲泡热茶招待他。

    “本王并非为歌舞而来。”他淡淡地笑,“你身子没有大碍了吧。”

    “昨日就全好了,王爷费心了。”她将茶盏递给他,“王爷来此,就为了问我的病情吗?”

    “本王惦记着你。”他想表达的意思很直白:他牵挂她、想她。

    “那便是我的荣幸了。”她浅浅一笑。

    楚明轩总是一袭白袍,给人一种水如环佩月如襟的风雅之感,“叶姑娘,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街上旖旎的橘红灯火,“人总会变,离开将军府后,我就不再是以往的叶大小姐了,望王爷明白。”

    他走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身躯,“本王自然明白。”

    她没有抗拒,缓缓闭眼,任凭那股悲酸而喜悦的情绪泉水般涌上来,任凭叶大小姐对他的痴恋占据了整颗心。

    “你没有变。假若你变了,就不会任本王轻薄。”他的嗓音难得这么低沉。

    “不……不是这样的……”

    他扳过她的身子,温柔款款地说道:“那日,你也是哭得这么伤心、悲痛。然而,本王知道,现在是喜悦的泪水。”

    叶妩凄然地看他,眉骨酸痛,泪水模糊了眼眸。

    楚明轩捧着她的脸,薄唇轻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饱含深情。

    她的手,环上他的腰,“王爷曾说过伤人的话,为什么又……”

    他的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一时之间,本王很难说得明白。无论如何,本王要你记住,本王待你是真心的。”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她的微笑中带着泪光。

    他拥她入怀,她伏在他胸前,好似两情缱绻。

    **晋王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宝贝们可以猜猜**

    温香软玉在怀

    慢慢的,她将叶大小姐的情绪压下去,唇角滑出一抹轻微的笑意。

    良久,楚明轩沉声道:“妩儿,你十八了吧,不如本王寻个好日子,迎娶你入府。”

    “虽然心意不变,但心境已改。”叶妩挣脱他的怀抱,“晋王府侍妾、美姬无数,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叶妩不会和别的女子共享夫君,更不屑和别的女子争宠。”

    “你竟有这样的心思。”他略有诧异,“那日你说不介意,本王还以为……”

    “王爷该知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那你想要本王怎么做?”

    她淡淡莞尔,“王爷不必为我做什么,姻缘之事,不必强求,顺其自然罢。”

    楚明轩不明白,“你身在烟花之地,有损清誉,本王也担心有好色之徒看上你……”

    她缓缓笑道:“我和娘亲并不住在潇湘楼,况且又有多少人知道那些歌舞与我有关?那些好色之徒找的自然是那些唱歌、跳舞的女子。”

    他说服不了她,只能这样了。可是,他真的不明白,她一如既往地喜欢自己,却又不进府,不嫁给他,这又是为什么?她究竟想怎么样?

    温香软玉在怀,嗅着她轻淡的体香,他却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她,并没有完全拥有她。

    ————

    新舞排练很顺利,演出这日上午,唱《红颜》的潘宇误饮烈酒,伤了嗓子,嗓音嘶哑,不能上台唱歌了。他懊悔不已,恨自己没看清楚灶房的茶壶装的是茶水还是酒水。林致远说,今晚就要出演,只能临时找一个人顶替。

    然而,即使找到一个嗓子好的人来唱,短短几个时辰也练不好。

    叶妩忽然想起,林致远歌喉不错,唱这曲《红颜》很合适。

    他强硬地拒绝,即使她怎么游说,他也不同意晚上边弹边唱。

    “林大哥,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你就行行好,今晚破例一次,我求求你了。”她凄苦地求道,以苦情牌打动他,连珠炮似地说道,“若是平时,我绝对不会勉强你,可是这不是临时出了状况吗?而且你对这曲子最熟悉、最有感觉,非你莫属!如果我们再不出新的歌舞,潇湘楼就会少了一半客人,就被其他家抢走客人了。还有,他们排练得这么辛苦,如果因为唱歌这方面不尽如人意,那就坏了整个歌舞,你于心何忍,是不是?”

    “林大哥,别犹豫了,就这么定了,今晚你先顶着,以后我绝不逼你。”见他沉默,她继续劝说,使出浑身解数,“这样吧,就当我个人求你,求你发发慈悲,拯救我们一帮人,好不好?林大哥,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好好好,今晚我先顶着,假若潘宇明日嗓子好了,就让他唱。”林致远禁不住她软磨硬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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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不再依附男人

    她开心地笑,“其实,你边弹边唱,又不上台,说不定没人注意到你呢。”

    他无奈地瞪她,她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一开始我就让你唱,到今日你果真要唱这曲子,这是上苍注定的,你就认命吧。”

    他轻敲她的头,“我唱一遍,你听听,若有不妥,你指出来。”

    叶妩认真地听了一遍,不知他是有唱歌的天赋,还是耳闻目染久了,他唱得很好,没有瑕疵。

    之后,她去看凌无香等人排练,却有一个伙计来说,娘亲找她有事。

    叶妩跟着伙计来到秦淮河,登上画舫,不禁心想,娘亲为什么叫她来这里?

    女儿太忙了,为了能够和女儿认认真真地谈话,倩兮在秦淮河租了一艘画舫,等女儿来。

    画舫泊在河岸,船舱的布置很清雅,倩兮示意女儿坐在身侧,道:“妩儿,最近你辛苦了。”

    “不辛苦。娘亲,有什么事吗?我还要看他们练舞……”

    “我想问你一些事,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娘亲,怎么了?”叶妩知道,她终于忍不住了。

    “说实话,妩儿,我觉得你和以往很不一样……好像变了个人……”倩兮担心说得太直白会伤害女儿,拿捏不准尺度。

    “我的确变了,但还是娘亲的女儿。娘亲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你的性子变了。”

    “晋王伤过我,安阳公主又诬陷我、把我们赶出府,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叶妩绝不再软弱!绝不再依靠任何人,尤其是绝不再依附男人!”叶妩早已备好了说辞。

    “原来是这样。你从小就喜欢这、喜欢那,什么都学过,可是,我从未见过你会那些……与众不同的歌舞,你从哪里学来的?”

    “两年前,我在书肆买了两本介绍其他国的风土人情,书中介绍了古怪而有趣的歌舞,我记忆深刻,来到潇湘楼,就派上用场了。”

    “这么说,那些歌舞是西边国家的?”倩兮倒是相信了。

    叶妩点头,只能这么胡诌了,“娘亲无须担心,我只是为他人做嫁衣,不会卖艺的。我是堂堂楚国大将军的女儿,怎么会在烟花之地卖艺?”

    倩兮放心地笑,握着女儿的手,“潇湘楼人来人往,品流复杂,若是可以,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叶妩笑道:“等我赚够银子,就立刻收山,把弟弟接来,在只属于我们的大宅里颐养天年。”

    倩兮拍拍女儿的手,忽然,有人上船,却见一个小厮站在船舱前作揖,“叶夫人,叶姑娘。”

    “你是……”倩兮狐疑道。

    “小的奉右相大人来请叶姑娘过船一叙,大人有要事与叶姑娘相商。”

    叶妩让娘亲先回去,送她离开后,就跟着小厮上了旁边的一艘画舫。

    这艘画舫更为雅致,案凳等器具与摆设多为竹制,湖青帘幕隔绝了外面的人探视的目光。

    沈昭正在煮茶,悠然自得,见她来到,便示意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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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已经支离破碎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有闲情逸致在画舫煮茶,当真清闲。但见他神色专注,手势优雅,整个儿看来,他应该是纵情山水的文人雅士,而不是庙堂之上的权贵。

    看着这个容貌与贺峰相似的男子煮茶,她透过这张脸,看见了贺峰。

    贺峰,就算我们不在同一个时空了,我也无法忘记你。

    一时之间,她的心情很低落。

    煮好了,沈昭有条不紊地斟茶。茶叶相抱似笋,汤色翠绿,清澈明亮,茶香馥郁,让人产生品尝的冲动。她接过茶杯,享受似地闻了闻,然后慢慢品茗。

    “鲜醇甘甜,回味无穷,好茶,好茶。”叶妩笑赞,“这是什么茶?”

    “顾渚紫笋。”他眯起眼,陶醉在茶香里。

    “原来是贡茶。”她决定开门见山,“除了品茗,大人有什么指教?”

    他饮完一杯,再斟了一杯,“晋王跟我说过你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不入晋王府?”

    她调侃道:“大人胸怀若谷、心系家国,关心的应该是朝政大事,而不是男女私情吧。”

    沈昭朗声道:“叶大将军常年驻守边境,正直忠义,赤胆忠心,功勋卓著,我敬仰万分。将军顾不到府里,你是将军的掌上明珠,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叶妩但笑不语。

    “就我所知,你对晋王痴心一片,如今晋王愿意娶你,你为何不愿嫁?”

    “我想嫁的时候,他不想娶;他想娶的时候,我不想嫁,就这么简单。”

    “这不是真正的原因。”他笃定道。

    他和晋王都喜欢白衣,性情也有相似之处,温润温和;不过,沈昭沉稳一些,楚明轩较为洒脱不羁,心思都流露在脸上、眼睛里。

    她用云淡风轻而又饱受伤害的口吻道:“当一个人被喜欢的人狠狠地践踏了心意和尊严,她的心已经支离破碎,再也回不去了。她发誓,不会再为这个人伤心,不会再为他流一滴泪。”

    沈昭缓缓眨眸,“我明白了。叶姑娘,你想留在潇湘楼?”

    她反问道:“自力更生,有何不可?”

    “若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和你娘……”

    “不必了,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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