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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哎,我也有幸啊,实在以前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自我了断,现在看了大伯母这个样子,我可不敢轻易摧残自己的身体了,照旧好好在世好啊。”易雪霁又叹息着。

    田言有些想不通,易雪霁竟是想过自我了断?为什么呀?他是易家二房的宗子,要什么有什么,生活滋润的不得了,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易雪霁看着田言一直瞄着自己,他不由苦笑了一声:“我知道表妹在想什么,如果表妹也在易家这样的人家生活过,便不会太过留情人生了。”

    这倒是,田言简直不是易雪霁这个圈子里的人,她也不知道易雪雯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她只问他:“表哥不去休息么?”

    “我不困,我想看看大伯母是怎么撑过来的,如果有一天我在易家也到了这种田地,好想想这一段往事,或者自己就不会做傻事了。”易雪霁轻声道。

    田言突然感受自己看不透易雪霁的心思了,似乎,他最初就是个纨绔子弟,可他却又像是什么都懂,什么透。

    及至破晓,田秋色也又累又乏,杨彩喂了她一些止疼的和安息的药,她总算是睡下了,这一屋子的人也能稍微轻松一下了,黑田也从徐延那里回来了。

    田言在田秋色的塌边上撑着自己的脑壳看着她发呆,目奴轻轻碰了碰田言:“女人,黑田回来了,他说……”

    目奴在田言耳边低语了好一阵儿,田言听着听着,脸色便欠悦目了,她起身往外面来,一旁的易雪霁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侯爷是这样说的?”田言问。

    “嗯,易夫人这身子怎么也要调治好几个月,可是女人又不能常在富春园呆着,偷偷潜在富春园的北漠人又打死了景家的人,这样的要领对易夫人来说最好不外了。”目奴接着道。

    田言应了一声,她又问:“那,天一亮我与侯爷一起去城南的易家大宅?”

    目奴摇头:“易家大宅还不够格让侯爷亲自去,易夫人是女人您的二姑母,您去也不合适,这件事情只教给腾龙密谍就好了,他们服务向来雷厉盛行,也不会惹人闲话,而且易夫人与北漠人来往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易夫人被腾龙密谍带走,易家的人,肯放心里有数。”

    田言点了颔首,她看了看屋子里的水漏轻轻叹了口吻:“我用不用与表哥说一声?”

    “不必,有您在他自然放心,您告诉了她,这戏反而演的就不真了。”目奴小声道。

    这也是为了保住田秋色一条命,她服过杨易给她的生骨种,又与北漠人来往,她与之来往的北漠人还打死了人,田秋色又仰药自杀未遂不能一直在富春园呆着,所以她被腾龙密谍带走最好的效果,易家的人不会过问腾龙密谍的事情,景家的人最多是向易家要钱财,也不会将事情闹大,必竟被腾龙密谍带走之后,在普通人的眼里,是必死无疑的。

    趁着天色还没亮透,田言与目奴出了富春园,田言在一棵树尖上看到了黑田的身影,恐怕她和目奴一走,黑田就会动手,所以,她要避嫌。

    职方司官邸。

    徐延一夜未睡。

    田言打着哈欠进了屋子里,这里可比富春园温暖多了,因为是她住的屋子,这里的火盆总是多上几个。

    徐延正在屏风后面易服服,田言转过了屏风便栽在了他怀里,她抬腿去圈徐延的腰,徐延将她抱紧了问:“是不是乏了?”

    田言蹭了蹭徐延的里衣没说话。

    徐延抱着她往塌上来,他坐在了塌边,田言窝在他怀里不吱声。

    “目奴将我的意思告诉你了吧?你想田秋色在那里休养?送她去上京,照旧建邺?”徐延轻声问。

    “去建邺吧,去大伯父家里,雪濯表哥就跟我回上京,他也去建邺的话,别人很容易怀疑什么。”田言闭着眼睛答着。

    徐延没有再说什么,他轻轻拍着田言的背,没过一会儿,她勾着他脖子的手就松了,徐延低头看她,见她睡熟了,他轻轻将她抱起放好了塌上,又为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塌边看起了她。

    冬陵往里屋看了一眼,徐延也不转头,只说:“有事就说吧。”

    冬陵进了里屋,她轻声道:“探子说,阿史那往蛮山去了。”

    “盯紧他,若是发现他要出海,不必拦着,派人跟上就是。”

    “是。”

    及至午时,外面传来了蜚语,说是易家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腾龙密谍留了密令,富春园与浮春园皆被封了,连车马行的人都禁绝进去量路了。

    这个时候田言还在睡着。

    目奴端着洗脸盆进来便看到徐眨还坐在塌边上看着她,似乎自田言睡了之后他就在那里没动。

    “侯爷?”目奴叫了一声。

    徐延也不看目奴,他的胸口一起一伏,轻声道:“目奴,你说阿言有一天会不会酿成别人?”

    目奴动了动眸子,她道:“不会。”

    徐延的眸子亮了一亮,他扭头看向了目奴:“为何?”

    “田言已经死了,女人只是借尸还魂,她与丰臣秀典纷歧样,丰臣秀典身上的工具,全是活物,这就是丰臣秀典与女人最大的差异。”目奴道。

    “是,她也向我证明过,可是,这具身体是别人的……”

    “这具身体是女人的,女人也是凡人,吃喝拉撒,一样不落,这具身体是活的,生骨种会自行丢掉腐烂松弛的部门,女人的血肉早就不是原来的血肉了,女人就是女人,侯爷是太在意女人了,才会妙想天开,如果女人身上原来就有隐患,那她不行能这么多年,一点儿意外的体现都没有,就像一具尸体,哪怕是放在冰室里,也会发出腐臭味,退一万步,冰室可以将那具尸体冷冻到极致,可是那具尸体却是不再会有温度了,而女人她,是个地隧道道的大活人呐。”

    徐延似乎一下子将自己的心结解开了,他又看看熟睡的田言,忍不住垂下头亲了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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