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带叹了口吻,他语重心长的道:“杨女人呀,田女人也是一位主子,你说你们摆这么大的阵仗,还在东瀛隐居了那么些个年,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南朝的天子深居宫中,你们够不着,也靠近不了么?如果不是这边放了贴子,田女人会来?如果田女人不来,你那里就见到田女人了?你得想想这个呀,你是能在海上摸爬滚打,可是,你也不就将自己归为黄泉鬼魅里的人一样了么?你看我家大姐亲自会去海上抢土地么?虽然不会,那都是下人干的事情。”
杨曼依然不生气,因为她基础不认可张带说的话:“你们就在嘴皮子上痛快吧,你们现在可是在宝珠岛,不是在南朝内陆,等哪天落到了我手上,再重复一遍这段话给我听。”
田言也看出来了,杨曼之所以这么有自信,那是因为她背后的势力不弱,就在张带还企图说话时,田言伸手拦了他一把,她叹了口吻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落在你的手上了,你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们上京职方司绘图管事的厉害,知道你这个时候不平,你背后有好几条大船在给你撑腰呢,那我也就不铺张口舌了,我们为什么在一张桌子上用饭?说正事儿吧!”
“我可真希望有那么一天。”杨曼眼里满是不屑。
张带在一旁小声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徐声终于有时机进凉亭了,张带帮她添了座位,徐家匹俦齐齐看向了她,这让徐声有些意外:“家主这是何意呀?”
“原来这事儿是应该由我来说的,可是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启齿了,照旧声姨你来说吧,我这脑子有点儿乱。”徐轼说着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徐声只悦目向了田言:“瞧你们把这局势弄的,那好吧,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家主将田女人和世子叫来,实在还不是因为家主的身体,阿轼将温良还给了丰臣秀典,丰臣秀典也允许给阿轼药,可是丰臣秀典尚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要见见世子与田女人。”
徐延坐在桌边没动,他在等着田言先动。
田言却是依然托着下巴笑:“哦,这就是杨曼说的我落到她的手里?我知道丰臣秀典找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们吧,你们这是在用我和世子的命换你们徐家家主的命,你说我们会不会允许呢?”
“我会同你们一起去,如果丰臣秀典敢对你们无礼,我的人不会放过他的!”徐轼连忙道。
田言眯了眼睛看徐轼,她正想说他自私,可是徐延的左手突然伸到桌子底上抚在了她的大腿上,田言看了看徐延,她的眼光又越过徐轼看到了正在往这里走来的夏婵,夏婵靠近了目奴同她说了几句话便又往回走了,目奴抬眼望向田言这边,冲她点了颔首。
田言眨巴着眼睛将视线又落回了徐延的身上,徐延的嘴角一扬,又快速垂下了。
可是田言似乎着迷起斗嘴来了,她坐直了身子一脸正经地冲徐轼道:“徐轼你会不会感受你们太自私了?显着是你们亏欠世子许多,现在又要让他为了徐家家主去见丰臣秀典,你们有没有良心?你别忘了你之前还要弄死他呢!世子手下有那么多腾龙密谍要养,世子要有个意外,你取代他去皇上身边做事么?你要养那些腾龙密谍么?你要护着沈家,护着我娘舅他们么?你能取代世子在我心情欠好的时候毒打你一顿么?你连我家的亲戚都认不全吧?”
徐延挑眉,他居然不知道他家的小狼崽儿还喜欢唱戏。
徐轼目瞪口呆,杨曼却抓住了重点:“你心情欠好的时候还打你喜欢的男子呀?”
田言笑盈盈地看向了杨曼:“你有过男子嘛?如果你有,你就会明确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杨曼接话。
“你们不会出任何意外,我是徐轼又不是我兄长,有意外也是我顶着,我不会让你的男子受损伤的,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不是我怕丰臣秀典,也不是我对他妥协,这也只是一项生意业务,我也绝不会让你们亏损。”徐轼拧了眉毛,他感受田言说的自己大部门都做不到,尤其是陪女人这一件。
田言瞄向了徐轼:“那你说我会允许么?”
徐轼站起了身来,瞧着他身上的戾气开始往外涌了,张带就在一旁扁了嘴,就听徐轼郑重隧道:“我会同你们一起去,丰臣秀典在我的船上与我们见一面,我能保证你们的清静,不管如何,兄长的骨血是爹娘给的,他帮我一次,不外份吧?”
一听这个田言便火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叫骨血是你爹娘给的?他早就被先皇后洗筋伐髓了,他连尿出去的尿都与你们徐家无关了!这个时候要他帮你们,你们生他的时候经由他同意了吗?是你们自己有野心,却又不敢像温良那样明里起义,求人服务就你这幅样子?我大南朝皇上亲封的世子与职方司女官凭什么任你驱使?”
徐延瞪大了眼睛瞄着田言,他真没见过田言生机的样子,他从小便身陷后宫的争斗,又孤身闯过北线战场、深入大漠又南下漂洋过海,怎么他这个时候心里突然就犯怵了?
徐轼也被田言震住了。
就在凉亭里的所有人都被田言的威风凛凛压制时,田言却坐回了椅子,她又托了下巴道:“我们也不是不能去,你企图给我们什么利益?”
田言的情绪转换的有些快,徐轼有些切换不外来,他甚至想骂田言一句“你神精病吧”,只是他生生忍住了。
“不要再把他与你们徐家挂上勾,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我现在还能容忍你叫他兄长,也许以后你再这样叫他,我就骂你了。”田言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