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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言却是不管这些,她只管做她的事,徐延的身子轻轻哆嗦了起来,他放弃了反抗瘫在了塌上,还不忘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绘美,关……关窗……”

    外屋里的绘美起身去了外面,恰巧在她将窗子关上时巡逻的士兵也往这个偏向来了。

    驿站里的灯笼陆续亮了起来,甬路两旁栏杆上的小狮子嘴里含着的灯盏一闪一闪的,田屋的屋子里绘美也在外屋里多加了一盏灯。

    徐延依然靠在床头,他脸色怪异地看着田言,田言趴在他的身上吸吮了一下手指,她嘴角上的一点乳液也被她用舌头勾进了嘴里。

    “满足了么?”徐延轻声问。

    “嗯。”田言挑眉。

    “你怎么养成了这么个喜好?像个吸血鬼一样,若是哪天我被你榨干了血肉,连骨头渣都不剩了,你还企图吸谁的血?”徐延说起来还露出一幅担忧的容貌。

    田言往徐延的胸膛上蹭了蹭,她趴在他耳边小声说话,徐延的脸色变了变,他轻声问:“云娘真是这样说的?”

    “这样的事我怎么能说瞎话?虽然是真的。”田言说的郑重。

    徐延脸上的潮红在逐步退去,他的耳朵却还鲜红鲜红的,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这样一想,她说的也有原理,在先皇后那里,我也只是个药人而已,只不外身份可能比蛮山的那些药人高一些,也受人尊敬一些,这件事情你做主吧,虽说我是抨击过杨易,可是我也以为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蛮山的人,大部门不坏。”

    “嗯,我知道了。”田言将脑壳埋在了徐延的肩窝里。

    这个时候目奴在外屋里轻轻喊了一声:“女人,世子,饭摆好了。”

    徐延往外屋里看了一眼,就听田言懒懒隧道:“我吃饱了,你们吃吧,我要睡觉喽!”

    徐延有些嫌弃地看了田言一眼,田言翻了个身往塌里去了,徐延只好起身整理腰带。

    第二天是一个极好的天气,这让准备出海的人心情也格外的好。

    浅水区一排小船排成一字往深水区的大船那里去,浮在最后面的那只小船上正坐着徐延和田言。

    田言一身男装,她将自己的头发全束在了脑后,徐延歪着头看着她整理碎发,他轻声道:“阿言,如果我们在海上遇到了偷袭我们的人,你说应该如何应对?”

    田言想了想道:“千万不要被同时活捉,如果有人要捉我,世子要趁我挣扎的时候快些跑,然后再想措施来救我。”

    徐延笑笑:“我也一样,如果我被捉了,你也要快些跑。”

    “你被捉我跑也没用啊,我脑壳欠好使,只是记工具还能派上些用场,你可千万别被人捉了,我会很绝望的,我连怎么救你都不知道。”田言眼皮一翻,看向了一望无际的大海,瞬间,她感受自己的眼前的情形有些晃悠了起来。

    “呃……我照旧有点儿怕大海啊……这大海是个漂亮的工具,也是个另人恐惧的工具。”田言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徐延的怀里,徐延伸出双手轻轻替她揉着太阳穴,没有再多言。

    大船上的旌旗高高升了起来,一行人先后上了船,各自漫衍到了大船的各处,田言则是带着田烟与田忌往内里去了。

    这条大船有三层,二层上有珠帘,有软塌,尚有屏风,田言往软塌歪上了,才感受自己的胸口好了些。

    田烟也一身男装,她好奇地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田忌却是不像她这么闲在,他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匕首和荷包,这才也往田言的身边坐了。

    “阿姐,我们这一去就能真的见到徐声么?”田忌问了一句。

    “纷歧定啊,可是我们还得去呀,福王那里在向张将军施加压力,咱们得做出些事情来让他们安放心。”田言道。

    “除了去宝珠岛找徐声之外,恐怕我们也作为张将军的饵,在引温良上钩吧?”田忌又问。

    田言有些意外,她知道田忌智慧,不外他不大相识温良温琪这对兄妹的事情,他能想到这些,这让田言有些惊讶:“哦,你猜到了?”

    “这有什么猜不到的,张将军又不是真的对世子佩服,如果他真的肯为世子着想,他便会让温琪回赤离王宫,横竖她被锁着双手双脚,让她亲自去慰藉福王和那些王子不是更好?为何张将军都不愿让大王子见温琪?还不是不想自己惹贫困,虽说他通常里对咱们也友善,对世子也敬重,可是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做的事的要领会告诉咱们,这个可骗不了别人。”田忌又压低了声音。

    田言呵呵笑了两声,这田忌的智商比她想象的要高啊,再看看田烟,正随着傻子似的在那儿玩儿,似乎他们出来是看风物来了一样。

    “我突然明确了一件事。”田忌突然笑了笑。

    田言瞄着他问:“什么事?”

    “那些做上高官的人,兴许并没有几多真本事,可是他们忍辱负重的本事绝对是凡人比不了的,就像你和世子,各人在同一个驿站里,张将军做什么也瞒不外你们的眼睛,你们也只是看看,从来不多说一句话,也从来不主动让他资助,更不会对他做出来的事体现质疑,这个一般人可做不到。”田忌又道。

    “那你还成为这样的人吗?”田言问。

    “想啊,真的成为这样的人了,就看开了,是吧?”田忌也笑。

    田言便抿着嘴不说话了,有些事情啊不能深想,一想的深了,便会感受到无助和绝望,人总是要活下去的,所以只能一直忙碌着,好让自己没有时间想这些,也不屑于想这些。

    周围全是海水,有一种无天无地,无日无夜的错觉,若是站在船头望向那片一望无际的深蓝时,会让人心底生出一种恐惧来。

    田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上面呆了几多天了,她大部门时间就是和田烟、田忌玩牌,直到这个时候目奴进来,告诉他们要警惕起来。

    “我们要到外海了。”目奴的声音里带着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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