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奴已经开始准备去宝珠岛的事情了,田言在屋子里擦着自己的那把匕首,田旷往这里来,他走到屋门口,又犹豫了起来。
绘美看到了田旷,她挑了帘子冲里屋叫了一声:“女人,田副院司来了。”
田言一怔,她起身往外屋里来,果真见田旷正在站在门外,田言将自己的匕首给了绘美,她往外面去:“大伯父?您怎么在在那里站着?”
田旷扭过身子来尴尬地笑了笑道:“找你有些事说,又不知道如何启齿。”
“大伯父快进来吧。”田言闪了身,田旷只能进屋子里去了。
绘美给田旷看了茶,田言看着田旷等着他先说话。
好一会儿,田旷才慢悠悠地启齿:“田英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也去看过她了,她有些着凉,灌了些水,一直咳嗽,不外养上一阵子应该就会好了。”
田言点着头,没接田旷的话。
“我也不知道原来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更不知道原来谁人温琪是个凶险的人物,而且如今你们又要去宝珠找人,我猜着,找的,也是个穷凶极恶的人物吧?”田旷抬起污浊的眸子看向了田言。
田言挺了挺身子,她现在是习惯了,也不感受这些事情有何等凶险了,刀子不插进自己的身上人是不会感受到痛苦的,只有她受了重伤,她才会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在做危险的事情,田旷若不是知道了田英的事情,恐怕他也不会来找自己,田言想着,他或许是想让自己宽宽他的心吧。
“嗯……我们去宝珠岛找的人么,也不算是个恶人,只是那人也是有自己的态度的,各人的利益不冲突,那人也不会伤害我们,世子看重他们的原因是他们跑到了宝珠上,皇上便有些够不到他们了,宝珠岛与这神仙岛纷歧样,那里什么人都有,虽说那里南朝的人也有不少,可是那里并没有驻着南朝的军队,所以想象起来便感受有些危险,可是转念再想想,海上不比陆地,各人的资源都有限,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轻易冒监犯。”田言笑笑。
田旷低头不语,田言却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事实上让田旷难以启齿的是,他想让田烟随着田言,他入狱的事情成了他的心结,他在想,如果有一天田彻或者田陌也发生了自己这样的事情,那谁来救他们?来神仙岛凶险,可也是个搏得富贵和靠山的好时机。
“阿言……你看阿烟如何?”在默然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田旷才启齿。
“她很好啊,生念头敏,又讨人喜欢。”田言接着笑。
“若是以前,大伯父是万万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只是你也看到了,在我失事时,我的那些个兄弟,尚有吴家的人,没有一个肯站出来为我说话的,我这样对你说,我自己都感受自己有些无耻,可是我总要为阿彻和阿陌企图,我在想,让阿烟随着你,你到宝珠岛,她就跟到宝珠岛,你去上京,她便也跟你到上京……”田旷说到这里便禁了声,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田言瞬间明确了田旷的意思,她试探着问:“大伯父是想让世子收了她么?”
“不不不,我那里会那样想,阿烟虽说有几分姿色,可是比起你,比起那位卫女人差的尚有些距离,我怎么敢想到谁人份儿上。”田旷又道。
田言笑不出来了,她轻声道:“那,如果是这样,阿烟可能一辈子都没人要了,让她成为我这样的人,成为阿兰那样的人,可能是老天念及我阿爹英年早逝,也可能是念及我们母子三人漂浮了半辈子,这才让我入了世子的眼,阿兰和他的阿爹也是从沙场上捡命回来的,恰好世子贵寓有一个北国银人依恋她,将她又看成娘,又看成情人,可阿烟就纷歧定这样幸运了,兴许她会遇到一个喜欢她的腾龙密谍的小哥,可是哪怕就算是那样,她也不能像阿溪那样,正大灼烁的嫁人,生子,生活了。”
“我只是向你提一提,能不能那里是那样容易的事情,尚有就是,我是这样想的,可是我这个当爹的却是无法向阿烟启齿,我还想,让你去试探一下阿烟,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若是不愿意,我这个当爹的那里就肯委曲她了,我只是一想到若干年我不在了,阿彻和阿陌无人庇佑,我这心里难免会忙乱。”田旷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提倡了呆。
“不是有我呢么?”田言问田旷。
“可是,你那里又能保证每一次凶险都能平安无事?最怕有一天陈姨娘会鹤发人送黑发人啊,那,也是大伯父不想看到的。”田旷望向田言时,眸子里涌上来了一些雾气。
田言想想,她大伯父说的也有原理啊,她死后到了这里,又遇到了世子,就已经是够幸运的了,老天怎么可能让她一直幸运?
“我会和阿烟说的,只是,大伯父,为什么是阿烟,不是阿溪呢?”田言又问。
“阿溪的性子太跳脱了,她虽说年岁大些,却是不如阿烟沉稳,心思细腻。”田旷又道。
这个田旷说的倒是实话,田言点着头,没有再作声。
田旷没有在这里坐太长时间,他走之后田言直接往书房里来了,这个极重的话题她一刻都不想存在心里,她要连忙告诉田烟,省得她压仰。
田溪在啃着当地岛上一种水果,田烟田忌正在核对图纸,田言一进门便叹了一口吻,田溪瞄了她一眼问:“怎么?担忧你在海上遇到危险?你放宽些心嘛,卫女人身手那么好,更况且这一次世子也去,你能有什么事儿?”
田言往田忌扑面坐了,她幽幽隧道:“我有事儿和你们说,实在是大伯父让我来问一问阿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