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动了动眸子,她前几天就听汪如梅一直在说她大伯父一直呆在职方司不回家的事儿,岂非他真的遇到了什么贫困?田言装作不经意地问方好晴:“大伯父这样下去他身子可是熬不住啊,可是上面来了什么着急的活儿?怎么还能不睡觉不休息呢?”
方好晴突然抿了抿嘴,她笑道:“哎呀,咱们不说这个了!瞧我,我这稍微一兴奋说起话来便口无遮拦了!”
“方女人对着我尚有什么隐讳么?我也是职方司的人呐!你们的图最后照旧要交到上京去核对呀,若是这里真出了什么事情,那里也要贫困的。”田言不慌不忙地将自己袖子里的六面印拿了出来,她托在手心里给方好晴看了一眼,又轻轻合上手。
方好晴的脸上显着闪过了意外,她怔怔地看着田言的手,田言挑眉问她:“怎么了方女人?我手上有六面印,你很惊讶呀?”
方好晴忙笑:“是有点儿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是世子的私有属下,只为世子一小我私家服务,没想到你在职方司尚有公职,可是阿溪不是说你在车马行服务么?”
“在车马行好为世子服务,挂职是挂职,办实事是办实事,为了世子怎么利便怎么来,而且现在也纷歧样了,我表姐被人劫了去,表哥顶了她的位子,我便不能只挂车马行的职了。”田言张嘴就是一串流利的假话。
方好晴听的直颔首:“也有原理,怪不得世子亲自将你送来了建邺,我竟是低估了你的身份呀!”
“好了,方女人,这个都是后话,你先说说我大伯父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吧,若是我大伯父真的支撑不住了,这田家可是会乱成一团的。”田言催着。
这下,方好晴才扭头看向了窗外,院子里一小我私家也没有,她还拉了田烟一把,田烟也灵巧地给了她一个回应,体现自己在听,方好晴压低了声音道:“我也不瞒你了阿言,实在职方司里对你年迈有企图的又不是她秦蓁蓁一个,为什么偏偏她便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总有什么此外事情让秦大人要冒这个险!”
“所以说,秦女人可能也是受害者,她不外是被秦大人使用了?那秦大人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田言眯了眼睛。
“因为他犯一个大错误,想用秦女人绑住田大令郎,好拉田大人下水!”方好晴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田烟紧眨了两下眼睛,虽说她在职方司并无职位,而且在别人眼里她似乎真的就是什么也不会,也胆子小的很,可实际上,她却比田溪审慎,尤其是在要害时刻,她反而头脑异常的清醒,要不就说虎父无犬子,田家有田彻田陌,哪怕田溪资质差一些,这一家子也没有平庸之辈,田烟怎么可能真的是个吃闲饭的!
“所以父亲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而且还把年迈叫了去,完全掉臂年迈的身子还没好,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秦女人这事儿,父亲是不会让秦大人一小我私家肩负错误的,所以说……秦大人犯的错误,可不是一般的错,是不是?”田烟瞪着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方好晴。
田言瞄了田烟一眼,她在心里轻笑,看样子田烟过两年也得进职方司,而且她的成就应该会凌驾田溪,她平时是有些唯唯诺诺,可是在紧要关头,她却反而不忙乱,尚有条有据的。
“下旬上京的人会来取肃州邶口,托雁山山脉那一块的图,秦大人手上的图全是错的,要命的是北漠的胡人不是又在作乱了么,有一部门先行图已经交给了车马行出外业了,这事情要是被上京职方司的人知道了,若是上面的人还没拿到图,田大人顶多就是免职,可是若是车马行的人已经将图交到肃州那里儿了,杀头也纷歧定啊!”方好晴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田烟看向了田言,她瞪大的眼睛里闪着忙乱,田言却是冷笑一声道:“所以大伯父更怕这件事情闹大,才不让任何人知道,不管秦大人有没有让自己的女儿做特此外事情,大伯父也不会让秦大人一小我私家扛这个担子,可是,图纸每标一层都市有人检查,为什么秦大人的图会出这种岔子呢?这说不外去啊。”
方好晴叹了口吻道:“邶口那里人烟稀少,不比建邺这种富贵的地方,这里的图一年一大更,那里的图,三年或者五年一大更,而且还要车马行人的亲自去采,量车所到之处,车马行的人才敢落笔下数据,这一次更新那里的图,用的自然是旧数据,加车马行送回来的采的新数据,新数据是不会有错的,因为车马行的人也是分几批去采,哪一批量车先回来,哪一批的便先入库,等着全回来了,再整理这些工具,是旧数据有问题,而且似乎三年前更那批数据的时候,竟是无人觉察!”
“三年前?”田言瞪向了方好晴。
方好晴便接着叹气:“我就说嘛,你是世子身边的人,向来敏感锐利,我只要一提你就猜到了!那批旧数据与温琪有关,而且谁人时候田大令郎还没当上这个管事呢,如果是其时,这些事情与他无关,可是现在,这不光与他有关,照旧他认真的!我在想,是不是阿溪当年冤枉了蓁蓁,她就是看出温琪有阴谋来了,只是各人看也她可怜,又看她勤快便没怀疑什么,要知道谁人时候邶口一带稳定的很,皇上曾有意迁一些流民去那里,好让那一片地方稍稍有些人迹,那里的数据,便一直放在库里没人管。说起来,那一片地方从胡人手里落到皇上手里也才没几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