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世一提身子,又掠上了高墙,田言转身看向了宏光,她冲他露出了一个苦笑,宏光近上前来。
“座箱里有备用的衣服,给大令郎换上,赶车去田家,轻声进门,最好别惊动夫人。”田言轻声嘱咐。
宏光了然,他低头钻进了马车里。
田言抬头看向了天空,她幽幽地吐出一口长气,抬了有些极重的腿往后门的马车上去了。
田烟正坐在马上等着她,赶车的小六看到田言过来,他忙迎了上去问:“女人回来了?快些上车吧,烟女人等的有些着急了。”
“贫困你了小六。”田言又从腰间扣出一粒银珠子来,那小六子弯身接了,道了谢,规行矩步地上车提起了马鞭子。
田家一片清静,田言与田烟在后门上下了车,小六刚要对田言说些什么,突然,绘美从高墙上跳了下来吓了小六一跳,田言冲小六笑道:“是我手下的人,不必惊慌。”
被绘美这么一吓,小六适才想说什么都忘了,他看着田言与田烟进了后门,这才放心地回了马车,掉转车头。
“阿言姐姐,怎么了?为什么我们突然要回来?你腿上的伤不是天天黄昏才换药吗?”没了小六田烟才敢问田言话。
田言对着田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抬头扫向了四周的矮墙与大树,似是在寻找什么人,等她往花园里去时,宏光从田彻的垂花门那里拐了过来,看到宏光,田言才松了一口吻。
田烟是没有见过宏光的,看抵家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生疏人她自然意外,只是在她启齿时田言已经将她的嘴巴堵上了:“禁声,他叫宏光,是我的人,别声张,咱们去看看年迈。”
田烟一脸惊讶:“年迈?年迈不是在方家么?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田言顿了顿,田烟年岁还小,她在犹豫着这件事要不要让田烟知道,可是她一路随着自己,瞒着她,未免她不会瞎猜。
“阿烟,你嘴巴紧不紧?”田言挑眉,半是询问,半是哄逗田烟。
田烟连忙会意,她道:“牢牢紧!阿言姐姐是不是要和年迈商议什么事情?阿言姐姐放心吧,你的秘密我谁也不会告诉!”
田言笑着摇头:“也不是我的秘密,只是今天年迈出了些意外,我带你去看年迈,可是这件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
“阿言?你和阿烟怎么回来了?阿溪呢?”不远处传来了汪如梅的声音,田言在心里叫了一声欠好,这个时候宏光想躲开也晚了。
“怎么了?你们看到我怎么这个心情?”汪如梅说着带着朵儿过来了。
田言伸手挠了挠后脖颈,她看了看宏光,宏光一脸茫然——他只会听命行事,田言看他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要是目奴在就好了。
“到底怎么了?”汪如梅这下儿有些着急了。
田言轻轻咳嗽了一声,她道:“大伯母,我们在方家出了些意外,我让宏光提前将年迈送回来了,没有惊动方女人,想来方家的人是不知情的,是别人想要对年迈动手脚……哎,大伯母!”
田言的话还没说完汪如梅已经带着朵儿往田彻的院子里跑去了,田言无语地抿了抿双唇,也只能抬脚进去了。
“女人,我……”宏光手足无措地叫了一声。
“跟进去吧,夫人肯定会问话。”田言道了一句,宏光低头也跟上。
直说着田言要进屋子里去,内里的汪如梅喊了句:“烟儿就不要进来了!阿言你进来。”
田烟无辜瞪大了眼睛,她向田言投去了疑问的眼光,田言慰藉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自己带着绘美和宏光进到了里屋里。
宏光杀人还行,他这伺候人的手法实在不行,田彻的衣服被他歪歪斜斜地套在身上,颇为狼狈,田彻牢牢闭着眼睛,已经出了一头的汗了。
汪如梅光闻到田彻身上的味道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想如此害阿彻!这下我可如何向你大伯父交待!我又怎么对得起阿彻她娘亲!”汪如梅说着说着眼圈儿便红了。
田言忙道:“大伯母先别着急,年迈没有被人染指,只是他被人下了药,又有些独霸不住,帮年迈解围的是我手下的一个婢子,别人没能遇到年迈,我赶到时,宏光他们已经处置惩罚好了现场,除了想要作难年迈的人,别人应该不会发现异常。”
汪如梅抽哭泣泣的,听田言这样一说,她切实松了一口吻:“是方家的人?不会的,我见过那方女人,挺憨厚单纯的一个女人,若是她喜欢阿彻,阿溪定会知道的,她一向与阿溪要好……”
田言没直接回覆,她扭头看向了绘美,绘美这才轻声启齿,她声音里带着些异国口音,也刻意将话说的慢了些:“是秦家女人,被利世发现了,利世打昏了她,将大令郎送了出来。”
汪如梅的身子一僵,她盯着绘美半天没说出话来,朵儿在汪如梅身边给她抚着胸口,好一会儿,汪如梅才道:“秦家欺人太甚!英大人已经由府了好几趟了!她用得着这么着急么!我一时不松口,她便要生米煮成熟饭!秦家安的是什么心!亏的老爷还提拔了他秦放!”
这个田言便没有讲话权了,她往床边上走了几步看了看田彻,他的脸上还一片潮红。
“啊对了,阿彻他没事情吧!朵儿!快去叫府医!”汪如梅嘱咐着朵儿,朵儿忙小跑着往外面去了。
“大伯母,还得派小我私家给方女人吱个气儿,年迈突然回田家,方家的人会怀疑什么吧?”田言提醒着。
这个时候汪如梅也岑寂下来了,她长长吐出一口吻道:“对,阿言你说的对,这件事情你做的好,你派人去向方家通个气儿,让我岑寂岑寂,想想这事情怎么办!秦家这些年做事越发的不隧道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