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如梅刚要说话,田溪在一旁启齿了:“得了吧!她厉害着呢!您没见她踹吴愿的时候呢!”
汪如梅一怔,她身后的一票婆子丫鬟全看向了田溪,虽说这是田溪在损田言,可田言却是差点儿没笑作声来,她从下马车开始就在装各人闺秀了,她可得绷住了。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你就是嫉妒你堂姐比你本事大!”汪如梅忙瞪了田溪一眼,又忙冲着田言笑,“阿言,这是阿陌,比你大上半个月,这个是阿烟,比你小上两岁!”
田言起身与田陌田烟行礼,这兄妹两个也便与田言行礼,就听汪如梅又道:“朵儿,把我给言女人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汪如梅的话一落,一个俏丽的小丫头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往屋子外面去了,田言冲汪如梅笑笑,给了目奴一个眼色,目奴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肩负解下来,从内里取了一个大盒子递给了田言。
田言冲着汪如梅笑:“大伯母,我也是为世子当差的,想来珍贵的钗环宝玉兄弟姐妹们也不缺,我倒是给陌堂兄准备了一份礼物,只希望陌堂兄不要嫌弃的好。”
一旁站如松不动如钟的田陌基础没反映过来,倒是汪如梅忙笑道:“你一个女人家,身子又倒霉索,自己的俸禄留着给自己攒妆奁,为他们破费什么!”
田溪又在翻白眼儿了,田烟倒是对田言拿出来的盒子挺感受兴趣的,她伸着脖子往那里看,等到离田言最近的婢子将谁人盒子递过来时,田陌才反映过来,他一把夺了婢子的盒子,准备接盒子的汪如梅也被自己儿子的举动吓了一跳。
“阿陌,怎么这么无礼!”汪如梅轻声斥着。
“都说了这是送我的。”田陌对汪如梅的话绝不在意,看样子也是被家里的人惯着长大的,他将盒子打开,见内里是一幅画轴,他丢了盒子去展开画轴,一时,他的眼睛便亮了。
“目奴,给阿溪和阿烟的镯子呢?”田言又转头看向了目奴。
目奴正在自己肩负里找工具,那一边,田溪和田烟正伸着脖子看田陌手上的画轴,可是她们还没看明确上面的是什么工具,田陌将画轴猛地一合,面无心情隧道:“我去书房找年迈和爹了,和你们这群女眷混在这里,实在不像话!”
直说着,田陌也不要那装画轴的盒子了,他直接卷了画轴一脸清冷的往外走了,汪如梅看直了眼睛:“你这不是没见过阿言妹妹么!你平时也不大和我们一起呀!这会儿又是怎么了!”
田言暗下发笑,这田陌和田彻直是七分相似啊,性子都这么别扭。
“你送他什么了?”田溪直接问田言。
不等田言启齿,汪如梅便瞪了田溪一眼:“阿溪,你要叫阿言姐姐,不知道的么?”
田溪便扁着嘴不说话,田言冲汪如梅笑笑道:“也没什么,听年迈说,陌哥哥也在职方司当职,我因为表姐的原故,手上有不少稀缺的舆图,我拼了一幅全国四海图给他。”
汪如梅是个持家的妇人,顶多也就是管管田家名下的铺子,关于职方司,虽说她也相识些,可是一些专业性的工具她是不懂的,她适才看自己儿子的神情也知道他是得了一件宝物,什么去书房找田彻和田旷,恐怕是拿着工具回自己屋里看去了。她便笑笑,心里念着这个田言真是没有让自己失望,是一个好女人,也是一个有能耐的女人。
朵儿这个时候才有空将自己取来的工具给了汪如梅,那也是一个木盒子,汪如梅将盒子递给了田言,田言接过了,感受谁人盒子挺轻的,她想着,就算是汪如梅送自己钗子和耳坠也没有这么轻吧!等她打开盒子时,她心里一时惊了。
田言以为汪如梅顶多送自己一些珍贵的金银宝石,没想到,这大伯父和大伯母比她想象的实在,竟是直接送了她方单文书!
田言惊讶地看着汪如梅,她身后的绘美还看不懂南朝文字,可是目奴却是懂的,她也不由惊了。
“大伯母……这个……使不得吧!”田言连忙想退回去。
汪如梅握了她的手道:“什么使不得!子枫不懂事,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才十六岁!他不懂事,家里的尊长也不懂事吗?田家该是他的,全都给他留着呢!你刚刚回来,这三间铺子你先让你的人逐步打理着,其他的我让人逐步交接,这铺子都是一环连一环,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楚,尚有属于阿词的那一份儿,等他考完试了,回来我先给他看清单,随后他想怎么处置惩罚,我和你大伯父都支持他。”
田言心下感动,这种局势她可没有应付过,哪怕是她去当分公司的认真人,那里的人也是你争我夺,甚至给她漆黑使绊子的,不外想想也是,这田家是大户人家,朝廷给田家的福利可不光是俸禄而已,当地官员与黎民将他们的品行看在眼里,这些也会落到刺吏的眼里,这样大的家族,一家之主的品行必须是死板又教科书一样的,否则如何上行下效?
看着田言没了消息,田溪来了一句:“给你就接着!我们田家人的一举一动,别人都看在眼里呢!”
田言扫了田溪一眼,这个丫头可真会破损气氛。
这时候目奴也将自己手里的工具递给了田言,田言松了一口吻,她终于可以有反映了,她忙将盒子在汪如梅眼前打开道:“大伯母,这是阿言给阿溪和阿烟准备的镯子。”
实在即是两只上好的玉镯,这对于田言来说,已经花了她不少银子了,汪如梅又对着田言客套了一番,田溪继续装出一幅嫌弃的样子,田烟却是极喜欢那镯子,连忙便戴上了。
田言不动声色地震了动自己发酸的腰,目奴连忙轻声道:“主母,我家女人到了吃药的时候了,敢问主母在那里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