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郑惜若直接问。
田言将自己的手张开,见手心里是一个镌刻精致的银珠子,个头不大,却是挺有份量的,她捏起那只珠子左右看了,只见它的中间有一个孔,是通透的,田言不由拧了眉:“我还以为是个腊丸什么的,内里藏着小纸条呢,这不就是一个银珠子么,虽说镌刻精致些……”
郑惜若眯了眼睛,她从田言手里拾过了那颗珠子,她看了它良久才道:“那,谁人男子是什么意思呢?”
横竖不行能真的以为她们就是尤物,风律又不傻,早在将她们两个掠上马车时便让她们换了粗布外衣,以免惹人注目,她们两个现在连脸都没洗,头发都没有好好梳上一回,谁人男子从那里就一眼看上她们了?
“他是敌是友啊……”郑惜若将珠子放回了田言手心里,回了外屋里坐在了饭桌前面,她可是饿的很了。
田言也跟了过来,她挨着郑惜若坐了小声道:“不管他是敌是友,横竖我们不能这样乖乖随着风律上船,是不是?”
郑惜若小口喝汤:“我不会身手,你也是个病秧子,就凭咱们两个?怎么和人家风律斗?”
田言笑了笑,她拔下了自己头上的那根钗子,郑惜若看着她将钗子的一条腿儿伸进了银珠子里,那颗银珠子倒是自然而然地成了钗子的装饰,而且毫无违和感,然后,她看着田言将钗子插回了自己的头发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郑惜若看着那支被田言“变身”过的钗子,她竟感受这样儿挺悦目的。
“他无非就是想在我身上做个标志,我便顺了他的意,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田言冲郑惜若挑挑眉,低头用饭。
郑惜若有些啼笑皆非:“你就不怕,出了虎口,又入狼口?”
田言咽下了自己嘴里的汤反问道:“那能怎么办?总得先让虎和狼斗一会儿吧!咱们也好喘口吻儿,说不定还能乘隙逃跑!”
郑惜若差点儿没被自己嘴里的饭噎住,逃跑?亏她田言盛情思说这两个字,现在她们没了风律连买药的银子都掏不出来,逃跑干嘛?赚自己死的不够快?
“好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横竖我是没了主意,我也不想花谁人心思,光是这一天赶路就泯灭绝了我的精神。”郑惜若不企图和田言说这个话题了。
这一路田言是累极了,吃过了饭,她简朴地洗了脸和脚连忙上床睡了,郑惜若比她还累,她一倒在床上便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周围似是有喧嚣的声音,田言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还没睁开眼睛时便开始想自己睡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一时,她想起来自己是在海州的客栈里,又有一个莫名醉酒的男子与她们的看门人发生了些冲突,不外这还挺让她期待的,她不由在心里一笑,睁开了眼睛。
风律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床的里侧,郑惜若还在睡着,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田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斜了风律一眼,坐起来问他:“你站在这儿多久了?这么站在两个女人家的房间里,不合礼数吧?”
风律笑笑道:“是啊,是在下失礼了,在下是来叫女人起来的,可想着女人一路奔泼也累了,便有些不忍心,我送女人与郑女人去一个地方,之后咱们就作别了,我这也是不舍呀。”
田拧眉,她用脚尖踢了踢郑惜若,郑惜若咳嗽了两声也坐了起来。
“你又要把我们送到那里去?”田言接着问。
“默公公那里,他着急见两位女人呢。”风律又笑。
横竖都走到这儿了,田言有什么话也就都向风律问了,她起身穿鞋,嘴上还问着:“徐轼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呀?”
风律退到了外屋里,还不忘回覆田言的话:“女人不是见他了么,他与郑国夫人在一起呢。”
问了也是白问。
田言也往外屋里来,恰好,店小二敲门送吃的来了。田言去水盆处净手了,郑惜若还坐在床边上没动。
“女人快些用饭吧,吃完饭咱们就启航。”风律笑了笑。
田言噤若寒蝉,郑惜若也没有多说话,两小我私家默默用饭,这一次风律倒是没有出去,他就站在窗子边上看着外面的风物,虽说他也不说话,也不发出任何声响,可是田言总感受这屋子里的气氛怪怪的。
郑惜若抬头给了田言一个眼色,似是在说:怎么办?一会儿就乖乖随着他走?
田言擦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吐出来一口吻,她在想,目奴她们应该追到这里了,因为她们这里太清静了。可能目奴她们不知道风律走的是哪条路,可是他们应该知道他会来海州,而且这里出大船就只有一个永慈港。
想到这里田言给了郑惜若一个放心的眼色,郑惜若又瞄了一眼窗子边上的风律接着吃自己的饭。
没过一会儿,外面有一个小子敲门了,田言警惕地转头去看,见风律快步走到了门口,他没有回避田言和郑惜若,然后田言听到外面的小子说了一句:“徐庄主,都准备好了。”
田言感受自己脑子里炸开了一个雷,她用口型对着郑惜若问——风律姓徐吗?我们一直风律风律地叫他,我以为他姓风啊!
郑惜若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心情了,她爽性直接将话小声说出了口:“那又怎样,我俩还不是人家待宰的羊?”
虽然纷歧样了!太纷歧样了!如果她早知道风律姓徐不姓风,她许多几何事情最开始的想法会推翻的!
田言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缺,她爽性将自己手里的筷子扔到了桌子上,她扭头瞪了风律一眼,恰好,风律正转过身来冲她笑。
“嗯?饭菜不合田女人的胃口?”风律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