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连忙迎上了上去,目奴的脸色不大悦目:“漂亮山庄那里简直有人去刺杀崔九了,六七小我私家,有几个是中原人,身手很吊诡,让人意外的是,内里夹杂着两三个海贼,那几个不敢说话,打架之中偶然会应上几句,不是南朝话。”
“崔九呢?”田言体贴的是这个。
“崔九卿北上了,他似乎要引那些人去一个什么地方,利世和黑田在随着他们,我怕女人这边出意外,不敢追上去。”目奴道。
黑田?是哪个?
田言眸子一动,是宏光所说的在漆黑的人么?世子不是说只管不让他们袒露么,他们的出处世子还没有部署好吧?
“林州往西北偏向去是蛮山南麓,如果崔九往谁人偏向去的话,令郎的人会发现他的。”杨瑶说着从屋子里出来了,她手上还握着一只未来得及放飞的信鸽。
田言转头往廷牧的屋子里看了一眼,她轻声道:“廷牧说崔九对他尚有未说完的话,十分重要,务必保证崔九的清静。”
“女人放心,我来部署,女人不企图去看看郑女人么,天已经亮了。”杨瑶提醒着。
田言颔首,她扭头看向了目奴,目奴连忙去打洗脸水去了。
往漂亮山庄去的路上田言便一直在想,默江生把郑惜若带到这里来倒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她和徐延也跟过来了,晋王也跟过来了,可是默江生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们一般。
而让田言意外的是,她抄近路途经一个大染坊时,又看到了默江生的马车。
马车用的是软轮,也就是说,内里坐的极有可能是郑惜若。
染坊是开放式的,周围并没有围墙,只有排列整齐的竹杆量着种种色彩鲜亮的布,风撩起那些彩布,时不时发出“呼啦啦”的声响,田言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在彩布的偏差中看着马车往南去了。
一辆马车,前面两匹马引着,后面四小我私家随着,田言在想着,他们人不算多,也许她可以让目奴探查一下车上坐的是不是郑惜若,她正这样想着,走在马车最后面的一小我私家突然转头往这里看了一眼,田言心里“咯噔”一下,下一刻,一块墨蓝的宽布高高扬起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田言只感受自己后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目奴……适才有一小我私家转头往这边看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不外我却是看到了他的脸。”田言轻声道。
“女人认得那人?”目奴问。
田言挑开了挡着自己的那块布,她再看向那辆马车时,发现马车后面的四小我私家酿成了三小我私家。
“嘶——”
“砰!”
田言一转身便看到目奴倒退数步撞在了一个大染缸上,目奴稳住身子扫向周围,可是这里除了飘飞的彩布,并没有其他人。
“目奴!”
“女人别动!”
目奴的视线锁紧了田言,田言徐徐伸手将自己眼前那块大布扯了下来,她警惕地转头看着自己四周,她确信,谁人跟在马车最后面的人过来了,而且他的目的极有可能是她。
“小心些目奴,那小我私家阴险的很,我和他在邶口关见过,不外他年岁比你大许多,人年岁一大,身手就会不大灵活,他应该不是你的对手,要否则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田言提醒着目奴,她适才看到的跟在马车最后的人是风律,如果风律在这里的话,那徐轼也极有可能在这里。
岑寂事后的目奴眸子里涌上来了些戾气,她双手一甩,只听“嘶啦”数声,她与田言周围的彩布全被她的银丝切断了,而搭在秆子上的那一小截也因重力不稳,纷纷掉了下来。
视野一下子宽阔了。
“田女人说的对,我是有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可是田女人也应该听说过一句话,那就是,姜,照旧老的辣。”不远处传来了风律的声音,田言转身望向声音的泉源时,那里却只有晾晒的彩布。
田言沉下了眉——这怕不是陷阱吧?大火之后她自然要来看郑惜若,为了节约时间她自然要走染坊,甚至说不定那辆软轮马车也是为了混淆她的视线,以防她不走染坊这条路。田言心里生出来一种感受,她今天似乎要栽在风律的手里了。
目奴向来不是逞能的人,在风律启齿说话之后她便将信号放上了天空,不外她的举动好并没有让风律着急。
“田言?你是不是在这里?咳、咳、你千万别管我!这是他们设的陷阱!你快走!徐世子说不定也被缠住身子了!九卿说他们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唔!”郑惜若的声音从彩布后面传来,随即她闷哼一声像是被谁打昏了。
“惜若!”田言往郑惜若声音的偏向走了几步,她顺手扯下了一块还挂在竹竿上的彩布,可是彩布后面并没有郑惜若的身影。
“唔!”目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右胳膊,田言转头见她右手臂上的衣服渗出来了血色,目奴转身挥着左手,将那一片的彩布也切断了,然而她照旧没有发现后面有人。
“既然我们选择在这里动手,虽然有我们的原理,也虽然,能保证事成。”风律的声音突然扑近,田言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猛地转身看到风律正端着一个大盆站在自己身后,大盆里是稠乎乎的染料,目奴下意识就要往这边扑,风律双手一送,一大盆染料泼向了目奴,目奴下意识地去护住眼睛,而风律则是抄了田言的腰身掠向了远处。
染坊里又恢复了清静,晾晒的彩布呼啦啦的作响,丝绝不让人察觉适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快马的颠簸让田言咳嗽了起来,她背后的风律笑道:“女人再忍一会儿,马上就会让女人坐上马车了。”
一队商队擦着林州的南城门而过,马车里时不时传来咳嗽声,过往的路人却只顾走自己的路,没有人在意这队原来也不引人注目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