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默然沉静了片晌才问:“杨易为何要帮我?”
“或许是突然想到有求于世子吧……”杨瑶望了望房顶,想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徐延看了看里屋睡的正熟的田言,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难堪的晴天气,田言同集尘一起坐在马车外面,徐延则是在车里闭目养神。
马车往淋春园的北面去,拐过一个弯,车里的徐延启齿了:“阿言,你进来。”
田言转身趴进了马车里,她冲徐延笑嘻嘻:“怎么了世子?”
徐延突出一口吻道:“昨天你睡了之后杨女人和我说了一些话。”
田言往徐延那里坐了坐,她问:“杨瑶和目奴在一起吧?说什么了?蛮山的事情照旧甲腓的事情?”
她一提及这个,徐延突然来了兴趣,他压低了声音问田言:“你真的对武田家欠好奇呀?你在我身边没少受罪,真的不想去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田言扁了扁嘴:“世子怎么又提起这个来了!谁人地方撑死也就三个上京那么大,我上那里过锦衣玉食的日子!人不都是往高处走嘛!我是天朝人,我现在就在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呀!再说了,我又不是文丞姬那等无用之人,我和世子一起立功立业,世子看我如同手足,这对我来说就是好日子!”
徐延挑眉:“啊,原来你也知道那是一矢之地,不外贵族终究是贵族,我那里敢视你为手足,怎么说你身世也贵气的很。”
“你是和我开顽笑呢?”田言斜眼看徐延。
徐延伸手抚了她的背:“嗯,和你开顽笑呢!不外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同意,兴许是我这半生总是身不由己,所以就格外喜欢你胡作非为。”
“我什么时候胡作非为了?”田言又往徐延那里凑了凑,眼看着他两片粉唇就在眼前,她要啄上去了。
“嗯,是我口误。”徐延笑笑任由她环着自己的腰蹬鼻子上脸了。
廖夫人比田言想象的要年轻,她带着两个婢女等在垂花门外,看到集尘的马车过来,她脸上一喜,迎了上来。
“投出去帖子正想着世子肯不愿惠临寒舍,正盼愿着,世子可就来了。”廖夫人对着徐延行礼,她看起来是那种大智若愚的妇人,笑意里带着十分真诚,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沉稳。
田言的裙子挂在了马车上,徐延回手揽了她一把,她往徐延的身边靠了靠,裙子坠在了地上,裙底的金线晃了两晃,廖夫人不由多看了田言几眼。
能让徐延如此在意的人,连掩护都成了随手之间的事情,足以让人看出此人在徐延心里的职位。
“臣妇似是在那里见过这位女人。”廖夫人笑笑。
田言挑眉,她用手上的帕子在脸上一横,遮住了鼻子和面颊,廖夫人的脸色一变,她太阳穴上的青筋连忙鼓了起来。
廖夫人是见过杨易的,冬天时,他会戴一个边缘有白毛的面具,可是夏天的时候天气炎热,他虽说也戴着面具,不外却是薄薄一层,只遮住鼻子和颧骨,额头和下巴是露在外面的,眼下廖夫人看了田言这个样子,那里会想不到杨易!
“原来……杨令郎是个仙颜的女人!”廖夫人一紧张,她夸赞的人的用词便平庸了不少。
徐延拉下了田言的手,他冲廖夫人笑笑:“廖夫人不要误会,阿言是杨令郎的妹妹,廖夫人说阿言看着眼熟,她便开顽笑起廖夫人来了。”
廖夫人尴尬地笑:“啊……是杨女人……”
“我姓田,廖夫人莫要对别人提及此事,世子都过来见廖夫人了,田言自然也便把廖夫人当成自己人了。”田言对着廖夫人弯身行礼。
廖夫人连忙露出了受宠若惊的容貌,她不由轻声道:“姓田……哎呀,是田子枫的女儿!又怎么会是杨令郎的妹妹……可长的这么像,明确是一胞所生……”
“廖夫人,你知道此事就可以了。”徐延接着笑。
廖夫人连忙反映过来,她侧身伸手请着徐延往内里走,眼神却还不停的往田言身上审察。
廖夫人的审美也很贵气,她只占着淋春园的一小部门,她的园子的修建和装潢很是和谐,幔帐都是就着修建和花卉的颜色图案,有着一种说不说的舒服和惬意感,田言想着,这样的园子,最好是起风下雨,或者大雪纷飞,主人卧在踏上,手捧一本野史话本,小几上有茶果,那才叫人得劲儿。
“田女人喜欢这园子吗?这里的花木,甚至是柱子上的漆都是妾身亲自挑选的。”廖夫人冲田言笑笑。
田言眯着眼睛扫着园子:“园子特别好,可是总归是在园林区,你割一处,我割一处的,乍一细想,总感受这里乱哄哄的,鱼龙混杂,我照旧喜欢独立的园子。”
廖夫人便笑:“是啊,这些园子有的还相互交织,买下这处园子最开始是因为图个脸上有光,我们远在沧州,这园子逐步便成了我们的肩负,高额的维护用度,一年到头又住不了几天,我都有将它转让出去的企图了。”
“世子请。”小丫鬟替徐延打了帘子,廖夫人引着徐延内里去,田言正要抬腿进去,不想廖夫人转头冲她笑了笑:“田女人,惜若在西院里等你呢,让合欢带田女人已往吧!”
田言扭头看向了徐延,徐延冲她点了颔首,田言眯着眼睛转了身。
这下她越发确定了,这位廖夫人就是专程来这里等着他们的,而不是恰巧遇到了徐延过来才派人去请,要否则郑惜若是怎么回事?恐怕她也是得了消息特意过来的吧!
谁人叫合欢的婢女引着田言往另一处园子里去,田言脸上戴着浅浅的笑意,之前她还在想着世子这件事情难办呢,这不是很快便有了突破口了么,而且这个廖夫人似乎很相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