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松开卫兰去拽玉儿,这两个女人倒在了一起,田言仰起头叫了秋辔一声,没有人剖析她,她又喊了夏婵一声,也没有人剖析她,她便不敢喊了,她怕别人知道她现在的位置。
只是她躲在这里也不是措施,她想着马车就在隔邻,她看了看自己翻过的矮墙,想着把玉儿和卫兰运过墙去,然后驾着马车逃走!
“哇噜噜噜噜——”
不远处又响起了那种声音,而且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的距离更近,而且频率也更急,田言被吓了一跳,她将墙边的垃圾全堆了起来,又扛起较量轻的玉儿企图先将她扔到墙那里去。
“哇噜噜噜噜——”
另一边也响起了回应声,似乎有人在向这里靠近,田言脸侧的汗珠开始往下滴了。
卫兰的身子比玉儿重,田言先将九截鞭缩成三连环,用倒钩钩住了墙,她推着卫兰已往,那里响起重重的落地声,可是田言的钩子划下了一两块砖,田言脚下的垃圾堆也被她踩踏,她四脚朝天地摔在了这边。
“哇噜噜噜噜——”
声音越来越近了,似乎这些人就是冲着她来的,田言的心里更急了,她手脚并用的往墙上爬,幸亏墙都是残缺的,她能用手指头抠着砖的偏差,脚踩着凹凸不平的地方翻已往。
墙的这边,玉儿和卫兰叠在一起,田言顾不上自己发酸的胳膊和腿连忙搬起她们往马车上去,要命的是她这个时候又咳嗽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这下不用她逃了,别人循着咳嗽声都能把她找出来了。
田言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不外这似乎并不管用,相反的,她咳的更厉害了。
眼下她也顾不上这些了,她咳的脸都充血了,在把卫兰抬上马车后连忙挥了鞭子催着马车跑起来了!
可是,适才那频率越来越高的信号声却没再响起来了。
照旧说,扑面已经发现了她,正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田言捂着胸口咳嗽,窄狭的巷子里是不足以让马车调头的,所以她只能往前面跑,可是她自己也忘了,这半里巷子,她也只来过一次啊,她基础不认得这里麋集又相互穿插的巷子啊!
都说会水的淹死,会火的烧死,田言也终于知道无路可走的滋味了,她捂着胸口猛烈地咳着,她已经顾不上马车了。
高峻的棕马凭着性子一路小跑,田言哆嗦着双手去腰间翻药,摸了好半天她也没有摸到自己的荷包,她在想自己的荷包是不是拖着卫兰过墙时掉在了地上。
正着急时,马车急伸出来了一只修长又骨节明确的手,那人手上托着一粒小药丸,田言想也没想拾了药便往自己嘴里扣去,随即,那只手还递过来了水袋,田言也照收不误。
马车还在跑,可是田言已经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位置了,吃了药她的咳嗽减缓了许多,氧气又开始正常供应她的肺和大脑了。
这个时候,田言的眼里逐步升起来了一抹恐惧。
她也不管马车,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马车帘子,在想着适才那只手是谁的手!
“呼!”
田言猛的掀开了马车帘子,车里端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令郎,马车的后壁敞开着,卫兰和玉儿早就被丢下马车了!
白衣令郎正低头收拾着自己的荷包,这个时候他逐步抬起了头来,在田言看到他的容颜时,她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往后面仰去了!
又是那只手,白皙又有力,它捉住了田言的肩膀,田言这才没有摔下马车,不外她的脑壳再一次撞上了车框,田言确定,自己的额角上绝对起了一个大包!
田言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前这个男子,他和自己长的太像了!如果不是他的眉眼之间英气更浓一些,他的唇角狡黠更盛一些,尚有他喉咙间凸出的喉结,她险些要以为自己在照镜子了!
“咳、咳、你、你是谁!”田言问出这一句来时,她感受自己的头皮都要麻了。
“看不出来?早知道你这么眼拙,我就不用刻意将面具摘了。”男子虽说长的阴柔美艳,可嗓音却是低音炮型的。
“你……不会和我有血缘关系吧?”田言开始岑寂下来了。
“传说,你聪慧的很,可见了真人么……”男子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边缘遮盖着不知什么动物毛发的面具扣在了脸上。
田言还在瞪着这个男子,似乎他脸上的面具并不存在,她能透过他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眼睛看到他的五官一般。
“咣当!”
疾驰的马车在拐弯时撞到了墙角,田言的身子又是一个趔趄,这一次她扑进了马车里,狼狈地趴在了男子的脚下。
男子的面具后面吐出来一串低笑,田言忙爬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马车外面卫兵的说话声——他们出城了!
田言抬头望马车后壁看去,见城门楼正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谁人男子,从容地伸手将马车后壁合上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田言瞪大了眼睛问。
“怎么就是我带你去哪儿?你也没驾车,我也没驾车,这是马儿在自己跑,我那里知道它要带我们去那里。”男子的声音甚至慵懒了起来。
田言压低了眉心,她想换个体面些的姿势与男子对话,可这时马车一沉,外面显着又有人上车了,田言忙撩了帘子往外看去,见一个一身白衣的俏丽女子正将缰绳往自己手里敛去,她右手一拽缰绳左手的鞭子往马的左侧挥了挥,马儿拐了一个弯,沿着小道疾驰而去。
“杨瑶见过女人。”白衣女子冲田言点了头,扭头催马。
田言又钻回了马车,这下她是肯定逃不掉了,她又没有身手,还咳嗽,人家手上尚有她的药,明确对她是了如指掌。
“这一次,是要去那里?”田言又问。
“祭祖,上完香就放你回来。”男子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