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兰这一咳,田言也随着咳了起来,徐延看了看田言有些潮红的面颊,低头不语。
“踏、踏、踏踏……”
后面传来了些响动,田言连忙捂住了嘴巴,集尘也往后望了一眼,他道:“不会是鬼魅的人追来了吧?”
“有可能,天洞里有尸体,而且暗河里也有,风律放了信号之后便躲了,只有徐轼追了进来,看来他是想等内里的人杀的筋疲力尽了想再来做收渔人之利!”卫兰吱声了。
田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闭上了发疼的眼睛道:“我记得再走不远穹顶便没有了,我们会进入一个极窄的地段,过了这一段,就会进入姜护山的山洞,再出来时,便可以到达池州北山。”
春蚕转头看了看田言,她也道:“虽说后面尚有鬼魅的人在追,不外我们的人也应该在搜索我们,他们极有可能与鬼魅的人碰上,我们不必将情况想的太过气馁。”
田言揉了揉眼睛,她只感受自己的头开始发晕发沉了,徐延换了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肩膀揽住了她,他轻声问:“可是头疼?”
田言便又起劲睁开了眼睛:“还好,我们往前走吧。”
一行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果真,没走多一会儿前面的路势徒然变得窄了,窄到只容得下一小我私家爬过,图图第一个爬过了,后面的人也拖着伤跟上,经由这段窄洞,再前面即是透着灼烁的一段类似于人工挖天洞的,因为这里的顶部尚有一个通天口,使得窟窿里并不漆黑。
“要小心了,这四周绝对有人。”徐延揽着田言,她的脸似乎更红了。
集尘伸手往腰间摸去,他又低头道:“我身上的药瓶掉了……可田女人似乎支撑不住了。”
“我没事!”田言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忙提起了十分的精神。
徐延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挤了挤道:“再坚持一会儿,哪怕是我的人不到,他的人也应该到了。”
田言模模糊糊地看向徐延,她只看到了他眸子里漆黑一片。
山洞里有干灰,干草,这让众人越发确定这里常有人来,图图贴着石壁往外去,在靠近洞口时他停了。
“尸体。”图图小声对身后的卫兰道。
卫兰叹了口吻,她扭了头问集尘:“鬼魅的人不会这样神通宽大吧!他们在外面等着我们!”
集尘刚要说话,外面传来了人声:“我说,你可是确定是这儿?要否则老子可就将你的小脑壳捏碎了!”
“你们不是也看过天洞图了么?我们带路就只能带到这儿了!你们的人那么心狠手辣,说不定那一行人早就死在内里了呢!”是另一小我私家的声音。
“哼……量你也不敢骗我!”
“呃!”
一串消息传来,洞里的人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了——带路的人说了实话,然后他又被灭口了。
徐延看了看自己这一行人,田言高热,春蚕与集尘都带了重伤,卫兰筋疲力尽,图图的身上也有轻伤,而他自己的那半边肩膀早就没有了知觉,他们一行人出去即是送死。
“世子,我和图图突围,您……”集尘启齿了。
“在山洞里等。”徐延打断了集尘。
集尘垂下了眸子,一时,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看徐延,这一次他的眸子里却是盛满的灼烁:“对了,太子!”
“禁声。”徐延瞪了集尘一眼,他扭头看了看怀里的田言,她正起劲捂着嘴,好不让自己的咳嗽声透出来。
“堂主,我们要不要进去搜?”好一会儿,洞外又有人在说话了。
“内里黑漆漆的,能搜到什么?再说了,我们基础没有进过这种山洞,谁知道内里有什么?你们都给老子闭嘴,安平悄悄地守株待兔!他们若是到了这一段山洞里,会比我们更着急!”
“我说,这位兄台,着什么急呀?这山洞里有什么呀?”
山洞外面穿就响起了另一个十分乖张的声音,田言听着谁人声音极为耳熟,她抬头看看徐延,见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而且嘴角上也带了些笑意,她哑着嗓子问:“是……太子?”
徐延单手抱着田言起身,他道:“走,他应该带药来了,我们出去。”
集尘和春蚕在听到这个乖张的声音时早就按捺不住了,徐延一下令,他们急急往外走,田言被徐延用力地抱着,她全身的重量全放在了徐延的身上,她的脚尖点过碎石被徐延带到了洞口,耀眼的光线照射过来,田言眯着眼睛看向了前面。
近二十个鬼魅破碎在洞口两侧,洞口的正前面便站着细眉长目的太子,差异的是,他穿着一件白色长毛的大衣,乌黑的头发全披在肩上,他脸上两侧画了白线,眉心正中也画了红线,似是要加入一个什么祭礼一样。
这时太子的眼光移到了徐延的身上,他的眼睛逐步瞪大,直说着便急急遽地跑了过来,他一把卡住徐延的双肩,基础不在意田言,直接将她夹在了自己与徐延之间!
田言抿着嘴不敢作声,徐延因肩上的伤口疼的裂开了嘴,就听太子着急道:“岭之!你伤的这么重!这帮小牲口真是该超渡了!”
徐延按下了太子的胳膊,他道:“可有带高热的药?”
“带了!知道你们要从这个地方出来,我想着你们身上肯定带伤!你看,我带了许多几何药!”太子直说着,他将自己白色长毛的大衣一解,将后腰上一个大袋子一股脑倒在了地上,大巨细小的药瓶便滚落了出来。
集尘刚要弯腰拿药,太子却是突然弃了徐延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树上,就在那一瞬间,一支利箭飞来,太子将长长的手臂一伸,他居然将箭接住了!
“都忘了你们这些鬼魅的杂碎了……”太子叹了口吻,可就是这一声极重的语气里,浓浓的戾气和杀意便开始由他的身上向四周散发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