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与卫兰在酒楼里坐了好一会儿,又听崔六娘诉苦了些刘员外府的事情,直到崔六娘到了喝补品的时辰,桃红催着她回刘府,几小我私家才从酒楼里起身。
田言回到沈府时,天色已经发黑了,她与卫兰穿着花园去,却是见花园的凉亭站着田彻与沈月容,两小我私家还正在向她这边望着。
“阿言!”沈月容叫了一声,田言拉着卫兰往那里去。
“表姐。”田言进了亭子,卫兰便往一旁靠了靠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与田言亲近,与沈月容等人照旧考究一个礼仪生疏的。
沈月容从自己袖子里取出来了一个卷轴,她将它递给了田言道:“你去真州的文书的下来了,这一次我也去。”
田言有些惊讶,她小声问:“不是我与徐世了偷偷去么?表姐如何知道这事?而且表姐说表姐也要去?”
沈月容便像看呆子一样瞪了田言一眼,又将卷轴扔给了她。
田彻在一旁道:“如果不是我在这边,月容表姐去真州的文书也下不来;世子要去真州虽然要文书,所谓的偷偷去,恐怕是不需要职方司的人标好蹊径,省有的人从中作梗,你当徐世子是你啊,一介草民,想去那里都没有人管你。”
“哦,这样啊,那表姐你为什么要去?”田言又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你不企图把这事儿告诉陈姨娘?照旧说想像上次偷偷去肃州一样?”沈月容也不看田言,只是伸手捧了一朵开得正盛的月季在手里。
田言抿了抿双唇,她转身便要往外走,她身后却又响起了田彻的声音:“这一次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交给打手去做,你只是识图认路,少做僭越的事情。”
田言又转头对着田彻行了一礼,这才心事重重地和卫兰脱离了。
沈月容原来正在看着凉亭外盛开的月季,她没有听到田言说话不由扭头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早已走远时,她不由问田彻:“她今天怎么没和你皮一下?她有事瞒着我们?”
田彻轻笑:“她再有事瞒着你,一旦到了真州也得坦白。”
沈月容动了动眸子,没言语。
天气越发烧的厉害了,哪怕是只穿着单衣,在外面呆不上一刻钟便也会让人汗如雨下。
今天的城门关的格外晚,因为城门口的人在等着徐世子出城。
几匹轻马疾风一样往这里驶来,城门口原来打瞌睡的人一下子清醒,瞬间往两旁让去,等到这一行马奔出了城门,领头的人才高声招呼着卫兵将城门关上。
“啸——”上空中有机关鸟掠远了,为首的棕马出了城便减缓了速度,随即逐步停了下来。
徐延看向了自己的身后,田言快速催马上前,虽说只是出了个城,不外她已经感受自己的后背上黏糊糊的了。
“世子!”田言低声叫着。
“记着我说的话了?”徐延问。
“记着了。”田言颔首。
“你们先走。”徐延微抬下巴示意田言催马。
田言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卫兰,两小我私家催马往护城林的偏向去。
一道弯月挂上了树稍,田言和卫兰钻进护城林之后才减缓了马速,卫兰也得以有时机同田言说话了。
“阿言,我照旧没想通为什么世子要兵分两路,而且不让我们同他一路。”卫兰小声道。
田言便笑:“想不通就不要想,不外很快你就想通了,走,去前面同心奴尚有图图汇合。”
茂密的林子里有散碎的月光洒在了地上,草丛中的虫鸣声也越来越盛,这个时候田言才感受稍微凉爽一些。
又是不到半个时辰的快马疾奔,前面有几声哨声响起,田言勒了马,卫兰也停马驻足,接着,有疾风掠过劲草的声音,心奴与图图骑马从侧面冲了出来。
心奴在马上冲田言抱了一拳,图图也想向田言和卫兰行个礼来着,可是他一声饱嗝引得田言与卫兰忍俊不禁,四人不再多话,策马踏着月光飞驰而去。
凉州城。
到了城门口田言便下了马,一行人牵马进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哗声,小贩的叫卖声,尚有大型商队催人让路声,皆扑面而来。
这一片城池更多的是蓝天、黄沙、赤旗,比起上京那种城池来,绿色真是少的可怜。
“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下吧。”田言扭头看卫兰。
卫兰扶了扶遮着自己的脸的面纱道:“好,我的额头晒的有些疼了。”
“那我们白昼睡上一觉,等天黑再赶路?横竖过了凉州再往前走就要与世子汇合了。”田言又道。
“而且世子不是交接我们走慢一些吗?我感受我们走的挺快的了!”卫兰牵马让过了一队戴着毡帽的商队,靠近了田言。
田言便又笑笑,没有说话。
这里的客栈与上京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也大纷歧样,虽说内里一直有人在扫除,可是却是止不住风沙往里灌一样,吃了些工具田言便睡下了,而心奴和图图则是换了当地的衣裳在四处溜达。
田言是被心奴叫醒的,这个时候已近黄昏了,田言睁开眼睛看了心奴一会儿才坐起来,心奴盯着田言冲她摇了摇头,田言不由眯了眼睛:“上次世子从真州经由黑水山时,应该是有许多几何刺客追他的,我们虽说不与世子同行,可我又没戴面纱,那些人应该认得我,居然没人理我?我就这么不重要?那些刺客都奔着世子那一路去了?”
心奴低头起身,卫兰却是进来了,她一面往里走一面道:“这样不是更好么?你还希望有人追随你啊?”
“嗯……是有点儿心理落差,张带居然也没跟上来,啧啧啧……”田言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穿鞋。
“吃些工具我们该走了!这个时候凉爽的很,风有些硬,你多穿些。”卫兰嘱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