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郎看田言不说话了,他便往前倾了身子问:“田女人,你不会是受了郑夫人的威胁不敢帮我了吧?”
田言淡淡地看了崔十郎一眼,她道:“你是企图把前两天你姐姐给你的银子给我喽?我是车马行的人,不给钱不做生意。”
崔十郎便笑:“我原来也不缺银子,只是收了我姐姐的,她会放心而已。那么说好了,亥时二刻咱们就出门!”
田言没有回应崔十郎,她又看了看里屋里的郑惜若,见她照旧那样躺着,只是她已经不再看崔十郎了,她将眼睛闭上了。田言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这淡定,她的情郎半夜三更要和另一个女子出门,她倒是一句话也不说。哦,她倒是忘了,兴许人家郑女人压根没把她们这种人当女人。
这下,田言也知道这郑女人叫自己来这温泉山庄的真正目的了,崔十郎说完话便又躲了起来,田言便在外屋里干坐着,直到碧华将熬好的补汤送到郑惜弱的房间里来。
碧华在伺候着郑惜弱,田言出了门又往院中的观景楼上来了,这一次她可是大大方方地上来了。
在楼阁的三层可以俯瞰整个温泉山庄,田言情不自禁地往后院看去,见那几间静室冷冷清清,因为又有走廊围绕,哪怕是屋门前有人,她也基础看不到。
崔十郎说叫她晚上带她下山,再加上之前郑夫人找过她,也就是说崔十郎脱离这温泉山庄之后是要到甘露寺那里去,而郑夫人,恐怕她已经派了人在那里守株待兔呢!所以,她与崔十郎要怎么走呢?
夜很快就降临了,这山腰上的月亮也格外的圆,不等到约定时刻田言便出了门,她向来信奉那句话,凡事宜早不宜晚。
在后世,这一处温泉山庄也是屡毁屡建,它最开始是由哪个朝代建设的,专家们也是无从考证,横竖它一直就在这里,曾有频频它被战火催毁了,等到太平盛世时,它便又被重建了。田言熟悉后世的那一个上京城南的温泉山庄,她就算是要寻路,也是凭证她上一世的影象来想的,这样一来,她的掌握便没有那么大了。
林子里传来了一些虫鸣之声,田言四下看看没人,钻了进去。
没等她走多久,她便听到了崔十郎的声音:“田女人?现在才什么时辰,你出来的可真早。”
田言扭头便看到了笑嘻嘻的崔十郎,眼下不在庄子里,也没有那郑女人在场,田言说话便不用忌惮那么多了:“我说崔十郎,你本事可真大,你是怎么将那郑女人勾通得手的?你姐姐知道么?你怕不是为了这件事才躲到城外的吧?”
崔十郎往树上一靠,好逸恶劳隧道:“惜弱么,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虽说为了搪塞她后娘,她被迫也养出来了一些心机,可是她到底照旧单纯的,她又没怎么见过男子,再说了,像我这样俊俏的男子简直也少,她对我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吧!你看,自从她和我在一起后,她的精神许多几何了!你是没见她之前的样子,没精神,脸色也欠悦目,像只白昼鬼一样。”
“可不管怎么说,到底人家是女人家,你和人家……那样对人家姑良的清白欠好吧?”田言差一点儿就把自己看到他们偷情的事情说出来了。
崔十郎也不避忌,他伸手接下了一片落叶,将它玩弄在了手掌之中:“田女人你不懂,你不懂那种家里的银子花不完,可是自己又活不长的感受。”
田言便颔首,是啊,她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你要去甘露寺?”田言顺嘴问。
崔十郎一怔,随即又裂开嘴笑了:“甘露寺?谁要去甘露寺?怕不是那一位吧?”
田言怔了怔,崔十郎突然转了身子往回跑了,田言感受脑子里闪过了一道光,不等她来得及抓住它,它便消逝不见了,她下意识地随着崔十郎往回跑。
这庄子里原来人就少,再加上黑夜,院中草木繁盛,崔十郎很快便猫腰到了观景楼上,田言也随着上去了,两小我私家到了二楼处一处窗口。
眼见后院的一间静室里,一个精壮的男子出来了,在月亮映照下,他挽起袖子的胳膊上还泛出来了钢铁一样的光泽,可见谁人男子有多壮,那男子抬头便往观景上看来,田言忙弯下了身子,崔十郎也躲在了窗子后面。
漆黑里传出来了崔十郎的低笑声。
田言抬头看崔十郎,崔十郎便小声道:“田女人,走,咱们去会一会那男子。”
田言忙道:“崔十郎!我只是允许带你下山,可没允许和你去干此外事情!”
“嗯,我现在就下山!田女人,你再帮我一回,我保证刘员外家的人不敢再找你贫困,我说是以后永远都不,如何?”崔十郎的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
田言想了想,似乎也挺划算的,究竟她们新来上京,也没有个倚靠,虽说倒是个徐世子,可是他的位子太高的,寻常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是刘员家这事儿,他也够不着啊!
“你说话算话?”田言问。
“虽然了!”崔十郎说完,一闪身往楼下跑去了。
崔十郎原来就有身手,他的步子快,田言的脚程也不差,两小我私家出了庄子便往林子里钻,崔十郎问田言:“那老女人是不是问你往甘露寺最近的旅程了?”
田言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们追,那男子走不远!”崔十郎跟打了鸡血似的。
田言拧了拧眉心,在她看来,知道郑家的龌龊事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突然,前面的崔十郎猛地收了脚步,田言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树上一靠,没敢再动。
崔十郎运动着自己的手腕懒懒隧道:“树上那位,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