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袭着“能忽悠一个,便忽悠一个”的宗旨,
我只垂眸而下,墨色琉璃般的眼珠悄然那么一转,
于无人所察之际,眼底狡黠之色倏地一闪而过,便只就此,重新抬起眼来,瞬间换上一脸认真的容貌,
紧接着,于甚是惆怅地,摇头长叹一口吻后,便朝着眼前之人甚为老实地启齿道:
“段道友,既然如今事已至此,那我也便不再多加隐瞒了。”
“不瞒你说,事实上,此次未都山试炼,我不外是因缘际会,碰巧行了大运而已,”
“你也知道,像气运这种工具,向来玄之又玄、令人捉摸不透,可其发生的效用效果,却也往往出人意料的很……”
“细究起来,于此次试炼之前,我也是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自己此番竟会有如此气运——”
“眼看着这一路行来,所遇朱焰草竟皆无什么灵兽相护,虽说是试炼,然则,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般,获取朱焰草来,险些是不费吹灰之力,”
“而本以为这便已是极致了,却不成想,邻近竣事之际,更是还叫我碰巧捡到了好几个身死修士的储物袋!”
“由此,这桩桩件件,种种奇遇气运加起来,刚刚气得此惊人效果……”
说罢,我更是幽幽长叹一口吻,容貌望上去,可谓颇有几分郝然尴尬之色,
只就此攥了攥拳,似是破罐子破摔地直言启齿道,
“否则,你看我区区的一个炼气期七层修士,就算再怎么了得,又如何能取得这么多株朱焰草?”
“这……”?
怎么听上去,似乎,竟似是有那么点原理……
究竟,一般修士若不是真的逼不得已,又如何会如此直言认可自己实力不济,不外仅凭气运而已。
岂非说,自己真的误会了?
此人真的不外只是恰巧气运惊人而已?
闻得于此,那段子砚拧了拧眉,横剑阻拦的行动不禁略有些松动,
而原本甚为笃定之心,如今,也忍不住在此人的三言两语之下,徐徐开始摇摆起来……
……
得!有戏……
见此,我不由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分毫,
只依旧保持着一本正经、甚是老实的容貌,带着几分无奈哀愁之色地,再接再厉道:
“更况且,段道友,现在你已是炼气期九层的修为,而我,却不外只是炼气期七层而已,这于境界上,你比我高了整整两个小境界!”
“故而,于差距如此显着的境况之下,你还非要拦着我,二话不说便要跟我切磋比试,传出去,可是会有损你‘武痴’的名号?可是违背了你一贯信奉遵循的宗旨?”
“即即是退一步讲,你并不在乎这些个虚名,可这般之举,却是否有恃强凌弱、咄咄逼人之嫌?就算是赢了我,岂非你不觉着,这乃是胜之不武?”
……
“这,你说的倒是有理……”
闻此,那段子砚不由一面蹙眉思索着,一面下意识地随着我的思维点了颔首,就此,喃喃启齿道,
“如此想来,我这般之举,简直是有些欠妥了……”
而许是觉着自己此举似是真的有些恃强凌弱、咄咄逼人之嫌,
故而,手中持剑的行动也可谓愈发松动起来,原本还拦在我肩头高度处,现在,那一柄长剑却已然快及至我腰际高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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