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自己父皇弘治皇帝悉心教导,也算受过传统太子教育的皇帝来说,文官怎么跳都是渣渣,只要军队牢牢抓在手里,一群文官士子反不了天.
只要确定了勋贵没有和文官们勾结在一起,正德就大可不必这么紧张了.
冷静下来的正德,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挥挥手,让三位勋贵离开后,刘瑾立马凑到了正德身边小心的问到:“那些敲登闻鼓的士子们怎么办”
正德很头疼,这些士子实在是块滚刀肉,杀不得,现在就已经被黑成这样了,杀了那些士子文官,还不被黑成千古第一暴君啊而无论是打一顿,还是关起来,都不过给他们增加“清名”罢了,反而会让他们加嚣张得不可一世,可以相见以后一定会变本加利的.
“皇上,您不能认错的.那些官员士子都是些蹬鼻子上脸的货,你一认输,他们肯定没完没了的.”刘瑾见得正德皇帝又有些动摇了,赶忙分析开了,坚定正德的决心.
这个正德自然清楚,当了三年皇帝,看着父皇处理朝政这么在身后,此时突然插嘴道.
刘瑾狠狠地瞪了谷大用一眼,这个时候还来拖后腿,真是不知道死活.
谷大用立刻噤声,泱泱地退了下去.
“就按大用说的办,看几位阁老们怎么说吧”正德叹了口气道.
,正德一脸惆怅,举棋不定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刘瑾则站在身后,一脸紧张,等待赌局的底牌揭开.
“报”一个小黄门远远地一路向着正德皇帝所在的地方疾奔而来,见到皇帝和列位内廷大佬都在,立马跪在了地上禀告到:“禀皇上,内阁几位阁老还有六部尚书等人求见陛下.”
“哦,到底还是来了啊”正德长舒了一口气道:“快宣”
小黄门却没动,跪在地上犹豫不安地样子.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去宣见了吗”正德见得小黄门一脸为难地样子,问道.
“回禀皇上,来的不光是内阁阁老和六部九卿.差不多各衙门官员都来了,都围在宫门前面等宣见呢”小黄门满头冷汗地回到.
“什么”朱厚照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幸好刘瑾眼疾手快才把皇帝陛下扶住,不然事情就真不可收拾了.
“陛下,千万保重龙体啊”这下,围在正德皇帝朱厚照身边的几只“虎”,是真的吓麻了爪了.一个个全都跪在了地上,大哭起来.
正德只觉得万分委屈,不过就是和几位阁老意见不一,有必要满朝官员来逼宫么
“他们想干什么”委屈之后,正德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冲天而起,眼睛都红了,咬着牙道:“陪朕去宫门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帮子大臣要如何逼迫于朕”
皇帝发话了,自然有小黄门带路,一大堆太监宫女跟在身后,浩浩荡荡就就往“豹房”前门走去.
此时,内阁几位大佬并六部九卿,已然急得满头大汗.几次强令众下属官员退散,都被顶了回来,一个个都仿佛“大义临身”似的谁都不肯先行退去.有官员大喊着:“道义所在,何能惜身”地口号,反而让原本有了退意的官员立刻打消了念头.
谁都知道,这样是逼宫.要劝谏皇帝,并不是声势越大越好.当今陛下吃软不吃硬,这是在把皇帝往反方向推.到时候,皇上大怒,谁都要吃挂落.
但谁都不愿先退,谁都不敢先退.无它,清名尔.若是自己先退,岂不落下个“贪生怕死”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在士林中立足啊
阁老们也不能强逼,他们是群臣的领袖,一身“清名”是万万不能丢开的,没了“大义”在外,如何能令百官听命,如何还能让士林服从他们也只能被推着走在了前面.“大义”所在,谁敢逆行
一大群文官鼓噪着,就到了“豹房”宫门外,直到被一大堆御马监士兵拦住.于是群臣鼓噪声大了,特别是一些有心博取“清名”的年青官员,是嚷嚷的厉害,就在门口大骂“皇帝昏庸”“权阉当道”.
正德带着众太监还没走到宫门口,就听见了宫门外无比巨大的鼓噪声.仔细聆听下内容,正德顿时气的面色铁青,身体发抖.立刻对着刘瑾道:“除了各位阁老还有三品以上重臣,凡有鼓噪者,都给我抓了关锦衣卫昭狱,敢有不服者,杖之.还有那群敲登闻鼓的,革去功名,一体拿问.如此无君无父,也配读圣贤书”
正德再也无心去宫门外观察事态了,当场下令以后,气冲冲地往回走了.
刘瑾接到旨意,心中一阵痛快.冷冷一笑,对着自己身边的亲信小太监道:“别愣着啦,打开宫门.咱家奉皇上旨意,当然要会一会这帮官儿啊”
宫门徐徐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皇帝陛下,而是满脸冷笑的当朝大太监,司礼监掌印太监,内厂提督刘瑾.
看到出来的是刘瑾,一众大臣顿时就感觉不妙了.当无数锦衣亲军并厂卫番子出现在了文官们周围,把一众官员团团围住的时候,刘瑾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
”阉竖,吾辈胸有正气,不怕你作威作福“.
”权阉误国,民不聊生,我辈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我们要见皇上“.
”我们要见皇上,你这阉人还敢阻塞圣听不成“
”宦官弄权,太祖祖制何在“
.....
一众文官见得这般架势,顿时纷纷鼓噪之声大起,各种辱骂声不绝于耳.内阁阁老们面面相对,长叹了一口气一齐走到了宫门前道:”我们要面禀君上,请让开“
刘瑾呵呵一笑道:”诸位阁老,皇上有旨,你们也正好听听“
刘瑾说完,对着外面大群辱骂于他大群官员,大声喝道:”皇上有谕,凡三品以下有敢妄议朝政,逼迫宫门者,一律拿问.若有不服,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