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拉住了一个显然是拉尸体去城外掩埋的搬尸工问道:“城中瘟疫横行,怎么没见官府救治百姓啊”
搬尸工听见了尘的问题,仔细奇怪地打量了了尘一番道:“道长,刚入城来的吧.不是说城内外不准通行了吗”
了尘呵呵一笑道:“贫道有出家度牒,且略通岐黄之术.所以就进来了.”
搬尸工摇了摇头,明显不信地道:“道长可莫诳我啊道长如是不通岐黄之术,说不定还能进来,若说你会岐黄之术,肯定进不来”.
了尘不由大为奇怪道:“此话怎讲会救岐黄的进不来,不会岐黄的反而能进来.”
搬尸工笑道:“道长外地人当然不知道.这城里的官老爷啊.瘟疫刚起的时候,眼见着一家家地死人.都吓得往外跑.十停去了五停.剩下的都是朝廷里面没关系,怕朝廷降罪才留下来的.后来不知道谁想出来的缺德主意,就在城外不远的地方设了卡,不让外地卖药材的进来,一律强行收购.然后再由官府来卖.偌你看到的那几家还在开的药铺都是当官家里的产业,其余的早就没有药材可以卖了.这药材都涨上天去了.百姓除了贱卖家产,就只能等死了啊天”说完,又摇了摇头叹道:“这世道,就是老百姓不能活.反倒那些老爷们怎么就不在了空荡荡的街道上.官员的节操,了尘本就没作什么指望.只是想不到此地的官员能如此地丧心病狂.道德底线之低,简直“不当人子”.
如今城中瘟疫流行,当然也无客栈可以投宿.了尘便随意选了一条胡同,敲开了一户貌似小康之家的大门.
“福生无量天尊,善福寿安好”了尘稽首行礼道.
“哦哦,道长安好.不知道长所来何事”.开门的就是这家的男主人.二十来岁,头戴方巾,一身读书人的打扮.却面容憔悴,眼睛湿润,貌似刚刚哭过.
“贫道了尘,云游到此.只是这城中瘟疫流行,无有客栈留宿,只能前来商借一宿.不知道善福寿可得方便”了尘问道.
“道长若是不惧屋内病人的话,倒是方便”.男主人点头道.
“贫道略同岐黄之术,或可以帮忙看看.不知善福寿尊姓大名.患病之人是善福寿何人”了尘问道.
男主人听见了尘的话明显一喜道:“不敢称尊,在下姓莫,单名一个陌生的陌.患病的是贱内.只恨贱内跟着我这百无一用的书生,算是倒了大霉了.眼见得半点福都没享到.如今却又身染沉疴,满城竟然无药可医.”这名叫莫陌的男子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显然伉俪情深,情难自禁.
了尘随着莫陌走进了屋内.在一间客房内看到了莫陌重病的妻子.十岁的样子,容貌秀丽,自有一股书卷之气.可惜如今却躺在了床上晕迷不醒.了尘仔细瞧了瞧病人模样,便心里有数了.问了问莫陌到:“尊夫人,可是体内发热,四肢冰凉.而且打摆子”
莫陌忙回答到:“是啊,是啊.就是这病.如今城内户户遭殃.死者是一家接着一家.大夫说过,就是寒热病.没想到我和妻子闭门不看开,也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可怜我娘子年纪轻轻,就这么.....还望道长救我娘子一救啊”莫陌红着眼睛祈求道.几乎要给了尘跪下去.
了尘忙拉起这个痴心男子,而后喵了喵这个貌似有点话痨的家伙道:“善福寿放心,贫道自会尽力.现在你先去帮我端一碗清水来吧”
莫陌闻言点了点头,赶紧跑去了厨房,飞快地端来了一碗清水,却以为是了尘要喝.试探地说道:“道长,我家里其实还有些茶叶可以泡茶的.”
了尘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家伙.自把清水放在了一张桌子上,掏出符箓,晃一晃点燃了之后,直接化到了水中.然后对莫陌道:“喂你夫人喝下去吧.等会就退烧了.”
“这..这..这样也行.道长救人不用药吗也不用诊脉”莫陌显然是个正宗的读书人.对了尘的手段很是信不过.若一碗符水,就能治病救人.还有大夫们的活路么
“不信,那我马上就去把这符水倒掉了啊”短短一刻,了尘就很了解眼前这个有点迂腐的家伙了.威胁地说道.
“道长且慢,道长且慢.是学生不对,是学生错了.”莫陌想到自己的妻子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呢于是赶紧接过符水,扶起了妻子,把整整一碗符水都灌了下去.然后满怀希望地看着了尘.
了尘简直无语地道:“你自守着你妻子,我还要去外面看看.你妻子等会应该就会热气消退醒来的.你可以先去给你妻子熬点粥.先不用管我,我去去就回.”
了尘说完,径直走出了房间,看着外面如洗的晴空小声道:”莫做恶,善恶终有报.莫贪心,贪心得个贫啊”叹完了的了尘轻轻掩上了院门,径直向着巡抚衙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