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考试先报名.报名要本人和本人师傅带齐证件到礼部祠祭清吏司署办理.本来,报名无非检查下证件真伪而已,然后领取参考文书.并无大事.但当了尘和云华将度牒和道观戒牒道观学习证明交了上去的时候.祠祭清吏司署走进了来一个七品员外郎.从吏员哪里拿过了了尘的度牒看了一下就冷笑到:“你的度牒是永乐年的.看你不过二十.这也敢拿出来”
了尘的脸色一下子就阴了.知道来人不善,怕是找茬的.朝廷刺封的五品真人作为专门管理僧道事物的衙门不可能不知道.如今如此作为,肯定不是无意而为了.
“贫道如何不敢拿出来,莫非你度牒不是礼部所颁发的贫道今年多少岁,又岂是无知小儿辈所能知道的”了尘也不客气,直接骂当面官员无知小儿.
那员外郎大概第一次被人在自己衙门里骂.顿时气的脸色通红看着了尘咬着牙道:“我看你就是假冒的,按大明律假冒度牒出家者仗五十九,流三千里.”
了尘嘿嘿一笑道;“真与假,你个小小七品不配知道.要将我杖五十九,流放三千里.那请早.不过你得先报告你上官,你还没资格.”了尘摇了摇手指.混不把对方放眼里.了尘知道眼前的只是个炮灰人物.尽然让炮灰上,就说明对方不敢撕破脸.今天只是试探而已.
员外郎气的发抖道:“但我又权差验文书真假,我现在怀疑你度牒有问题.要先扣下.如何”
了尘知道对方扣留自己度牒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办完手续.“好高明的手段”.笑道:”你自便,我来京城就是为了报备一下.现在已经报备完成,二来为了我徒弟度牒一事.现在你既然认为我的度牒有问题,那我徒弟就不用考试了.我自然可以离京了.你确定“了尘将了对方一军,准备把一个超级大黑锅扣对方头上.自己奉密旨进京.前来礼部报备.为的就是皇帝病重一事.如今,被个小小员外郎赶走.这员外郎想干什么里面会越想越可怕.哪怕当今宽恕了.都下一任皇帝即位,也不会放过他.甚至有明一代,这个员外郎都没法翻身.
了尘小小将了对方一军,现在就看对方敢不敢接了.只要对方接下.也就离死不远了,甚至会牵连家族.
”你.你.....“员外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很想对对方说”我确定“.但他不傻.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但本能告诉他,这句确定说不得.一时间左右为难.说不出话来.
了尘却没那个心情陪这个炮灰玩下去道:”三天之内.你叫指使之人还有你上官到白云观给我把我的度牒送回.还有我徒弟的度牒.今天被你刁难了.没心情考试,你自己搞定.不然我准时离京.“
了尘说完,也不管脸色忽青忽白的员外郎大人.拉起云华的手就走出了礼部大门.
了尘知道文官们不会欢迎自己进京,却没想到会用出如此下作低劣的手段.既然文官们不要脸皮了.自己怎么能不奉陪
回到白云观,了尘如没事一般,照常督促云华早中晚功课,其余时间则一个人做在静室里静修打坐.而此时,员外郎正满身狼狈地向自己座师史部尚书屠滽说明事情始末.屠滽听完抓起手中茶杯砸向了地面怒道:”我叫你试探他,不是叫你刁难他.你怎会如此之愚不可及.平白送把柄与人“员外郎听得脸色发白到:”我也是为了天下正道人心啊.不想那妖道如此狡猾,我不过刁难了他,我致仕而已,为心中正义,学生甘愿认罚“
屠滽看了眼地上的员外郎,都是老狐狸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学生的以退为进之法.他是自己学生,是为自己去惹了对方.若自己不能保全,以后还有谁肯为自己冲锋陷阵
屠滽连忙扶起地上的学生叹了口气道:“为师自会去与几位阁老商议,你先回去吧此事就此作罢,你放心就是“.员外郎大喜.认为自己又过关了.却不知道自己在老师心中已经留下了办事不利,专耍小聪明的印象.
员外郎告辞而去,屠滽在客厅了走了几圈才下定决心叫了自己随从道:“为老夫衣,老夫有事情要去李阁老j家一趟”.
已然华灯初上,李东阳府邸书房里却是满满一屋子朝廷重臣.难得满朝文官第一次到这么齐却只因为一件事了尘进京了.而且是密旨进京.现在该对他怎么办
此时非同小可,毕竟皇上病重,眼看时日无多,病急之人为了活下去,往往不顾一切,今天若是谁阻止了,下场可想而知.哪怕,就是当时阻止了皇上报复.可太子是当今的亲儿子.父亲之仇岂肯干休.怕是也会日夜惦记.不管在座如何位高权重,一旦被皇家惦记上,恐怕都难逃覆家之祸.但不阻止又不行.一旦当今开始宠幸方士之流.朝廷诸公二十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岂会不明白其中关节.所以谁也不肯出头.于是屋子里一片寂静.良久了,作为主家的李东阳大学士才见实在不是办法,只能点将.
”屠滽,今天这事因你而起,你说说怎么办吧.“李东阳问到.
”朝廷以阁臣为首,但听三位阁老吩咐“.屠滽显然不傻,立刻将皮球踢了回去.
李东阳气了个仰倒暗骂;“老狐狸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对内阁服帖.”却依旧面色不显.呵呵一笑道;“此部是为了个人私利.却是为了朝廷正气不被巫邪所染.在座各位都为朝廷重臣,岂能只顾个人“
李东阳说的话大家都懂,毕竟大家都是读圣贤书出来的.但利益是所有人的,黑锅却要一个人背.谁背谁敢背谁肯背
“皇上病重,我们做臣子的总不能这时候忤逆君上,不如算了”.人群里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众人大怒,这谁啊还有点文臣气节吗
纷纷掉过头来,准备将此人用眼光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