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猥然并没看到那股黑丝,还以为夜寰企图出去资助,大叫一声,立马也随着往外冲。
“别跟……!”
夜寰都没来的及说完,刚被甩出奇澜界,猥然已经狠狠砸了过来,幸亏猥然是妖兽形态,纵然砸在脸上也并不以为多疼。
可是,夜寰急遽将脸上的猥然拿开,看着适才缠着自己的那道黑丝乘空钻进了奇澜界。
“王!诛九天进了奇澜界!”
他终于知道那是诛九天搞的鬼,连忙冲红炼雪大叫。
红炼雪一手扶着昏死已往的好姝儿,正视察她的情况如何,听到夜寰呼叫,抬头,便看到他就在不远处,着急的厉害。
“如果大门失守,我们就回不去了!”这正是夜寰着急的原因。
这也是诛九天为何要把他与猥然一起赶出来的原因。
奇澜界的大门,只有里边的人从内里才气打开,虽然门后尚有魔军在,但以诛九天的狠毒,那些人自然不会留下活口。
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很难回去了!
然而,比起那些,红炼雪低头看了看好姝儿红白不停交替变换的脸,知道她体内的魔力与人类之血正在不停抗衡,如果有什么差池,肯定有所闪失。
现在,只有他能够控制遗珑珠的魔力暴走。
一边是奇澜界,一边是好姝儿的性命……
“王!”
夜寰看着诛九天逐步在门口显形,而他笑着甩了甩满是鲜血的双手,一挥袖,奇澜界大门已经开始关闭。
“奇澜界是我的了……”
还居心冲红炼雪笑道:“比起魔界,既然你更在乎谁人女人,那你就呆在这里吧!奇澜界我接手了……”
这一切都是他企图好的。
从开始到现在,无一不是。
他算好了每一步,而好姝儿就是他最大的筹码。
为了这个筹码,他使用鲤笙与洛爵与红炼雪有所相识,刺激鲤笙,让鲤笙刺激红炼雪,从而让他从奇澜界出来,而他也好借机回到奇澜界,并将红炼雪关在八荒……
这一切马上就要实现了。
“王,您不想回去了?”夜寰与猥然急的一起喊。
他们很清楚,出了奇澜界的红炼雪,滞留的时间越长,造成的效果也会更严重。
“王!”
“……”
然而,在奇澜界与好姝儿两者间,红炼雪很是自然的选择了怀中之人。
“她没事吧?”
鲤笙也冲了过来。
刚要碰姝儿,却被红炼雪避开,“她身体紊乱,你乱动的话,她更容易走火入魔。”
没有回覆夜寰,倒是有耐心的给鲤笙解释。
说着,便将好姝儿徐徐平放在半空,为她张开结界。
玄色灵压很快从掌间流出,流云一样,徐徐将好姝儿淹没其中。
而随着他的行动,众人可以感受一股极为震撼心灵的灵压在空中四散,感受到的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王!”
先不说红炼雪一直没有剖析自己所言,看到他竟然为了救好姝儿而动用自己的魔力,夜寰站不住了。
“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泯灭自己的魔力?无数万年来,这在魔族史上从未有过这种事,您……”
这明确不是红炼雪会干的事,一切的违和都是从他从沉眠中醒来开始。
就似乎几万年的沉眠让他变了一小我私家似的,给人的感受生疏的厉害。
诛九天也看到了。
就似乎看到了什么似的,他原本在看笑话的容貌,却骤然一紧,嘴里念念有词。
“预言……这不就酿成了跟预言中的一样了么?为什么……”
红炼雪一出生,先王便用数千魔族的性命为他算过命,只是预言现的内容玄乎至极不说,有的明确是绝对不行能发生之事。
好比说,红炼雪未来会做出牺牲。
牺牲二字,对魔王而言是无论何时都不会拥有的心情,别说去做了。
然而,看着现在,红炼雪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泯灭自己的魔力,这岂非不是一种牺牲?
岂非预言真的要开始实现了?
那……
“预言中的其他事情,难不成……”
那一刻,诛九天的脸色就像变脸一样,铁青,苍白,燥红,快速的交替着。
“咔哒---”
大门关上了。
霎时,从奇澜界不停散发出的魔气也消失,只剩下红炼雪那酷寒凄凉的灵压继续威慑着人的精神。
时间一久,洛爵急遽为二人制成屏障结界。
再看夜寰与猥然。
大门一关,两人绝望的噗通一声跪在不远处,朝着红炼雪的偏向。
然而,红炼雪一心在好姝儿身上,全然掉臂二人、
这就有些尴尬了。
鲤笙看着好姝儿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稍稍放心,可看夜寰,又以为有些歉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洛爵,突然道:“传说的不行预测的灾难……是什么?”
“啊,对了!”鲤笙刚反映过来:“你们不是说只要红炼雪出了奇澜界,八荒肯定酿成地狱么?可这怎么看也什么事都没有吧?岂非,那只是噱头?”
“一炷香。”
夜寰回覆。抬起头,心情压抑而又苍白的厉害。
“一炷香是……?”
“王一旦在八荒呆的时间凌驾一炷香,就会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至于大门内里有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提到谁人大门,夜寰的心情越发的恐怖,一边的猥然也无奈的颔首,同样昏暗。
鲤笙与洛爵面面相觑,而现在距离一炷香时间只剩一盏茶,所以说……
“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要打开了么?”
“刷拉---”
突然,从空中打开一个传送法阵。
就在几人恐慌的瞪圆了眼睛时,法阵中出来的却是云图与青珏色他们,以及尚有惊阙山的岂非辞,北流冰的长云。
众人的泛起,并未让气氛得以缓和。
云图等人一泛起,便立马感受到一股令人震撼的灵压迎面传来,视线首先集中在正为好姝儿治疗的红炼雪身上。
认识红炼雪的人,连忙眼睛瞪得比灯泡还打,简直不行思议。
落地后,青珏色急遽往鲤笙身边靠:“那是红炼雪把?”
“天,不会是我的幻觉吧?”
云图也道。
“他竟然出了奇澜界,绝对是假……”
还没说完,便看到一旁哭唧唧的夜寰与猥然,终于确定……是真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岂非辞与长云,作为先遣队伍随着来到这里。
先是被令人心底发寒的灵压威慑住,听到云图他们在说红炼雪什么的,定在红炼雪身上的眼光禁不住酿成了敬畏。
岂非辞戳了戳旁边天羽月的胳膊:“他真的是……”
“否则呢?”
天羽月见鲤笙没事,便已经放心,因此挺清静。
长云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没说话。
或许,看到传说中的魔王竟然生的如此俊俏,心有所动吧!
洛爵看着各人都没事,自然也心安,可随后又道:“不要大意了,这里很快会发生……”
“霹雳隆---”
突然,天地变色,无数惊雷从天滚落,生起狂风阵阵,霎时风沙而起,将原本澄明的天空笼罩住,天地震动,极为吓人。
而空中风沙雷电麋集之处,可见厚重的云层突然泛起一道高峻无比的玄色石门。
而那石门,上面麋集的挂满了白骨森森。
“门要打开了……”
夜寰低语道。
鲤笙与洛爵,虽然恐慌,但看到那庞大的石门,却突然有种在那里见过的感受,二人相视一眼,便急遽与红炼雪拉开距离,与自己人站到了一起。
洛爵牢牢的拉住鲤笙的手,神情肃然。
“咔嚓---”
雷声落下,紧随着下起瓢泼大雨,天地之间更是变得厚重无比,险些看不到远处的情形。
同一时刻,正在惊阙山打坐的百步琅,蓦然睁开了眼睛,泛起在惊阙山最岑岭顶,遥遥看着奇澜界偏向,神情严肃:“要来了么……”
与百步琅一样,四大派的掌门同时感应到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力,个个都往那里审察,只是各怀想法。
再看那大门之前,随着周边的云层逐步消逝,大门露出全貌,红炼雪也从治疗中收神。
抬头,毫无心情的脸上,除去酷寒,即是漠然,似乎再大的骚动也与他无关一样。
挥袖,撤掉好姝儿的结界,直接将她推到了鲤笙眼前。
而他站在那石门前,像是等着审判一样,目不转睛。
夜寰与猥然赶忙站到他身边,从旁守护。
云图虽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便道:“不管从门里出来什么,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将它们送回去,一旦让它们流入八荒,天下必乱。”
长云道:“是你们让这些工具出来的?”
这要怎么回覆……
云图立马道:“因为红炼雪出了奇澜界,违反了与神界定下的规则,才引发了这一切。”
“红炼雪会出来,完全是因为谁人女人吧!”长云盯着好姝儿看,眼神中划过一丝并不显着的不快:“说到底,如果不是你们,八荒何以落到现在这般田地?你们应该负全责!”
看了看不停传出轰鸣,随时都市打开的大门,青珏色有些不悦的瞪了长云一眼:“玉人,这话说的可真是不认真任啊!似乎我们愿意让这些魔族出来似的?”
“岂非不是么?”长云并不恐惧。
“虽然不是!你以为事情会酿成这样,跟你们这些正派自居之人就没关系?你们要是有本事,那里还轮获得我们进场,早就将诛九天绳之于法了!”
“你……!”
“我们现在摆平了,虽然酿成这样也不是我们所愿,到底如何,还轮不到你在这叽叽喳喳。你有本事,你一开始就真刀真枪的上!我们谁拦着你们了照旧怎么滴?什么狗屁王谢正派,就会在那说凉爽话……!”
“放肆!”
长云可是须弥月最自得的门生,通常自然不会有人如此忤逆她,听到青珏色说的如此太过,立马拔剑相向:“若不是看在你是妖界前辈的份上,我定然要你悦目!把适才说的话收回,否则……”
“哎呦,你这女人真是……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够了。”
青珏色还想说几句,被洛爵打断。
洛爵轻呼口吻,对于现状有些无奈,然而又没有措施。“现在不是相互推卸责任的时候。那种事,等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哼!”
长云狠狠瞪了青珏色一眼,随手视线又盯紧红炼雪。
说真的,不知道是不是魔族的能力所致,红炼雪身上有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诱惑。
似乎基础不将这边人的争吵看在眼中,红炼雪紧盯着大门深处,眉头微微皱着。
“吱嘎---”
骤然,大门开了。而狂风大作,暴雨咆哮而至,霎时阴沉的天空更为阴暗,险些伸手不见五指。
那一刻,众人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很是默契的站成一排,清静的期待着之后的狂风暴雨。
“啪呲--”
厚重的石门之后,也不知是云照旧雾,丝绝不受暴雨狂风的影响,逐步散了出来。
而随着大门逐渐打开,突然一只庞大的白色物体蓦然扒住了大门一侧,因为太黑,并不能完全看清楚门口泛起的是什么。
“咚--”
大地猛地一颤,似乎有什么工具从门口出来,陪同着更为狞恶的飓风。
雨……停了。
那一刻,黑云也逐渐的消散。
等众人在定睛往那道门上看,却发现了令人恐慌的一幕。
只见,那庞大的门前,像是瀑布一样,无数白骨从天而降,正落在他们不远处的清闲上,霎时就聚集成了一座白森森的骨山。
然而,那白骨的瀑布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在惊雷声中继续往下淌,直到大门的出口越来越小,天空逐渐恢复晴明。而众人早已经看呆。
这是……
“啪---”
眼看着大门就要关上,可在最后时刻,只见一个体型庞大的白色骷髅扒着大门,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大门,在大门合上的瞬间,凌空跃到了地上。
它的体型庞大,而最惊讶的是,它那足有小山巨细的头骨上,却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竖直的插过它的眼窝……
“金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