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村,就看到村子上方飘扬着一圈黑气,经风一吹,却不吹散,有些诡异。
比起黑气,越发让人受惊的却是从村子中不停散发出来的一种令人满身毛孔都要闭起的阴寒之感。
东方令禁不住抽出宝剑,“小心行事!”
鬼夜明自然也感知到了危险,点颔首,一挥袖,在二人身上制成一圈他现在最厉害的防御结界,两人这才逐步往村子挪了进去。
村子里的黑气比在外边看到的还要浓郁,防御结界刚触及一会儿,周边便开始熏染成了丝丝的玄色。
鬼夜明一看,神情一紧:“看来这个结界撑不了多久……”
东方令虽然是师兄,但修为并不比鬼夜明横跨几多。
听鬼夜明这么说,自然知道这里不是他们可以攻略之地,立马停下脚步:“否则,我们先回去向师门陈诉?”
鬼夜明的性子却是犟的,“我们都来了,不弄清楚传出去岂不是丢人?东方师兄,你忘了我们可是最强门派的门生吗?”
“……”
东方令轻呼口吻,只好又将佩剑往外抽出几分,跟上了鬼夜明。
两人沿着入口笔直往前走了能有五六十米,浓郁的黑气徐徐散去,刚站在一处茅屋前,迎面便看到地上躺着五六具尸体,面部朝外,正用皮肉紧贴着骨头的枯脸,瞪着朴陋的眼窝看着他们。
鬼夜明凝眸看着防御结界,皱着的眉头禁不住逐步舒缓:“师兄,快看,被黑气侵染的结界又没事了……”
东方令抬头看,结界简直又恢复了原先的澄澈透明,却是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越往中心走,黑气的侵蚀之力会越加厉害才对吧?”
“莫不是谁人石头的作用?”
鬼夜明像是发现了什么,伸手指了指就两人斜扑面不远处的一块三角形的白色巨石。
那白石半身在地下,露在地面可看的泛起三角形,且照旧正三角形,边与边的长度险些一样。
白石纹理细腻,质地很不错,而更希奇的是只有这石头周围没有被黑气所缚,就似乎将黑气驱除了般。
东方令好歹也在苦学殿呆了几年,知道的自然要比鬼夜明多。
看那白石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工具,解释起来:“那应该是这个村子拿来驱除邪气的去魔石,是最常见的白玉石。虽然天然的白玉石有净化之用,但若能在上面刻写咒文,效果要比现在好上几倍……”
鬼夜明点颔首:“怪不得只有这石头周围的空气极为清洁呢,原来如此。”
“看这村民的样子,简直是被吸食了精血之气所致。看来这妖物已经成魔,若是他留在此处,那你我必须越发小心了……”
“嘡啷---”
话音刚落,不知道那里突然响起杂响。
两人满身一僵,朝着谁人方位看去。
“谁在那里!出来!”
然而,却没有反映。
响声传来的地方黑气越发的浓郁,令人不禁发生望而退步之感,可偏偏那里的黑气发抖显着异于旁边,一看就有异动。
很显着,那里有人。
这种情况,活人是不大可能了。
所以,只能是敌人。
两人相视一眼,深吸一口吻,甚至刻意连呼吸都停止,逐步往那里挪了已往。
“呼啦---”
突然,黑雾发抖的越发迅猛,不等反映,便看到一团黑影从二人头顶飞出。
急遽看已往,却发现一个男子已经站在了白玉石上,一身黑衣,头发缭乱,只是那张毫无血色与人情的面容,显着不是正凡人该有的气色。
正是诛九天。
“何方妖物?!”东方令直接抽出宝剑,瞄准了诛九天。
鬼夜明也在抽出宝剑的同时,制成了攻击术,在剑身上围绕了一道雷决,剑指对方,神情决然。
“八荒明令克制吸**血来提升修为,你已经犯了天法!”东方令见对方不说话,只好继续说:“在定你的罪之前,不妨报上名来……”
“你们是修灵者?”
诛九天虽然刚吸食完了几十人的精血,但对于他所受的伤来说,完全不够。
看着东方令与鬼夜明一声灵气,且在他的魔气之下还能张开结界撑住运动,看来并非一般修灵者。
又问道:“看你们的修为,如今八荒,倒是比之前要让人看得入眼了……”
在魔族进入奇澜界之前,人界还未有正式修行的体系,那时候是妖魔与神的天下,所以,诛九天会出此言也是因为惊讶。
然而,这话一听,就难免让东方令二人纳闷了。
这男子虽然看起来简直厉害,但出口却是老祖宗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东方令道:“我们二人可是如今八荒最强门派惊阙山的门生!你若是知道厉害,不妨……”
“惊阙山?”诛九天微微皱眉,用长长的玄色指甲抚过下巴,眼神蓦然一亮:“如果你说的这什么惊阙山是最强的话,也就代表吸了你们的精血便足以让我的伤痊愈的意思?”
“!!”
话音刚落,东方令与鬼夜明感知到危险,不由分说往后跳了十米远,足以跟诛九天拉开了距离。
然而,诛九天的速度却更快,两人刚跳开,他便已经到了东方令身后。
可更为希奇的是,诛九天似乎在炫耀速度,显着站在东方令身后,只要他想,便能轻易击中东方令的后颈,足以要他性命。
诛九天却冲离着东方令不远的鬼夜明冷然一笑,特意给了东方令反映逃脱的时间。
鬼夜明直接制成一道灵锁,绕在东方令身上,一使劲,就将人给拽离了诛九天。
站在一起的瞬间,相互告竣共识,不用交流,四掌相交,制成一道防御结界,立在身后,瞬间就冲到了村口。
虽然,两人并不以为凭那种结界会困住诛九天。
所以,在冲出村子的瞬间,两人又同心协力制成足足十几道的防御网,彻底将村口的出口用灵法堵死。
纵然,一连使出封印结界极为的艰辛,眼下情况也没措施。唯有一拼……
“霹雳---”
可是,诛九天又岂是一般的魔族?
东方令与鬼夜明都没来得及喘口吻,那层叠的结界就被瞬间冲散,而诛九天身后萦绕丈高黑气,黑袍无风自动,冰着脸,逐步走向二人。
东方令与鬼夜明禁不住退却,手中宝剑横在胸前。
东方令道:“你到底是何人?”
语气中虽无惧意,但瞳孔却猛烈的收缩着。
诛九天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鬼夜明。
鬼夜明并未说话,只是默默将长剑祭出,在身体周围飞冲,做好了承接诛九天攻击的准备。
诛九天冷冷挑眉,挥袖间,收起了身后的灵压:“你们两个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你的口吻真不小哇!”东方令又道。
“呵,看来你不想活了。”
诛九天刚说完,人影一闪,已经到了眼前!
鬼夜明反映很快,立马横剑挡在东方令身前,可他的剑气又怎么能反抗住诛九天。
只见诛九天一甩胳膊,便将长剑击飞不说,更甩出一层酷寒的灵压,咚的一下,将鬼夜明给震飞出去!
“噗---”
一口血吐出,鬼夜明眼前一黑,险些跪在地上。
再定睛时,诛九天已经捏住了东方令的脖子,邪魅的笑着:“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吸干了你血……”
“禁绝你对东方前辈动手!”
鬼夜明一恢复意识,立马又操剑冲了过来!
诛九天不耐心的挥一挥手,便见一道戾气直冲鬼夜明而去。
鬼夜明侧身躲开,却没有躲过在戾气之后的魔气,一下子正中前胸,又是一口血吐出,这次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前,急遽用剑扎在地面撑住了身体。
诛九天微微皱起眉头,手中的气力倒是不减,仍然紧抓着东方令的脖子。
“你倒挺有节气……”
“咳咳---”
东方令喘不外气,咳嗽出来,悄悄制成攻击咒法,火花乍现,直接放在了他脑壳上。
诛九天受到攻击,一不注意,稍稍松开了东方令。
然而,他半步未动,受到攻击的脑壳并未有什么大问题。
单单特长一扫,面上流的血便迅速干枯,伤口快速凝聚,一会儿功夫便什么事都没有。
东方令大口喘息,站在了鬼夜明身边,伸手扶了鬼夜明一把,两人歪斜着靠在白玉石上,严肃的瞪着诛九天。
诛九天看着眼光决绝的二人,无奈的长呼口吻:“难堪见到还算有几分本事的人类,寻思着直接杀了没什么意思,看来……照旧直接杀了的好……”
“有本事就来啊。”东执法还在嘴硬。
鬼夜明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看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有些遗憾呢……
诛九天信步走来,眼神酷寒而又弥漫着嗜血的疯狂。迈步,抬手,两掌间萦绕蓝紫色的光线……
“那我就不客套了……”
“等一下!”
谁知,东方令又突然喊道。
这一喊,鬼夜明都懵逼了。
扭头看向东方令:“师兄……”
东方令却道:“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
鬼夜明:“……”
好吧,这或许是个问题。
诛九天也给东方令的问题问笑了:“就算知道了我是谁,又能奈我何?横竖你们两个马上就要成为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干尸雄师,勾出一个恶寒的微笑:“跟他们一样。”
“怎么,莫不是怕说出来我们不认的你,丢了体面?”东方令的性格一点都不像在苦学殿那般畏首畏尾,完全相反的斗胆的掉臂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给鲤笙熏染的,越来越有她的风范。
诛九天停下脚步,呵呵一笑:“你们人族也就最近几万年才开始兴起,就算我说着名讳,你们未必能听说过?我何须铺张……”
“你若真的厉害,那就说出来看看。”
“……”
诛九天知道这是东方令的激将法,可,说真的,他倒是越来越喜欢油嘴滑舌的东方令来着。
微微一笑,阔别那种皮笑肉不笑,声音也随着抬高了几分:“诛九天……即是我。”
“诛九天……?”两人同时一愣。
相视一眼,统一的面面相觑,自然不知道这号人物。
诛九天看二人反映就知道效果,想了想,也以为自己无聊到说了些空话。
连忙双掌齐出,不等二人反映,便落在二人胸前!
只听咚的一声,二人齐齐吐血不说,更被震飞而起……
诛九天直接飞起,如同索命的厉鬼,伸脱手,企图在空中直接吸食两人的精血……
“咔嚓---”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诛九天不禁没有抓到二人的分毫,还在伸脱手的瞬间被一道极为张狂的灵气逼退一步,往后一个翻转,跳落回地面。
而在扑面,却看到一个穿着白蓝色相间长袍的亲切男子,中分长色黑发,发尾处用白莲发簪别住,手持有一把红木打造成剑身的宝剑……
而这男子剑眉挺鼻,气宇轩昂,风度特别翩翩,看起来年岁不小了。
而他手上,左右手划分扶着东方令与鬼夜明,现在正用特别怀疑的眼神看着手里的二人……
“啊,你们似乎不是刹神宗的门生……”
男子一提刹神宗,原来意识模糊的的鬼夜明蓦然睁开了眼睛
还以为死定了,可看着眼前突然泛起的男子的脸,立马有种被拉回现实的突兀感。
“刹神宗……”
那不是除了罗生门与鬼武堂外,八荒第三大有名的恶人之地吗!
鬼夜明急遽甩开谁人男子的搀扶,然而脚下踉跄几下,没有站稳,一下子狼狈的退到了地上。
“你也不是好人!”
那男子微微皱起眉头,视线在鬼夜明身上快速的扫视过,却并不在意鬼夜明的快言快语,将还未醒来的东方令往鬼夜明身前一扔,便拍拍手,似是嫌弃他们似的。
侧过身,看向扑面的诛九天,倒是饶有兴趣的哼笑起来。
“竟然真的有魔族?而且……”视线眯起,蓦然凌厉:“照旧一只道行匪浅的魔族,真是不虚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