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图看到两人对阵,再一次天羽月败下阵来,也是无奈。踮脚拍打着龙琊的肩膀,与八百段一起跟上了天羽月。
很快,海边只剩下洛爵与浅玉儿。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爵……”浅玉儿张张嘴,欲言又止。
洛爵看着漫天霞光,眼神骤然变得深远:“犬火随着狐若去了奇澜界,我们得尽快与他们汇合……”
浅玉儿愣了愣,这是现在该解释的?
说完,就没有下文了。
关于鲤笙,关于猾欠,不做任何说明。
这等岑寂,不,或许该说这等冷漠,洛爵的功底简直炉火纯青。
浅玉儿想问不敢问,最后只能随着洛爵,一路默然沉静的跟上了众人。
于此同时,奇澜界外围。
奇澜界,八荒上下都知道这里是魔族之地,虽然只有巴掌大的地方,但周遭百里无人敢靠近。
论其原因,在与奇澜界被一层浮动的极光所笼罩,从远处看,如梦如幻,美不胜收。可一旦近身周遭之处,纵然狐若这种级此外妖怪,满身的汗毛都禁不住竖起。
奇澜界前,是一处毫无庇荫的清闲,而就在正前方处可见一巨型石块搭建成的入口。
突兀的石块之后,看着就是一片极光幻彩的清闲,又那里看到谁人让人闻风丧胆的奇澜界的容貌。
犬火在后,狐若靠前,两人站在唯一可躲避的某块大石之后。
犬火不时往入口处瞟两眼,这几日来,两人所做的即是不停在门口彷徨,以便视察奇澜界的入口会有何种变化。
虽然,狐若不像他这般紧张,总是想要往里冲,只是每次都给犬火发现强行拦住。
狐若一看奇澜界的入口清静如初,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又起。
“我说犬火,我们也在这呆了几日了,你也看到了,这入口明确什么危险都没有,不外进入看上一看,基础不用这么紧张……”
边说,身子已经从石块后边露出半面。
犬火却绝不留情的直接将人给扯了回来:“不行!这种地方,清静即是危险!爵爷说了,在他们没有赶来之前,你我绝对不行贸然前往……”
“我现在还不是你们一伙的,没须要听洛爵的驱使。”总是听犬火拿洛爵来压他,狐若自然不开心。
一次两次的还好,今天,可是怎么着也不管用了。
推开犬火,就要往前走。
“狐若!”
然而,还没走两步,只听得一声巨响。
“霹雳隆---”
正前方的石门突然逐步合上,不到反映过来的时间,刚刚还突兀的立在那里的石块就不见了踪迹。
然而,后边的情形照旧,仍然是极光一片,悦目的异常。
犬火与狐若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说,难不成我们被发现了?”狐若抽搐这嘴角问向犬火。
犬火起劲的弯下腰,生怕惊动了对方,“都是你执意要看看情况,现在可好,入口不见了,我们要从那里进去?”
“这是你对尊长说话的态度?”狐若理亏,又开始拿年岁压人。
犬火只能哼了哼,“您老刚刚要是听我的,还能发生这种事?”
“我那里知道入口会突然关上?再说了,你要是之前不拦着我,说不定我早就进去了!”
“你要我眼睁睁看你进入送死?”
“你睁眼说什么大瞎话?我怎么就是去送死了?洛爵是不是没告诉你,你说话真气人?”狐若也被犬火气的脑壳门上青筋爆出,简直不要不要的。
“……”
犬火不再搭理他,横竖经由这几天,他对狐若的为人也算有所相识了。
不搭理他,他自己很快就知道无趣。
对于狐若这种习惯了被人捧在手上的人,置之不理相当于酷刑。
就在两人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适才关上的巨石门的边上却闪现出了处小小的缺口。
就在那一瞬间,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的一抹小小身影,摸着缺口旁边的虹光便从缺口处钻了进去...
不远处的犬火跟狐若始终未曾察觉。
那抹身影刚进入奇澜界的入口,便被眼前看到的情形所震撼到了。
巍峨又燃火的高山,汹涌又凝冰的河流,玄色的树林随处飘扬着鬼魅一样的工具,唯独空气与外围一样...
“姝儿不怕,姝儿必须得坚强,那样才气给阿爹找着药材...”
来者是名小女人,身穿青蓝色的布衫,名好姝儿,刚十岁,因为常年营养跟不上的关系,娇小的身子仅一米二左右,在那些怪物眼前,更显得娇小。
好姝儿是个凡人,八荒之中最普通的无灵之素人。一般情况,像他这种素人是不行能进入奇澜界的,然而,恰是机缘巧合,就在刚刚的瞬间,奇澜界的结界因为地下的颠簸而发生了裂痕与朴陋,这才给了好姝儿进入的时机。
因为是凡人,毫无灵力,奇澜界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好姝儿看着眼前从未看到过的情形,虽然是畏惧的,可为了家中身患不治之症的阿爹,恐惧什么的就全都就着眼泪咽到肚中了。
“吼---”
好姝儿刚想往玄色森林进去看看,效果,在外围就听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马上两腿一软,刚刚的勇气全都被自己吃了。
“哇啊啊---”
受惊的小鸟一样,一边叫一边哇哇的往旁边的小径,闭着眼睛跑去。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脚下是一处悬崖,好姝儿才无奈的停了下来。
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距离得有几百米高,下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似乎因为温度的原因,凝聚成白茫茫的冰川。
好姝儿那小身板与这茫茫冰原相比,简直小的不能再太过。
“这下面怎么看也不行能有草药吧...”好姝儿有些恐高,赶忙捂着胸口。
“刺啦---”
可是老天似乎尚有部署。就在好姝儿企图往回走的时候,脚下的石头突然见鬼一样的松动了!
我去!
好姝儿只以为一阵头晕,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映,悬崖就断了!
而她很幸运的化成了一颗流星,只以为身体一空,嗖的一下直接摔了下去!
其时,好姝儿心里简直叫苦连天,想着她什么都没干成就直接摔成肉泥了,这老天爷是不是特讨厌她?
身体下坠的很快,好姝儿想到自家的老爹,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不行,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阿爹还在等着我回去!”
不知从那里来的气力与勇气,急速下坠中,好姝儿定睛就看到了身旁峭壁上延伸出来的一块多余的石头。
就算胳膊被扯断,她也要奋力抓住这块石头!
“啪哒---”
好姝儿感受到自家都要给坚硬又冰凉的石头给弄断,疼的她眼泪直接在眼眶中打转起来。
幸亏,用几根手指换回了一条命,这也是值得的。
虽然现在的情况已经惨到不能再惨,但身体悬空在几百米的高空,一旦松手就是肉泥,这简直接受不能。
好姝儿看着抓住的小小石头,突然庆幸自己身轻如燕来着。
“哎,虽然活下来了,可我要怎么下去?”
她不长翅膀啊!
四处审察着可以落脚的地方,险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直到...
“哦?那是什么...”
就在离着她斜下方,有一块凹凸出来的红色石头。虽然仅有眼珠子巨细,可因为红的太过扎眼,倒是一眼就能看到。
在红石旁边,似乎尚有一块足以落脚的平石,更为惹人注意的是,就在平石之上竟然长着一棵纯白的植物!
白色植物,少见多怪的好姝儿自然以为惊讶。
“那是什么?岂非可以治病?是不是阿爹的病就有救了?”嘟喃着,甚至都没想过她要怎么从哪平石上将工具带走,身体比脑子的反映要快,微微一晃,松手就跳到了旁边的平石上!
幸亏身子轻!
好姝儿只对白色植物感兴趣,抄手就摘下:“这下阿爹的病有救了...???”话音刚落,手中的白色植物突然枯萎的迅速,转眼就只剩下一棵花茎...
好姝儿有些傻眼:“这...?”
就似乎身体一下被掏空,刚刚的欢喜更像一盆冷水,把她的热情浇的外酥里嫩。
看着万丈深渊,再看看手里的枯茎,好姝儿很想哭。可想起阿爹说过要坚强,便愣是又把眼泪憋了回去。
虽然这里有些避风,可呆的时间久了照旧会冷,况且...
“嗷嗷啊---”
下面的冰原不时传来某种未知生物的恐怖啼声,偶然还能看到下方的冰块不停晃动,似乎有什么工具在冰层下游动...
好姝儿眼睛一花,以为有些头晕,抓住旁边石壁的手又紧了几分。
眼下能原路上去的要领...
往上抬头,基础什么都看不到。
“呼,我该怎么办?”
“扣扣扣---”
话音刚落,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方的悬崖突然落下几块碎石,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好姝儿上方的凸出石块上。
幸运的是,石块被砸碎了往下落的时候,好姝儿因为躲避的角度问题,碎石正好全都从她身边滑落,倒是没有受伤。而适才被砸到地方也恰好砸出一块足够她上去的落脚处...
好姝儿可就开心了:“这是天要助我呀!”
说着,也不犹豫,急遽就扒着石壁往上爬。
哗啦---
刚站上去,还未站稳,突然就呆住了。
好姝儿看着近在咫尺的石壁,哦,不,确切的说是石壁中镶嵌的人一小我私家...
“人?”好姝儿恐慌的瞪圆了眼睛,刚要往退却,可还没退出半步就摇摇晃晃的站好。
这里怎么会有小我私家?而且照旧在石壁中?
好姝儿的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仅凭她感一小我私家进入令人闻风丧胆的奇澜界就看得出。
自然,纵然确认石壁中的人简直是人,恐惧也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拍打着还没长肉的胸脯,轻呼口吻,自我慰藉起来:“不用怕,它不是被关在石头里嘛。”
又出不来不是?
话是这么说,当好姝儿定睛审察着石头里的人时,却难免为他的盛世美颜给吸引住了。
这块石头也极为怪异,只露出对方的一张脸,而其他地方全都被玄色的石头掩盖住。
突兀的看,就似乎这人只剩下一个头似的,特另外有些恐怖。
近看那人,该是个男子长长的红色睫毛下的红色阴影笼罩住那双线条格外阴柔眼睛,流星眉张狂又不失个性,鼻梁坚挺,唇红如火,比好姝儿看到过的任何一个仙人还要倾世几分。
好姝儿虽然年幼,但这漂亮的工具照旧欢喜的。自然看的入了神。
“哇,好漂亮的神仙姐姐!”女孩子家家,自然更喜欢这些玉人,也顾不得危险,便又轻轻凑到了那人的脸庞前,小手轻轻摸过阻挡在两人之间的透明石头,眼神中满是喜欢。
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就在好姝儿只顾得浏览玉人时,那玄色的石壁突然间又流光婉转,突然剥落了最外层的石壁,露出了内里包裹的工具。
好姝儿眼睁睁的看着扑面的玉人露出蓝黑相间的秀发,玲珑剔透的身形以及...
“咦?他是男的?”
看到对方平躺的胸部后,好姝儿有些受惊。然而下面的石壁还不停的闪现,她快速的别过头去,不敢再往下看。
“你长的这么漂亮竟然是男子啊?真是惋惜了...”好姝儿嘟嘟囔囔,最后又不习惯一直背过脸,再说她也没看够那张绝世美颜。
虽然冷的瑟瑟发抖,却脱下最外层的长袍,别过脸将衣服挡在了那人的下半身...
这时候才放宽心的往下面瞄了眼,确认不再走光后,才继续垫着脚,继续审察对方的脸。
被封在透明石中的男子,虽然紧闭着眼睛,但从尖尖的耳朵以及长相来看,一定就是妖怪之类。
好姝儿没有任何惧意,空出一只手,轻轻的从正面敲打着那人的面颊,用稚嫩的童音道:“你也是被困在了这里吧?哎,岂非我也要像你一样酿成石头里的的人?不是吧...”
无奈至极的好姝儿,语调在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一下子又像撒了气的皮球,再也扑腾不起来。
守着眼前如花似玉的一个大玉人,却是在生死的止境,向来早熟的好姝儿可兴奋不起来。
立马像一摊烂泥似的,背靠着那玉人,整个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