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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老的声音乍现,像重重的钟声,压在心口,心脏都受到狠狠的压迫。

    鲤笙与天羽月同时看向那足有七八米高水门,同时露出困惑与震惊。

    “谁?”天羽月率先一步挡在鲤笙眼前。

    鲤笙也不退缩,往旁边靠了靠,又站在了天羽月身侧。

    定睛看着那面水门,看着龙血晃悠着融入水门,晶莹剔透的灼烁交加,一个长着庞大龙角,龙须冉冉的苍老男子泛起在了水门之中。

    “是幻像?鲤笙有些受惊。

    不管这人是谁,能泛起在这里绝非不简朴。

    天羽月也严肃起来?:小鲤,他不会是龙王吧?”

    鲤笙也在心里打鼓呢:“我以为……嗯……有点……”又瞄了那龙族一眼,被他那渾黄的眼睛一看,立马又撇过视线:“……不是把?”

    “无礼小儿!本王那里不像龙王!简直有眼不识泰山!”水门里的老头猛地吼了一声,吓得鲤笙哆嗦了一下。

    我去,这老头子挺有劲啊!

    不外,他就是龙王?

    鲤笙看看天羽月,见他也是一脸懵逼,并催相信的样子。

    随即哼了一声:“好你个龙王,龙琊可是你亲儿子,你听信诽语把他关在这里不说,现在竟然还亲自把门,有你这样当爹的吗!”

    说的好!

    天羽月也随着叫好。

    龙王一听,立马又瞪圆了那双污浊的眼睛,看起来有些视力欠好:“你们是那里来的毛孩?怎么会认识龙琊?尚有你!”

    水门中的老龙王,用水幻化成一只手,指着鲤笙的鼻子,甚至连长长的尖指甲都能看的明确,可见幻术之厉害。

    “你!区区一只小妖,竟然敢对本王如此不敬,你师承那里!”

    敢情这老龙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啊!

    鲤笙调整好语气,只好收起了不敬,究竟还要过他这关,能不冒犯就只管不要冒犯:“小女鲤笙,在此见过龙王大架,因事出有因,若是惊扰了龙王爷,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说着,敬重的下跪,又冲后头的天羽月使眼色。

    天羽月并不平气,可既然鲤笙都跪下了,他也不能破例。

    冲龙王作揖,尔后就不宁愿的单膝下跪。

    老龙王却不吃这一套,整个脸似乎要从水门中探出来,扑到鲤笙眼前,恶狠狠的审察着她:“你跟我认识的一个女人很像!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去,这龙王认识鲤生?

    鲤笙脑门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急遽低下头:“小女这是第一次看到龙王爷,否则也不会不认识您呐!”

    “你休得骗本王!”龙王又往前迫近几分,脸都要贴着鲤笙了!

    鲤笙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周身给龙王的灵压压制,虽然不见他发力,可手指尖却一点都动不了。

    这个龙王还蛮厉害的。

    鲤笙知道龙族欠好搪塞,赶忙想好了对策,突然就收起了刚刚的泰若自然,换上一张严明姿态,一双黑珍珠般明亮的乌瞳紧盯龙王面容,丝绝不显弱势的站了起来!

    在龙王的威压下站了起来!

    龙王先是一惊,脑壳往后缩了一下,可能是以为自己给鲤笙的灵压威慑有些失态,立马又重新凑到鲤笙眼前,仔细审察起来。

    “你……”

    “龙王爷,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是来救龙琊殿下的。鲤笙还真是一点弯子都不绕了,说的这么直接。

    天羽月在旁边一听都瞪圆了眼睛。

    鲤笙全然掉臂,又甩袖凛然道:“既然能把你召唤出来,也就是说猾欠给我们的龙族精血起了作用,结界现在已经差池我们造成影响。至于你,想必就是猾欠提到过的第二道关卡吧?猾欠肯定也没想到,守着第二道门的竟然是龙王……”

    提到猾欠,鲤笙乃是居心。

    想,猾欠也是龙王之子,但通常提到龙王,他从未称龙王为父,而是一直以龙王称谓,可见两父子间定然发生过什么。

    鲤笙也算是在赌钱吧!

    赌一把,龙王是否对猾欠尚有半分的父子之情。

    很显然,在龙王听到猾欠之名露出满眼惊讶而又矛盾的眼神时,鲤笙知道自己赌对了。

    龙王逐步伸回脑壳,不行思议的看着鲤笙,似曾相识的眼神化为生疏:“你怎么会知道猾欠?你真的……”

    看吧,他果真认错成鲤生了。

    鲤笙摊手一笑:“我不仅认识猾欠,我还知道是你下命将他流放……”

    “什么?!”龙王意料之外的惊讶作声。

    希奇,是他让丹声去惊阙山要人……啊,岂非是?

    鲤笙试探性的压低了声音:“猾欠被人抽了龙筋,消失几百年,你该知道此事吧?”

    “谁人逆子被一只狐狸抽了龙筋,本王虽然知道!”龙王突然勃然震怒。

    “你以为猾欠丢了龙族的脸,就弃他于掉臂,任他自生自灭……”

    “闭嘴?!”龙王猛地打断鲤笙,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一个外族人知道什么就敢在这乱说八道,坏本王的名声!”

    鲤笙并不恐惧,依然眼光如炬的瞪着龙王,这胆子也是一级棒:“岂非我说的差池?你这个狠心的父亲!是你让丹声把猾欠流放的!”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提到丹声,龙王的眼神显着昏暗下去,看来是明确怎么回事了。

    而他也不想辩解,“既然你能拿着猾欠的精血泛起在这里,也就是说猾欠没事……”

    “你怎么能确定他没事!若我是杀了他才取出精血……”

    “龙族精血必须是本人自愿取出方能有用。”龙王镇静自若的说,同时看着鲤笙的眼神也温和了几分:“既然猾欠愿意把最名贵的龙族精血交于你们来打开龙罡结界,就证明他信得过你们……”

    说到这里,龙王的眼神越发柔和而又有些忸怩,轻呼了口吻。

    鲤笙这时才知道原来猾欠的这滴精血尚有这种作用,一时间也有些卡壳。

    “这个……猾欠倒是没跟我说过。”

    “哈哈!”龙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因此水门也随着一起晃动,滴落无数水花。

    天羽月给他笑的有些头大,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道这老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笑个屁啊!

    龙王摸了摸龙角,“猾欠之事暂且不提,你说你是来救龙琊的,让本王如何相信你不是来害他?”

    这话说的,似乎他在掩护龙琊似的……

    噫?

    鲤笙突然又以为差池了,看了天羽月一眼,见他仍然满脸嫌弃,似乎并没发现这话里的意思,无奈的叹口吻。

    “龙王爷,你说这话良心就不会痛吗?在伤害龙琊的显着是你吧!”看着龙王的脸色渐沉,话锋一转,又道:“照旧说,你把龙琊关在这种地方,设下两层结界,不惜自己亲力亲为,实在是在掩护他?”

    “……”

    掩护龙琊?为什么?

    鲤笙的头脑快速的转动着,不动声色的看着龙王:“岂非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龙琊是被仓律跟丹声陷害的?为了防止龙琊遭受他们的迫害,你居心定了他的罪,把他关在这不见天日之处?”

    若真是这样,那为何龙王会刻意在这里留下自己的残魂就说的已往了。

    而之所以告诉猾欠要用龙族精血救人也是他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找到此处救人。

    只是龙王没想到,猾欠下定刻意救人竟然用了八百年!

    天羽月震惊了,而惊讶的同时又以为想笑。

    而且,他也真的笑了出来:“哈哈!我说龙王,你堂堂龙族之王,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无法掩护,你这龙王到底怎么当的!”

    “羽毛,不得无礼!”

    鲤笙急遽喝止了他,虽然也为龙琊诉苦,可龙王的处境她也能想的清楚。

    王嘛,肯定得做样子给下面的人看不是?

    “龙王既然能为龙琊做这么多,也只能说明当年的情况对龙琊极端倒霉,想必,这也是龙王的无奈之举……”

    “你……这小丫头倒是挺明确的。”龙王听了鲤笙这一席话,更是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既是知心人,龙王也为鲤笙敢说敢为的豪爽性格折服,笑着点了颔首:“如你所言,当年龙琊试图谋权篡位,证据确凿,本王就算知道他乃是被人冤枉也束手无策。否则,一旦本王执意赦免其罪就会被认定为是非不分一意孤行……”

    龙王越说越无奈,语气极重的让人也随着欠好受。

    不外,既然话都说开了,鲤笙也就知道怎么劝说龙王放人了。

    默然沉静了下,看了天羽月一眼,用眼神示意不要多嘴。

    “龙王爷,龙琊已经在这里关了八百年,您是不是也该还他自由了?”

    “只要本王确认你们是真心想要救他,本王自然会放人。”谁知,龙王的警备这么高,到现在照旧紧咬着一个理由不放。

    鲤笙可就要好好想想怎么在不说露他已经去世的情况下让他相信了。

    “这虽然是因为猾欠找回龙筋后想救自己的弟弟出去……”

    “那猾欠本人怎么不来?虽然本王不知道猾欠那孩子如今是不是变得能与人为伍,可事关龙琊,他定然不会让外人加入。除非……”

    “那是因为你死了。”

    “!!!”天羽月一句话,瞬间让鲤笙瞪圆了眼珠子。

    龙王该是懵逼了,愣是没反映过来。

    鲤笙急遽将天羽月拉到一边,“龙王爷,那什么……猾欠这不是因为刚拿回龙筋还未适应……”

    “本王死了?”龙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冷如寒冰。

    虽是疑问更像质问,一双凌厉冷漠的眼睛盯得鲤笙如坐针毡,满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鲤笙只能僵硬的点颔首:“龙王爷,羽毛说的没错。就在几日前,你驾崩了……猾欠知道定然是仓律跟丹声在搞鬼,原本猾欠想自个来救龙琊,可为了阻止仓律他伤害华微,他只好去龙墓帮不伏老搪塞他们。那只好让我们两个来这九域寒潭救龙琊喽!”

    “……”

    “你想,否则猾欠怎么可能乖乖把龙血交给我们?对吧?”

    龙王看着鲤笙陷入默然沉静,说是默然沉静,倒不如说是知道自己死讯的肃重无言。

    果真,照旧不应让他知道。

    天羽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难免看向鲤笙,无奈的瞪了怒视。

    鲤笙默然沉静几许,轻叹口吻:“龙王爷,您只是龙王寄托在此的一缕残魂,在此关了……守护龙琊八百年,不知道外边的事情也是自然。我一个外族人,对你们龙族内部的矛盾也不利便多说什么。但您若继续挡着不让我们救龙琊,延误了时机,怕我们出去后免不了一番争斗。到时候,双方为营,流血是难免的。您老想必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形吧?”

    以理服人,鲤笙如今也只能这般说清楚,好让龙王明确。

    龙王眼珠子转了转,心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冷漠如冰。

    鲤笙虽然沉不住气,可她又明确跟龙王动手的效果。

    只管以和为贵为好。

    龙王深吸了口吻,终于启齿:“你以为本王会听你妖言惑众?!”

    水门之上突然漩涡涌动,随着龙王暴增的灵压,化成一道巨浪就扑向二人!

    这个不明是非的老头!

    纵然不想动手,但若是不让这老头知道他们的厉害,还得由着他闹!

    天羽月没想那么多,人不犯我我不监犯,既然龙王动手了,他也绝不退让。

    一个字,上!

    “小鲤!我来搪塞这个倔老头,你赶忙去救人!”

    不容鲤笙质疑,天羽月说着,人已经冲到了巨浪之前。

    幸亏在惊阙山修行了几个月,几多掌握了些咒法,加上自己修为高深,咒法运用起来也算驾轻就熟。

    话音刚落,掌间已经结成一道防御结界,化成盾形,遭受住了巨浪之力。

    鲤笙没有犹豫,在天羽月的掩护之下,跳起来冲向龙王偏向。

    龙王又岂能看不透这小伎俩,大手一挥,又操弄一道巨浪,冲着鲤笙而去!

    “不知天高地厚!”

    鲤笙感受到灵压猛于虎,刚要结下攻击,却被天羽月挡在身前!

    天羽月双手化成两处圆形结界,勉力反抗住两方攻击。

    虽然龙王只是幻像,但这攻击力决不是玩笑,一点都没对不起龙王威名。

    天羽月只以为胸口一疼,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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