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岂非辞。
今日为了凸显寻阙选的隆重,岂非辞还穿着一套绣着流云纹章的刘稳袍,丝织缎面,腰扎玉带,头发也板正的扎成了了羽士的丸子头,装饰着一圈流云样的发圈,看起来比昨日要成熟几分。
于苍穹之顶颔首往下看,看着聚集了几百人的落灵谷,岂非辞眯起眼睛,似乎有些燥烦的慌:“感受人不多啊……”
显着是五十年才举行一次的选举,今年应选的人显着比原先少了一倍。
“该是被昨天那些人吓到了吧?嘿,没胆子的人不来也罢!”嘟嘟囔囔,岂非辞在祥云落到地上的同时,一挥袖,挥散了那像是冒泡泡般‘咕嘟咕嘟’的祥云。
随着他的泛起,微微有些喧哗的园地清静了几分,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正中央位置的圆形高台。
岂非辞十分帅气的比划了个手决,凌空便显出一把冰蓝色的剑体,又做指决,那剑体分化成八道白光,直接扎在高台八方,落地化成了一把把通体莹润的冰剑,悠悠的往外散发着冷气。
“是八方冰凝阵!”
有人高喊一声。
随后众人哗然,发出叹息的多数是新手居多,已经来过几回的老油条都知道这八方冰凝阵是寻阙选的开关之阵,通常开场都市用上。
八方冰凝的意思即是用灵压封死这落灵谷的四面八方,通常通过一关都要施放,且越往后的关级,冰凝剑会以倍数递增成十六剑,三十二剑以及六十四剑归一。
虽然,想要使出这八方冰凝阵也得有一定的灵元方可,就拿岂非辞来说,他现在撑死也就能施展出三十二剑,且维持的时间不长。
四大关磨练他只能看守到第二关,三四关则由修为越发精进的人来独霸。貌似因为引鲤樽的关系,今年还未确认第四关到底由谁监视,到时候就要完全看内部如何调整了。
岂非辞看了看场上伸长了脖子的人,精睿的视线环视一周,时不时的瞪大几分,最后落在中间位置的洛爵身上。
突然笑道:“哎呦,这不是昨天出尽了风头的大侠嘛!”
这是要找事的节奏。
洛爵却不吭声。
“犬火,没忘记你昨天说过什么吧?”岂非辞话锋一转又提到犬火:“呵呵,看来你也是有谋而来……”
真嗦啊!
“喂!再不开始太阳就下山了!”鲤笙隔着老远有些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视线齐刷刷的转了已往。
她却照旧绝不在意的笑道:“这么罗里吧嗦的,你家里人知道么?”
众人:“……”
岂非辞起先并未把毫无修为的鲤笙放在眼中的,可经她这么一挑拨,注意力倒是很直接的被吸引了已往。
冲鲤笙勾手指,示意她上前来。
鲤笙极其不给体面的摇头,更是勾手指让他从台子上下来。
岂非辞可不会上当,马上又笑着看向洛爵,“看来你得好生管教一下你的人了。”
“那与你无关。”洛爵终于启齿,但明摆着也不是好搪塞的。
“啊,那也是。”岂非辞也不在意,挑着眉头啪啪啪兴起掌来,“各人辛苦修行,为的也不是听我在这里罗里吧嗦。我岂非辞今天有幸羁系清灵泉和无灵崖两关,各人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千万别吝啬。”
一句话,从不正经到认真,岂非辞的语气因为降低了几分而显得越发像个考官的样子。
可众人一听他自己就羁系两大关,着实有些受惊。
往年一般都是一人羁系一关,能同时连着羁系两关的情况是少之又少,也不知道惊阙山的掌座们在打什么主意。
岂非辞停顿一下,又看向鲤笙,似乎在笑似的,多些严肃。
“第一关开始之前,有谁有问题只管提出来,可不要欠盛情思。我能准确给出谜底的也只有现在。以往加入过的人也该知道,这寻阙选一旦开始,要么失败,要么放弃,中途可没人回覆你的为什么。所以……”
“清灵泉和无灵崖是什么?”
还没等岂非辞说完,鲤笙立马不客套的举手问道,简直听话的很。
可这话一问,更多的是换来了旁边人的白眼。
岂非辞抽搐了下嘴角,似乎在用眼神膈应人似的瞟了洛爵一眼,洛爵冷漠的看向一边,就当没看到。
“女人,先不说清灵泉和无灵崖,我先问问你,你可知道‘道可道,很是道,灵亦灵,生无灵’是什么意思?”
什么七零八落的?
鲤笙翻了个白眼:“不要用问题往返覆问题,堂堂五大门派为首的惊阙山,连这点礼仪都不知道么?”、
岂非辞被怼的无言,只好自圆其说:“我刚刚说的可是寻常修行的秘诀之一,只要稍稍懂些灵元知识的的人该是都市听说过。女人你看来连一般人都不如呢?不知道清灵泉跟无灵崖也是应该。”
我靠,这是在埋汰她啊!
鲤笙谁人气,但怎么说明着跟考官撕破脸皮照旧欠好滴,况且未来还要成为名义上的同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忙笑了笑,收起了那份傲气:“哎嘿,小女简直不才,敢请前辈给说明一下……”说着作揖,跟适才显着是两种态度。
岂非辞笑了笑:“身为考官及监视人,我虽然会一一说清楚。”
“多谢多谢!”鲤笙赶忙笑道。
被她这么一搅合,本就肃穆的气氛笼罩了更厚重的阴云,总有种让人忏悔加入今年的寻阙选的感受。
岂非辞轻轻咳嗽几声,“要说起这清灵泉,光说没用,照旧带你们亲眼看一下吧!”说着,手下也不闲着,微微盈握,那八根冰剑便散发出一股股青烟,随后升到天空形成一处阵图。
在恐慌声中,阵图散发出耀眼的光线,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时,几百号人的眼前便突然泛起了像是叠加的温泉似的倾斜山体。
抬头看,十几个巨细纷歧的泉眼小池依次叠加升高,池中泉水像是来自于天上般悠然洒下,却绝不见一丝的喷洒,果真是异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