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栈道乃是通往弥陀河必经之地,洛爵并未想过鲲鹏竟然会扼守在此,为了不让他知道两人前往那里,只能与鲤笙潜藏在栈道后的崖山中。
而凭证约定,犬火本该在三日前的下午回来,可等了三天,他人却依然没见影子。
长耳说过,想要进入巫山,必须要趁着弥陀河涨潮时,凭证潮水的偏向才气找到巫山入口,这要求应该是跟弥陀河底潜伏的古老河兽有关。
如今,鲲鹏挡道,犬火未归,若要单独过河寻找入口,他们很可能会葬生在弥陀河兽口中。
可见单独行动绝对不是妥善之法。
而这三日来,风雪并不见减势,洛爵因为有先前鲲鹏所施加的结界,并未以为冷,可却苦了随着他的鲤笙,早已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
纵然如此,鲤笙只是默默跟在他后面,也不像先前那般会诉苦什么,只是须要时候会说几句话,无非就是询问犬火什么时候回来,又或者是他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些问题,洛爵自然是回覆不出的,因此两人之间依然保持着酷寒的默然沉静。
看着山洞外暗沉的星光,风雪依旧,洛爵余光瞥过歪着脑壳疑似睡已往的鲤笙,紧绷的唇角稍微松了几分。
轻叹口吻,脱下身上外袍为鲤笙盖上,尔后第十频频实验用妖元制造可御寒的咒术,但效果照旧失败。
之前的妖化泯灭了他这十年间积累的全部妖元,他自己都没想到意识不清楚的他,会为了鲤笙而全妖化。
全妖化对于半妖的他来说,不管是精神照旧**都市有极大的伤害,犬火是克制他实验的。
“呼,我可能在遇到她之后就疯了吧……”
洛爵轻轻吐气,自嘲般的为鲤笙紧了紧外袍,尔后起身就出了洞口。
不管犬火发生了什么,他们不醒目等,也该稍微试探性的行动一下了。
而就在洛爵刚走没多久,鲲鹏便泛起在了洞口前。
说是洞,实在洞内很浅,也就仅能容纳两人而已,不外反抗风雪倒是足够。
鲲鹏看了看洛爵消失的偏向,眉宇间划过一抹担忧,一转头,却发现鲤笙已经醒了,正用一双清澈的眸眼清静的看着他。
不说话,更不恐惧。
这倒让趁着洛爵脱离,悄悄过来的鲲鹏显得尴尬了。
急遽摇摇手,“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这意思就是不要让她作声,以免把洛爵唤回来。
鲤笙点颔首,照旧那么淡定的坐起,看了看身上洛爵的外袍,显着的勾起一抹笑意。
随即扬手将外袍披在身上,重新看向鲲鹏,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
鲲鹏为她一瞅,更是尴尬,轻轻咳嗽一声,才道:“你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三日,你们肯定是想过桥吧?只是见我在此,那位大人怕我会得知你们的行踪而不得不放弃……”
“……”鲤笙并不给予反映,淡若秋水的乌瞳淡淡的盯着他。
“你们过桥想做什么?犬火人去那里了?而那位大人企图……啊,我问的这些,想必你肯定不会告诉我。”鲲鹏无奈的笑了笑,停顿片晌,更是尴尬了。
他一个大男子,面临鲤笙这样怎么也猜不透的小妖,心田升腾一股道不明的情感。
“你告诉那位大人一声,我已经获得主上下令,明天一亮,就会脱离此地。不管他要去那里,巫山可是近神族的土地,其间玄机无限,一定要他倍加小心……”
“既然这么担忧,为何不妥面跟他说?”
连着三日与洛爵的冷战,鲤笙难免想过许多,这人一动脑子,自然思想也随着成熟不少,她现在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比以前还要淡然,而又落地有声。
鲲鹏愣了愣,该是没想到鲤笙话这么直。
“显着三天前你就发现了我们却什么都不做,现在还在担忧敌人的安危,大叔你这样营私舞弊真的好嘛?照旧说……尚有所图?”鲤笙一板一眼的问,全然没了身为小妖怪的忌惮。
这威风凛凛简直跟洛爵一模一样。
鲲鹏又在她身上看到了那抹粉红身姿的缩影,悄悄折服却笑着道:“你就当我尚有所图好了。”
这简直是事实。
鲤笙哼笑一声,摸着尖耳朵挑了挑眉头,一副看的通透的态度:“随便你啊,跟我又没半毛钱关系。”
是啊,洛爵基础就不拿她当自己人,她适才也是闲着无聊才问的,事实到底如何她才懒得深想。
而她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鲲鹏有些遭受不及。
“你这小妖说话如此无礼,那位大人知道么?”
说的似乎洛爵知道了会拿她如何似的。
“……”
鲤笙秀气的白了他一眼,意思正是与你何关。
见她这般态度,鲲鹏也只能将这个话题不了了之了。
默然沉静仅有眨眼功夫,随即又道:“我并未推测会在此处见到那位大人,可此次相见,那位大人比先前任何时候散发出的妖气都要浓郁,就似乎已经全妖化一般……”
全妖化?
鲤笙眼前骤然浮现那抹皎洁,如雪般无暇的庞大身姿。
因为这几日都在与洛爵使气,她倒是忘了问那天的白色四不像是怎么回事了。
“那位大人的身体深受诅咒影响,冒然全妖化只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犬火不在,能照顾那位大人的只有你,你可要好好的看好那位大人,万不行让他随意妖化……”
“那若是妖化了呢?”鲤笙淡然的问。
鲲鹏面色连忙发青,上前一步,恨不得抓住鲤笙的胳膊问清楚似的:“那位大人全妖化了?”
山洞极小,鲤笙显着感受到鲲鹏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妖气,欺压的她只能往后使劲的缩了缩身子。后背抵到了酷寒的石头上。
“我随口一问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洛爵身中诅咒,他哪来的气力妖化?”她脑子转的照旧很快的。
“……”鲲鹏想了想,倒也是。
他跟犬火两人一直从洛爵小时候就申饬他不能轻易妖化,相信洛爵自己该有分寸的。
迸发的妖气随即收敛了许多,刻意压低了声音般呢喃道:“那位大人的母亲并非一般妖灵,凭他现在的本事还无法遭受那股气力……”
“九哀的母亲?嗯?你什么意思?”这怎么又跟洛爵他娘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