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看到楼郩进来,顾父条件反射的就想站起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他又黑着脸坐了下去。
没有第一时间跟楼郩打招呼,这可是顾父跟楼郩相识数十年以来第一次。
楼郩心知是为什么,若无其事的走到顾父的扑面坐下,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自顾自的抿了一口,也没启齿说话。
这么一默然沉静,就默然沉静了良久。
最后照旧顾父没忍住,板着脸问:“二爷,围脖上的热搜你看了吗?”
楼郩心想,果真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微微点了一下下巴,吐出两个字:“刚看。”
事实上如果不是陈峰告诉他,他也许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跟顾安歌一起上新闻了,照旧以那种有爱的方式。
一看楼郩这么一副波涛不惊的样子,顾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说:“按理说这种事儿我不应该多嘴,可是我看着视频里谁人女孩儿跟我家谁人离家出走了女人相似,忍不住就想来问一句,跟二爷在一起的谁人女孩儿,到底是谁?”
话说到这个田地,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顾父是崇敬楼郩,可是浏览楼郩又不影响他的智商!
视频里的谁人女孩儿虽然没露出正脸,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顾父又不是老眼昏花,怎么会认不出来?
别说顾安歌还露了半张脸,就算她只露出个头顶,顾父也能把她从人堆中抓出来!
遐想到顾安歌捣乱楼郩相亲,尚有前后一系列牵扯到楼郩的事情,顾父顾母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差池劲。
事关自己的宝物女人,顾父一刻钟也坐不住,急吼吼的就来找楼郩确认了。
可是话一说完,顾父又有些忏悔了。
不管是照旧不是,这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
若是旁人惦念自己女人,顾父二话不说挽着袖子立马就能跳起来把那人打死,可是如果这人是对顾家有大恩的楼郩,这……
就在顾父纠结不定的时候,楼郩的唇角挑起一个笑,坦荡地说:“是。”
顾父一钝,语塞:“是……是谁?”
楼郩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坦荡荡的把自己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当着人女人亲爹,他也岑寂得像自己才是有理一方似的。
他说:“是顾安歌。”
心中推测获得证实,顾父的心情就像见了鬼一样惊悚。
他下意识地说:“怎么能是安歌?这不能是她啊!是谁也不能是她!”
说完顾父怒气冲发的站了起来,全然没有平时对楼郩的敬重容貌,张嘴就吼:“楼郩你这不是厮闹吗?!顾安歌年岁小不懂事儿,你大她那么多,她叫你一声二叔你也不懂事儿不成?!”
“谬妄!简直谬妄!”
等顾父吼完了,楼郩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就大她九岁。”
顾父瓦解:“只大九岁她也叫了你十几年的二叔!”
楼郩无所谓:“那剩下的几十年她都可以叫我哥哥,我无所谓。”
顾父被气到翻白眼,忍不住说:“不是,楼郩你岑寂岑寂,这不是改口不改口的问题好吗?安歌照旧个孩子,你……”
楼郩打断了顾父毫无章法的话,淡淡地说:“我是认真的。”
顾父一怔,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楼郩这种心情他太熟悉,如果不是势在必得,楼郩是不会这么说的。
可是……
可是如果楼郩看上的是别人,他还能拍手叫好,现在看上的是他女人啊!
他女人就算不挑剔工具,也不应该跨辈嫁给楼郩啊!
顾父接受不了,缭乱得不行地说:“不行我差异意!我是不行能会同意的!你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楼郩一听这话,忍不住乐了。
顾家连混名在外的楼瑞都能勉为其难的接受,怎么到了他这儿就不行了?
难不成在顾家人眼里,他还比不上楼瑞不成?
楼郩开始问:“你以为我跟楼瑞谁能力强?”
顾父想也不想:“那虽然你的能力强啊!”
楼郩:“那我跟楼瑞谁稳重?”
顾父自觉被算计,绷着脸不说话。
楼郩也不生气,接着跟顾父剖析:“你以为,我跟楼瑞,谁更专一?”
顾父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关于情感履历,楼郩跟楼瑞完全没有可比性。
跟广开后宫的楼瑞相比,谁不知道楼郩至今只身,成年至今就没有过花边新闻,洁身自好得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顾父挣扎得不行,咬牙:“就算是这样,也不行!”
楼郩被气笑了,也知道顾父记挂的是什么,自顾自地说:“情感这种事儿,可不是你说行不行能左右的。”
顾父这下脸是真的绿了,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话,脸色卡在了青紫和碧绿之间,精彩纷呈。
楼郩无心还没娶妻子就冒犯老丈人,点到为止地说:“你们所谓的记挂我知道,可是你放心,我要护着的人,不会受任何委屈。”
楼郩说这话的声音不大,口吻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庸。
可是顾父却知道,楼郩是认真的。
他说的话,向来就没有不算数的时候。
僵持半响,顾父挫败又急躁的转了两圈,烦得不行地说:“我要再想想,你让我再想想。”
楼郩也不急,心情不错的把玩着搅拌咖啡的勺子,等着顾父松口。
他有时间,也有耐心让顾家人接受这个事实。
就算不接受也没关系,横竖顾安歌他看上了,就只能是他的。
此时现在看到楼郩对顾父来说刺激太大,顾父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转了两圈就说要走。
楼郩起身亲自把脸色黑漆漆的顾父送了出去。
走到门口,顾父突然愣住,没转头,**地说:“楼郩,安歌是我心尖上的肉,她要是在你这儿受了委屈,我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也不给楼郩回覆的时机,顾父就杀气腾腾的走了。
如果再不走,顾父都怕自己会掉臂年迈跟楼郩打起来……
楼郩靠在门边,追念着顾父的警告,情不自禁的笑了几声。
“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让她受委屈?”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陈峰听到楼郩的这句呢喃,默默的在心里把顾安歌的职位往前推进,无声的在心里叹息:看样子,楼家是要换人做主了啊……
另外一边的顾安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正忙着适应剧组的节奏,争取尽快投入正式拍摄,然后尽可能早的挣脱山村走进都市。
可是她进组原来就晚,又不是这个专业的,许多几何工具都要重新开始学,进度就跟老牛拉磨似的,一直拉不快。
热搜的事儿她原来都忘了,可是中午用饭的时候,大胡子突然说:“安歌,你谈恋爱了?”
顾安歌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啊!母胎solo二十年,怎么了?”
看她神色不似作假,大胡子松了一口吻,说:“没谈就好。”
看顾安歌一副不明确的样子,大胡子尽可能简短的,把刚入行就谈恋爱的坏处跟顾安歌普及了一遍。
说完,他还增补:“像你这个年岁,年轻有资本,又自带神颜,只要想出头不难,可是不能谈恋爱,一旦曝出恋爱,瞬间掉粉被黑都是轻的,严重的尚有可能被雪藏,所以不谈最好。”
顾安歌心情惊悚的咬着筷子,迷糊不清地说:“这么严重的吗?你们这个行业风险这么高的吗?”
大胡子怒视:“你以为?!”
瞪完了,大胡子又隐晦的提了一句热搜的事儿,在顾安歌解释之前,大手一挥,说:“热搜我已经让人给你撤了,以后小心一些,既然没有谈恋爱,就不要营造出那种你正在热恋的错觉。”
说完了正事儿,大胡子就端着自己的搪瓷饭盒撤了,这几天天热,他囚首垢面穿着个大裤衩趿拉板,一摇一摆走得就像个上了年岁的鸭子。
顾安歌以为有些窝心的同时又有些可笑,扭头问一边的叶澜:“当演员对恋爱治理这么严格的吗?”
叶澜白了她一眼,重复刷新围脖页面没有再看到顾安歌的照片了才说:“小心为妙,因为爆出恋爱的事儿掉粉事业受影响的大有人在,有极端的粉丝,尚有给演员寄血书刀片这样的操作,你刚入行,最好是不要有任何黑点,省得以后被有心人翻出来收拾你。”
叶澜说得认真,顾安歌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虽然心里漠不关心,可是照旧歪着脑壳说了声好。
再加上她原来就没有谈恋爱,她怕什么?
叶澜收能手机,说:“对了,今天还要来一小我私家,跟你有不少对手戏,你知道吧?”
顾安歌不太意外。
她对小说内容很熟,小说是双男主设定,似乎为了对称女配也是双人设定。
两个女配,堪称一个白莲花一个黑心芝麻包子。
顾安歌占了黑心芝麻包子的名额,另外一个就是白莲花了。
顾安歌:“要来人我知道,可是来的是谁?”
叶澜不太显着的皱了皱眉,带着说不出的厌恶地说:“穆欣。”
顾安歌反映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这个穆欣是何许人也,再抬头看向叶澜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担忧。
这个穆欣,除了是现在流量还可以的演员之外,她尚有一个隐藏属性身份,约莫可以算作叶澜前任情敌。
在半年前,穆欣从选秀节目中横空出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睡了叶澜其时的男朋侪,在被叶澜抓奸后非但没有收敛,还依靠叶澜前男友的提携,从这个圈子里迅速蹿起,靠着自己一点也不生涩的演技,占领了一席之地。
虽然其时叶澜无心纠缠把事情闹大,可是穆欣三番两次的挑衅照旧让叶澜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叶澜差点就要拉着顾安歌去砸穆欣家的玻璃以泄恨了。
看叶澜心情狰狞,顾安歌拧着眉问:“你没事儿吧?”
叶澜哼了一声,面无心情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儿?要不是她脱衣一睡,我还不知道谁人男子是什么狗品行,按理说我还要谢谢她才对,不是么?”
叶澜一提起前男友,周身就萦绕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顾安歌不想找打,小鸡啄米似的颔首:“那必须的啊!你要是以为过意不去,转头我就去给她送个锦旗。”
叶澜不满:“锦旗写什么?”
顾安歌想也不想:“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叶澜满足一笑,抬头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的穆欣。
穆欣没作声,就在转角的位置站着,也不知道听到了几多顾安歌和叶澜的对话。
顾安歌发现叶澜脸色差池,下意识的转头,正好跟穆欣面扑面,局势一度有些尴尬。
不外能睡了叶澜男朋侪而且乐成上位的穆欣,显然也不是一般人物。
她跟没听到叶澜跟顾安歌刚刚的对话一样,若无其事的笑着跟顾安歌打招呼:“你好,我是穆欣,希望接下来的相助愉快。”
说着,穆欣把手伸了出来,不知道是有意的照旧无意,中指上硕大的钻戒闪得辣眼睛。
顾安歌不体贴八卦,可是也几多听说过一些,这位似乎前段时间才传出过要嫁入权门的传言。
顾安歌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钻戒,手搭在轮椅扶手的双方没动,慢条斯理地说:“相助谈不上,我是新人,刚入行,还指望穆小姐多多提点照顾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顾安歌始终没有伸手的意思。
穆欣眸光闪动,漠不关心的笑了笑把手收回去,若有所指地说:“顾小姐有叶小姐这样的好朋侪帮扶,又怎么会有用得上我的时候?只不外只要你需要资助,大可直接启齿,我肯定不会推辞。”
顾安歌不动声色的拉住了叶澜的手腕,笑眯眯地说:“那就贫困穆小姐多看护了。”
穆欣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客套完了就带着人走了。
叶澜狠狠的呸了一声,脸色难看得不行。
不等顾安歌想出慰藉的话,就已经黑着脸走了。
看着叶澜的背影,顾安歌有些头痛。
虽然她没有恋爱履历,可是她也知道,就叶澜这种喜怒形于色的人,是斗不外白莲花的。
打可能打的过,就是被气死的可能性较量大。
就在顾安歌愣神的时候,徐谨拎着一袋子奶茶走了过来。
顾安歌一愣:“哪儿来的?”
这儿荒山野岭的,上哪儿买奶茶这么金贵的工具?
徐谨低声说:“那位刚来的穆小姐带来的,让我把这个给您送过来,尚有叶小姐的。”
顾安歌一听没忍住乐了。
刚刚被她这么下体面,还记得给她送奶茶,还没忘了叶澜的,这个穆欣不简朴啊!
就跟猜到顾安歌会在这个时候看自己似的,正在大胡子身边的穆欣恰好抬头,对着顾安歌微微一笑。
这人这是挑衅呢,照旧挑衅呢,照旧挑衅呢?
顾安歌看着她,把玩着手里似乎还温热的奶茶,也笑了。
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