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一夜,叶澜进气多出气少,差不多整小我私家都废了。
她像死猪一样,靠在顾安歌身上。
顾安歌艰难的支着一条腿,用好的一条踹了叶澜一下:“你是要自己下去,照旧我给你踹下去?”
叶澜很不满的瞪着毫无人性的顾安歌。
顾安歌无辜的耸肩,对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皮笑肉不笑地说:“哀家还等着你下去给我搬凳子呢,别装死。”
显而易见,顾安歌并不是一个好迁就的病号。
叶澜以为自己似乎带回来了一个贫困,忍不住面露愁苦的叹气。
她连滚带爬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把车费给了,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爬山杖,往树林里走。
从背影上看,身形萧索,格外苍凉。
顾安歌眯了眯眼,凉丝丝地说:“你是企图把我扔在这里喂狼吗?”
叶澜的脚步顿了顿,下一秒原地暴起,大吼:“我去叫人来抬你进去啊智障!难不成你企图自己单脚跳进去吗小机敏鬼?!”
她吼完嫌弃的冲着顾安歌翻了一个白眼,吊着一口仙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安歌坐在马车上,听着车夫大叔一句也听不懂的方言,再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我在楼郩那里住着,好吃好喝的养着欠好,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喝冬风,我脑子瓦特了?
几分钟后,叶澜带着两小我私家回来了。
虽然说是找人来抬顾安歌进去,可是来人却是推着轮椅来的。
只不外树林里路不平,轮椅的行走蹊径看起来也极为飘忽,跟抹了润滑油似的。
顾安歌盯着轮椅,疑惑:“你们这儿装备这么全?连这玩意儿都有?”
叶澜吐乱了的五脏六腑还没归位,没心思跟顾安歌臭贫,闻言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摆手:“别空话,赶忙上车!”
顾安歌心安理得的一屁股坐下,拍了拍叶澜的手,说:“慢点儿,我怕我会晕车。”
叶澜……
好想打死顾安歌哦怎么办……
穿过这片小树林,在顾安歌晕车之前,他们终于抵达了叶澜口中的拍摄基地。
叶澜一进剧组就是大忙人,把顾安歌放下,急遽交待了几句就随着个场务小哥走了。
相当于半残又很无聊的顾安歌,就开始不太熟练的摇着轮椅逛园地。
权当是旅行了。
溜达了泰半圈,发现该有的差不多都有,顾安歌照旧悄悄的松了一口吻。
比想象中的强多了。
顾安歌正琢磨着接下往复旅行哪儿的时候,突然有人说:“你就是新来的?”
顾安歌意识到这人是在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不外自己简直是新来的,点了颔首。
说话的是个大胡子男子。
他看顾安歌颔首,眉毛彻底拧成了一股麻绳。
他又问:“叶澜带你来的?”
顾安歌茫然颔首。
怎么这剧组岂非尚有不让外人进的规则?
大胡子跟审察货物一样围着顾安歌转了两圈,神色挣扎中又带着说不出的狰狞。
顾安歌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忍不住说:“怎么了?有问题?”
大胡子摇头又颔首,然后又围着顾安歌转了两圈,嘴里还在嘀咕什么。
他的行为,神经质得让顾安歌忍不住怀疑,这人今天出门是否吃了自己的专属脑残片。
就在顾安歌快要忍不住炸毛的时候,大胡子就跟做了什么艰难的决议一样,咬牙说:“你就你吧,赶忙去把衣服换了上妆试试!”
顾安歌这下更茫然了。
怎么她一个来旅行的尚有戏份?
看她不动,大胡子急了。
“你愣着干嘛?赶忙跑着去啊!”
顾安歌想也不想:“可是我是个瘸子我怎么跑?”
大胡子震惊了。
顾安歌拍着轮椅的扶手,一本正经的开始乱说八道:“离了这个,我寸步难行。”
大胡子迟疑了一下,然后在顾安歌见鬼的眼神中转头,招手叫了一小我私家过来:“来,你认真给她推车!”
顾安歌……
这么开不起玩笑的吗?
正想解释什么的顾安歌一句话没说利索,在大胡子的咆哮和推车小哥的高效率中,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推着,从人群中飞驰而过,一个急刹停在了一个暂时隔出来的化妆间门口。
顾安歌惊魂未定的抓着轮椅扶手,以为给自己推车的这个真是小我私家才。
二轮手动挡轮椅,开出了四轮驱动小跑车的效果有没有?!
看她不动,小哥贴心地问:“你怎么了?”
顾安歌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有点晕车。”
小哥问:“晕车?你也晕马车?”
顾安歌摇头,老神在在的:“没,我晕这个。”
看着顾安歌拍轮椅的手,小哥懵了。
怎么还兴晕轮椅的?
“傻子,她逗你的没看出来?”
从化妆间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看向顾安歌的时候,戏谑的笑了笑。
顾安歌颔首一笑打招呼,然后就听到女人说:“你就是叶澜找回来的?”
顾安歌一听这话没忍住乐了。
怎么个个都问她这个问题?
“我是叶澜的朋侪,所以……”
女人打断了顾安歌的话,眼光灼灼的盯着顾安歌,自顾自地说:“叶澜眼光总算是准了一次,你这张脸上镜一定很悦目。”
顾安歌差不多猜到这些人误会了什么,有些头疼地说:“实在我只是来旅行的,我以为你们可能误会了。”
女人闻言笑了,说:“旅行?叶澜这么跟你说的?”
顾安歌嗯了一声。
女人笑得更开心了,说:“她不这么说,你会跟她来这种鬼地方?”
顾安歌无言以对。
女人接着说:“不让你来演戏,她忽悠你来这里做什么?看风物吗?”
女人的话逻辑性太强,顾安歌被问到就地自闭。
就在顾安歌心性不坚,怀疑叶澜忽悠自己出来的真实目的的时候,一进来就没了踪影的叶澜过来了。
叶澜一来就问:“安歌你在这儿做什么?我找你半天了。”
顾安歌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女人说:“叶澜你去资助找一下你朋侪衣服的型号,让道具组准备一下,叙旧等会叙,我要给她上妆了。”
叶澜这下是真的有点没反映过来,她问:“上妆?上什么妆?”
顾安歌也说:“对呀,我是个瘸子演什么戏?玉人你们真的弄错了。”
女人不由分说的弯腰捏了一下顾安歌的脸,轻笑着说:“瘸子怎么了?要的就是瘸子。”
完全不在状况的叶澜被女人三言两语打发走,伶仃无援的顾安歌反抗无效,被女人推进了化妆间。
闭着眼睛任由种种刷子在自己的脸上往返扫动,顾安歌无奈地说:“我真的不是来演戏的,可是我能允许你试试。”
女人加速了手上的行动,漠不关心地说:“试了你不会忏悔的。”
停顿了一下,顾安歌听到女人说:“你这张脸,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顾安歌闻言心里以为可笑,可是感受刚刚女人说话的声调差池,抿了抿唇没有多说。
上完妆,顾安歌看着镜子里谁人太过精致,又苍白懦弱的人啧了一声,难掩惊讶。
她自认为颜值还可以,可是就是长得不太正经。
不太正经的字面意思,就要五官组合在一起,就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妖气,笑起来的时候愈甚。
之前她不少朋侪开顽笑,还说她是尺度的狐狸精脸,难挡魅气。
可是现在看起来显着不是了。
似乎是察觉到顾安歌的惊讶,女人解释说:“这个角色,需要这样看起来很无辜的妆容,这个妆很适合你。”
女人站在顾安歌的身后,看向镜子里,淡淡地说:“我叫峰菲。”
顾安歌眨了眨眼:“顾安歌,疏缓节兮安歌的安歌。”
峰菲笑了笑,亲自把顾安歌推出了化妆间。
然后把顾安歌转交给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叶澜,说:“安歌,我很期待跟你的相助。”
顾安歌不知道说什么好,叶澜就用忧心忡忡又带着拙劣的蛊惑的口吻说:“安歌啊,你看你来也来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呀?”
顾安歌冷笑:“如果你跟我商量的时候,能不把我往人多的地方推,那么我可能就信了,你是在跟我商量的话了。”
叶澜脸皮虽厚,可是照旧有点欠盛情思,干巴巴的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地说:“你就当是帮我个忙了好欠好?我之前联系的演员来不了了,导演和菲姐都以为你合适,你就试试嘛!”
更重要的是叶澜真的以为顾安歌的脸很适合上镜,长得那么悦目不让各人看,你这不是铺张社会资源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慰藉顾安歌照旧慰藉自己,叶澜信誓旦旦的来了一句:“没履历也别怕,你往镜头前一站,就算是花瓶,那也绝对是全场最悦目的谁人花瓶!”
顾安歌满头黑线。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像夸人的?
说着打商量的话,叶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风凛凛,把顾安歌推到了大胡子跟前,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姜导,你看这扮相行吗?”
一看到顾安歌,大胡子的眼睛都直了。
“合适!这简直太合适了!”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