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话语刚落,众多修士马上一片哗然,其中部门修士一脸惊疑神色的望向古风,竟是有些不敢相信古风所言。
“话已至此,信不信就由你们吧!不外,郝兄,你现在就传我宗主之令,令我们古华剑宗所有门人全都撤离此地吧。”
古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并对着郝兴如此启齿。
“是!宗主,我这就通知所有师兄师弟撤离此地。”
郝兴虽然也有些不敢相信古风所说,可是却连忙面带敬重之色的启齿回道。
古风再次淡淡一笑,尔后向着郝兴略一颔首,就与凌女一同化作两道遁光就此离去了。
三天之后,在苍莽林深处的万余米高空云层之中,一把通体乌玄色,长度足有五丈,宽亦达三米有余的庞大飞剑正穿过厚重的云海,向着前方激射而去,而剑体之上,一名白衣青年与一名蓝衣少女相隔不足一米的盘膝而坐。
乌黑飞剑正是上云剑,而剑上两人自然就是古风与凌女,此时凌女一副闭目凝思的容貌,而古风则一脸凝思之色,且思索片晌更是低声启齿。
“前辈,依你之前所言,那落云峡谷原本乃是一个古老宗门的立宗之地,虽然那宗门已经扑灭数万年之久,可是直至万年前,那宗门的护宗大阵却依旧没有瓦解。”
古风此言可谓毫无边际,而且其身边除去凌女之外基础再无一人,不外其话音刚落小片晌,在其身前却有一道中年修士的声音骤然响起。
“正是如此!万年前那落云峡谷就属禁地之一,而依据你所说,那峡谷如今依旧凶险无比,元婴期修士进入其内就会九死一生,所以我推测那谷内的护宗大阵多数还完好无损的。”
凌女闻听此声音不觉轻轻睁开双眼,并向着身前剑首偏向望去,而在其眼光所视之处,竟有一道模糊人影自上云剑剑体之上凭空显现,那人影始一显现就逐渐凝实,其相貌亦是显露无疑。
此人乃是一名身形略显消瘦,但却十分俊朗的中年修士,只是其双鬓已经花白,与背后的一头黑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使得其气质之中平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凌女见到中年修士的泛起,眼中虽然没有任何意外,可是却有一丝赞叹闪过,至于古风,此时依旧一副凝思神色,似乎对于这半虚半实的中年修士习以为常。
“简直大有可能,另外晚辈还记得前辈曾说,那护宗大阵部署在峡谷中段,而且每隔百年才会自然开放一次,每次开放的时间不外几天时间,不知此言能否属实?”
古风沉吟片晌终于再次问道。
“万年之前确实是这样的,我的一名至交挚友就是藉此才得以进入那峡谷深处的,只是那峡谷深处似乎尚有凶险,使得我那挚友终究是一去不返了……”
虚幻人影再次启齿,说完此话不觉轻声一叹。
“如果是这样,也许在下的师尊真如前辈推测那般,基础未曾进入到落云峡谷深处,如此一来,或许他老人家如今依旧平安无事呢。
古风再次思索良久,面色终于微微轻松了几分,并自语似的说道。
“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在那护宗大阵开启的情况进入峡谷深处的可能性简直小之又小,可是那峡谷外围同样凶险异常,所以你倒也不行太过乐观的,否则希望越大,失望可能会更大。”
虚幻人影此时险些没有丝毫思索的回道。
古风闻此眼光一闪,但却并未再有任何言语,而过了小片晌,虚幻人影亦是徐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了。
上云剑的速度快若闪电,通常从一片云层显现,再一闪动就已然跨越数十里,并显露于另一云层之中,而以上云剑如此速度,两个月后,古风与凌女二人终于来到苍莽林深处,并徐徐靠近落云峡谷。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风变得越来越不安,其师尊对他的膏泽无以言表,故而其心中万分管忧其师尊的安危,可是不知为何,随着落云峡谷的靠近,其心中竟然有种不祥之感逐渐强烈起来,似乎有欠好的事即将发生。
“没事的!四长老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有事的,甚至他老人家如今可能已经自那落云峡谷归来,并返回宗门了。”
凌女感应到古风的不安,思量片晌,委曲一笑的慰藉道。
“希望如此吧!咦?这是……”
古风同样故作轻松的一笑,不外下一刻其口中却是发出一声轻咦,双眉亦是一皱。
“前辈,连忙降落!我似乎在下方地面之上的小乡村中感应到了我师尊的气息。”
古风面色一变,连忙启齿说道。
下一刻上云剑剑体一震,其速度瞬间减慢**成之多,并向着下方山林之中的一片不足百户的乡村子去。
由于此时正值清晨时分,整个乡村尽被炊烟笼罩,不外在乡村之外不足三里处的一片农田之内,却有一名身形高峻精壮的中年男子,正手持农具忙碌不已。
可是下一刻,中年男子身旁遁光一闪,古风与凌女同时显露身形,凌女望向中年男子,脸上现出疑惑的心情,至于古风,则一脸憾色。
“你们是?”
这时中年男子抬头审察古风和凌女片晌,终于忍不住问道。
古风与凌女此时同样细细审察中年男子,不外古风眼光一动,却是落在中年男子胸前戴着的一枚小巧飞剑上。
“你戴的这枚小剑,是从那里得来的?”
古风神色一变,下一刻惊声问道。
此剑竟是古风师尊的本命法宝秋子剑,此时竟然泛起在一名山野村民身上,古风心中的不安置时强烈到了极致。
“这,这是严爷爷在世时赠予我的,说我将其戴在身上,可以强身健体、转败为功。”
中年人许是被古风的激动心情吓到,一时之间语无伦次,不外古风与凌女却将其所说之言全部听在耳中,凌女神色一变,古风更是一脸颓色。
“严爷爷……在世时……岂非真的是师尊,如此说来,他老人家已经……”
古风身形一晃,一刹那似乎泄了气的气球般虚弱,下一刻面露痛苦神色,并喃喃自语。
凌女见古风这般神情,脸上同样现出苦色,不外怀着那一丝荣幸心理,凌女却是走上前去,并对那中年男子细细询问一
番。
效果通过中年男子所说,凌女终于确认那男子口中说的严爷爷正是古风的师尊无疑,同时对于古风师尊与男子之间所发生之事,亦有了或许的相识。
原来中年男子名为于林,二十余年前,当其尚且年幼的时候,在一次上山砍柴之时,意外遇到一名身受重伤的古稀老人,由于于林自幼怙恃双亡,早已独身一人,所以就绝不犹豫的将老人救回家中了,并视其如同至亲一般的供养着。
老人足足休养了一年之久,终于将身上的伤势全部养好,不外由于其年岁已高,所以身体依旧虚弱无比。
就这般,于林与老人相依为命,于林逐日砍柴耕作,而老人虽然无法加入任何的劳作,可是每有闲暇之时,他就会为于林解说人生感悟与真谛,虽然于林早先不知其所言,可是久而久之,于林却是可以意会一二了。
如今生活一直一连了二十五年,当老人与于林相处的第二十六个年头,其身体状况终于愈来愈差,直到有一天老人将于林唤至身前,并将那小巧而精致的小剑赠予于林,并嘱咐他将其时刻戴在身上。
此事之后的第三天,当于林清早醒来之时,发现老人已经安然辞世……
“老人家的墓碑在那里?还请于兄带我去他老人家的墓前拜祭一番。”
许久之后,古风轻声一叹,并对着于林敬重的问道。
“严爷爷的墓地距离这里并不算远,我现在就带你们已往吧。”
于林连忙躬声回道。
于林虽然是山间的伧夫俗人,可是通过古风的一言一行,以及其显露在外、与众差异的气质,却也或许判断出古风并非普通之人,所以对于古风亦是十分客套。
于林先头带路,古风与凌女心情极重的紧随厥后,半刻钟之后,当三人穿过一片不大的山林,于林脚步一顿,并向着前方一指的说道:“这就是严爷爷的墓地了。”
于林说完此话就继续向前走去了,而古风顺着于林所指偏向望去,发现在其前方千余米外的一片清闲之上,有着一处不大的宅兆,且墓前的一块不大的石碑之上书有:严亲之墓于林立。
此墓赫然即是古风师尊严秋之墓,而立碑之人则正是于林,只是古风师尊乃是修道之人,将姓名看得极淡,所以多数未在于林眼前提起自己的名讳,故而于林才会在墓碑之上名之为“严亲”。
古风望着那简陋的石碑,以及石碑反面那低矮的土坟,心中压抑之感再难排遣,眼角终于有一滴滴泪水悄然滑落。
古风修行至今已有百载,可是自从元磁鬼岛归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双亲的坟前,古风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其心中已经将其双亲忘却,而是因为古风不想于双亲墓前触景生情。
效果今日,即即是古风如何逃避,亦终于来到至亲坟前,虽然其师尊差异于其怙恃双亲,可是在古风心中,两者却是有着等同的职位。
“师尊,我终究照旧,没能见你最终一面……”
古风扑通一声跪在其师尊墓前,口中喃喃自语,此时其心中追念起他与其师尊相处的一幕幕,眼角的泪水如何都止不住。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