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时候……苏韵突然走了过来,一双大眼睛紧盯着他看。
孟广庆的屁股都抬起了两公分,见她紧盯着自己,他又坐了回去,愣是没敢动。
苏韵转头看孟伯详,见他后边跟了一大帮的人。
突然乐了,挑着眉,调侃道:“您老这阵势,……是要把法庭搬铺子里来吗?”
孟伯详黑着脸没说话,示意摄像师,跟着拍。
在双方律师和法官的见证下,苏韵和孟广庆重新签了一份合约,双方律师都在上面盖了章。这份合约完全具备法律效力。
苏韵见时间马上要结束了,又急着扎到柜台里,找东西去了……
孟广庆见她走开,立刻伸手要拉他父亲。他刚要站起来,苏韵就回头看他一眼。
等她回头,他又要站起来,苏韵又回头看他一眼。
孟广庆心急得要死!这一来二去的,要是让她发现他屁股底下座的凳子是好宝贝那就完了!
这回他是再不敢站起来,坐在那一动不动,像座红彤彤的雕像!
他憋着,憋着,都快憋晕了。他活了近五十岁,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一泡尿值这么多钱!
孟氏5%的股份!那可是上亿的资产!说什么,他也不能站起来!孟广庆到最后,都有点憋迷糊了,连别人在说什么,他都完全听不见了,只知道有一群人在耳边“嗡嗡嗡、嗡嗡嗡……”
这时,李砚拿起桌上的手机说:“小韵,还没找到么?时间就快到了。”
孟广庆一激灵,赶紧去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两分钟!
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就是胜利!
……
孟广庆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几句话,像念经一样。
苏韵那头更急了,额头上也渐冒了汗。
又过了一分钟,李砚拿起手机,开始倒计时:“45、44、43……”
他每数一次,孟广庆都像是被送上绞刑架一次。因为每过去一秒,他就离解脱更近了一点点!
“40、39、38……”
孟伯详淡然地站着,负手而立。他看了桌子上的合约一眼,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苏韵突然站了起来,额头上满是汗,她奔到桌子边,手指发颤地捧起合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脸色灰败地如同遭了雷劈!
!!
☆、第206章 气死人,不偿命!
“东西呢?东西呢?东西在哪里?”
苏韵像只没头苍蝇,又扎进了一堆古董堆里。
“哼——”孟伯详冷哼,“小姑娘,找不到就快点认输!你的产业归了孟氏,老朽我是不会亏待它们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不就正好,律师都在这,咱们就把过户手续办一办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李砚的倒计时,已经数到:“10、9、8……”
苏韵急得跑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那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5、4、3、2、1……时间到!”
苏韵一下子傻住了,她幽魂一般念叨着:“完了?我的铺子!我的度假村……我的股份!”
她的眼神空洞,脸色雪白!
她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
痛苦地抱着头,将脸深深地埋在掌心里,整个人像被击垮了一样,瞬间崩溃了!
在李砚的声音落下时,孟广庆的尿,“哧”一下蹿了出来……
他已经等不到去厕所了。但是,他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些人看了笑话!
咬着牙,捂着肚子,死憋着往厕所跑,裤腿儿里的尿跟着他滴了一路。
他憋得一身虚汗,浑身都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仔。走起路来,脚步都是虚浮的,尿尿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哆嗦。
“哈哈哈……”孟伯详舒怀大笑,“小丫头,认赌服输吧!”
孟伯详阴冷地瞄着苏韵,心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计策,就把她全部的资产给骗到了手!真是头蠢猪!
本来他们后面还留了几手,却没想到,根本就没用上!
猪脑子就是猪脑子,给个火坑,自己就往里跳,人家不加柴,她自己往里浇油。
孟伯详冷笑着,眼神越来越冷。他想起之前自己被气病住了半个月的院,又想起自己的大儿子广林被公安关押了半个月,又想起自己的二儿子广庆被气得晕厥过去,再又想起自己的外孙女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受尽嘲笑!这是对孟家的侮辱!
这是对孟家的挑衅!
他狠狠地磨着牙,瞪着苏韵,“哼!赶紧把产权都交出来!今天你不把产权都交出来,就甭想出斗宝斋的大门!”
看着苏韵如同丧家之犬,耷拉着脑袋,孟伯详气势更盛!他恶毒地嘲笑道:“到底是年轻啊……不过是两间铺子和一个度假村……哦对了,还有孟氏的5%股份!至于这样吗?你还年轻,创业的机会有的是,不要这么悲观。再认个干爹,早晚还是会发达起来的。赶紧把产权交出来吧!老头子我还有事要忙,懒得跟你废话!”
苏韵突然动了动。她慢慢地直起腰,静静地坐在那里,冷眼瞅着他。
见她这副表情,孟伯详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横眉竖目,一掌拍在桌子上,“呸——小贱蹄子,你敢跟我们孟家作对,就得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今天拿你产业,这都是你活该!哼——知道什么叫报应吗?这就是!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孟家到底能不能惹!”
“嘁……美够了吗?”这时,苏韵突然笑了起来。
孟伯详似乎感觉到她的笑容里的有一丝冷意!
他的心霍地猛跳了一下,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是,随即又安慰自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合同什么的,都经律师鉴证过,都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签属的,谁也不能反悔。
而且时间已经到了,她想抵赖也是没门!
但是,苏韵依然那样冷笑着看他。
孟伯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直至全部消失,继而变得严肃,才见她她慢悠悠地站起来……
苏韵走到孟广庆刚才坐的那个椅子前面,素手轻抬,食指一点,“那件价值……两百万的东西,原来在这……”
孟伯详不屑道:“确实在这!这凳子确实是明代黄花梨束腰霸王枨方凳!这店里唯一的一件超过两百万的真品!你现在才看见?哼——晚了!”
外头看热闹的纷纷摇起头来,不免为苏韵感到惋惜,刚才劝她的那瘦高个的中年人有些生气。
他气得大喊:“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的?我都说他们是骗你,你还不信!非往人家的套里钻!现在好了吧?让人把钱全骗走了吧?”
“那么多钱,就这么赌没了,也太儿戏了吧?”
“是呀,这种赌约算数吗?”一个胖子问道。
“应该是算数的……你没看两家律师都来了吗?人家都是有钱人,不在乎这么点钱。”
众人唏嘘,那瘦高个摇头,“这老头也够缺德的,把东西坐屁股底下,谁能找到啊?!这不明摆着是欺骗嘛!”
胖子连忙道:“难怪他憋成那样,还不肯去厕所,原来屁股底下有猫腻!”
又有人掩着嘴,偷偷摸摸的说:“我刚才好像看见那老家伙尿裤子了……”
“好像是,哈哈哈……”那胖子大笑起来,嗓门也很大,“这老头子也是真有毅力,宁可憋死也不站起来!”
……
店铺外头议论声,一声高过一声,乱得像菜市场。
里头,孟伯详听着众人不停地在说“尿裤子”、“丢人”之类的话,气得朝掌柜地大喝了一声:“都撵走!有什么好看的!”
他坐在椅子上,胸口闷得发胀,连嗓子都吼吼地疼。他细想着这件事,也觉得很诡异,怎么看怎么觉得儿戏。但是,它就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孟广庆终于解决了内部膨胀,脚步虚浮地从卫生间走来出,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心道:还好把股份给拿回来了,总算没有白憋这泡尿!
苏韵见孟广庆走出来,这才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赢了你一个红旗广场的开发权,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