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事务所了。”她忽然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既然短时间只能摆脱不了他,那么她只能在工作上把自己弄得忙一点,再忙一点,这么一来好歹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跟他见面的时间。
跟慕至君待在一起多一秒,简以筠都觉得这是对人生的浪费。
“今天留在家里陪我吧?”
“我还有点事情。”
“今天留在家里陪我吧。”
他换了种语气,故技重施。
慕至君就是这样的,从来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对于他来说,一件事只分为两种可能性,那就是他想做的和他不想做的。
简以筠只能点头。
“我觉得这套房子的装修太过于冷冰冰了,或许我们应该把它装饰得更温馨一些。”上次去了简以筠房间后,他心里就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也想要一个温暖的住处。
入目非黑既白,唯一的异色就是银白,从简以筠第一次踏进这里,她就觉得冷清。
但对于她来说,这里就是一间监牢,既然是监牢,谁又会在意环境好不好,呆在这里的人,不会快乐的。
“其实挺好的。”她想也没想,随意道。
“走吧,我们去选家具。”
慕至君又拿出一贯来**的做派,夺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丢,牵着她的手便往门口走。
她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掌心温暖干净,抓着她的手时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就像有神奇的力量,能在潜移默化中让握住的人会产生某种错觉,好似这只手真的是属于她的,能握一辈子。
“我不想被人拍到,我是个有夫之妇。”
简以筠忽然开口,不适时的将慕至君自以为是的和谐打破。
他又冷了脸,生硬道:“我会让何助理安排的。”
“其实你可以让他找人来做这些,不一定非要亲力亲为,毕竟你可是堂堂M集团的慕董事长,怎么能为这些个琐事操劳?”
“让你陪我做点事情就这么难?”
“没……”她只是真的不想跟他一起出现在别人面前而已。
“走吧。”
简以筠走着走着,不自觉的就落在了他身后,如果不是他强行牵着她的手,那么他们俩就一定不会还在同一画面内。
慕至君又将她往前面拽了拽,“待会儿先去买双鞋,以后别穿这么高的跟,没有谁规定女人非要穿高跟鞋的。”
“不用了,我习惯了。”
“简以筠你就这么这么讨厌别人知道我是你男人?”
“我是个有夫之妇。”
“你可以选择离婚……”
简以筠正想说“不可能”,慕至君忽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或者,当寡妇。”
森冷的语气,令她下意识的手一抖,顿时一股子凉意从脚底心缓缓往上升起。
“老公,陪我去买鞋。”
他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轮廓精致的薄唇噙着一抹不易擦觉的微笑。
慕至君在做出某些反应时,简以筠心里总会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温柔以待时,虽然看着她,可又好似并不是在看着她,唯独发火时,是真真正正冲着她来的。
某名品店内,因为贵宾的到来一早就被要求清场。
慕至君眼光挑剔,对于这些浑身印着LOGO的奢侈品总是抱有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唯独在两套相似款的男女休闲套装前驻足。
深眸中好像又多了些温存。
“我让沐泽从意大利订了时装,估计这两天会到,你先将就穿穿。”他从导购手中接过套装丢进她怀里,又亲自帮她选了鞋。
等简以筠换好衣服从更衣间出来,却见慕至君竟是一身与她相似的装扮。
简以筠看着觉得有些别扭,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俩穿的是情侣装。
☆、第三十五章 全世界人宣布,他是她的男人
“我们很配,不是吗?”
慕至君将她搂到更衣镜前,自身后环住她的纤腰,柔声道。
他越是这样,简以筠心里的那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慕至君对她好,并不是仅仅对她的,因为他在对她好时,眼神是空洞的。
怕惹他不悦,她忙点了点头。
换上休闲装后的慕至君看上去比平日里温和不少,眉宇间的凌厉被尽数收敛,也不知是不是简以筠的错觉,她总觉得他这会儿心情不错,跟她说话时脸上会不自觉的噙着笑。
简以筠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主动挽上他的胳膊。
地下停车场里。
原本挽着慕至君的简以筠忽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慕至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丁婕正恨意满面倚靠在他车旁,单手夹着一根香烟,不时吞吐出白色的烟雾。
他不由得嫌恶的皱了皱眉头。
一见到两人,丁婕立马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丢,高跟鞋轻轻从那尚且燃得发红的烟头上踩过,留下黯淡的灰烬。
“姐夫,给我五千万。”
她抱着双臂,将右手往慕至君面前一摊。
简以筠一时尚未反应过来丁婕为什么喊慕至君做姐夫,她身旁的男人忽然抬起手,朝丁婕脸上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简以筠听到这刺耳的声响,顿时觉得自己面皮一紧。
丁婕那白皙的小脸快速隆起一个鲜明的掌印。
慕至君冷漠的看着她,原本收敛的凌厉再次快速的在那双幽深的黑眸中聚集,浑身散发着叫人望而生畏的暴戾。
简以筠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慕至君看上去温和与否真的跟他的衣着无关。
“下次再敢对她手动手,你最好做好手不要了的打算!”
慕至君这话,令简以筠下意识的想起自己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却的掌印,她原以为他不会看出来的,想不到他知道。
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却又随即被似曾相识的亲身经历给打压下去。
不久前,他想要将她丢下黄浦江喂鱼时也是一样的无情冷漠,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他是为了丁婕恐吓她,这一次他是为了她而打了丁婕,但不管是哪一次,都只能证明慕至君不过是个翻脸无情的男人。
丁婕被打的傻眼了,捧着自己的半边脸颊愣是许久才反应过来,而后便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那阵仗,怕是只恨不得将周围所有人都招呼过来看热闹才肯罢休。
“你打我!慕至君你居然为了这个贱女人打我!”
“你真该适可而止。”
慕至君紧握着简以筠的手,面无表情的从丁婕身旁走过。
他和丁婕之间的关系,一度让简以筠陷入反复的琢磨中。
当了这么久的离婚律师,不管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她还从未见过这样关系的两个人曾经能结婚。
“慕至君!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姐姐吗!”
丁婕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终于让那道矜贵的身影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