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民,你说咱们现在还在世么?”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还不喘不喘息儿吗?”
李立明转头看了一眼问话的家伙,没好气地问了他一句。
“可是我现在就跟做梦似的。
我都畏惧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在做梦呢。”
陈宏一边美滋滋地看着窗外的风物一边对李立民说。
“你要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要不就给自己两个大耳光试试疼不疼,就能确认清楚了。”
丢了两个明确眼给他。
这二货简直都不想搭理他。
“嘿嘿,我这不是怕疼吗?要不你让我打一下试试。
要是这手感是真的,我也就能确认咱们不是在做梦了。”
陈宏才不傻呢,打自己他才舍不得呢。
他想着要是李立民让他试试手感的话,也不错。
“美的你。
要是你自己舍不得下手,我帮你打,横竖效果是一样的。”
两人从结业一起分配到地质局,一个队内里就是挚友加损友。
所以也没什么可客套的,这小子还想拿他练手,简直是欠抽。
说不定给他两下他就清醒了。
还做梦呢,这么大的太阳到哪做梦去。
“行……我错了,李哥。
我这不是以为咱这运气好得不真实嘛。
谁能想到咱在大漠里还能被人救了不说,到了这么漂亮的地方呢。”
陈宏收起玩笑。这次总算认真一点了。
“运气好还欠好呀,能捡回一条命,说不定是咱命不应绝上辈子行善了。
我奶奶以前经常说,人就得行善行善,才气给自己积福。
说不定这是咱俩祖上给积得德了。
该谢谢一下老祖宗了。”
李立民想起了在家的奶奶。
这一次差点就没命了,等回了家说什么也得给老太太买上一大堆糖葫芦,让奶奶吃个够。
差池,奶奶上年岁了,牙没那么好。
不能一下子买那么多。
得每次少买点看着她,省得她吃的牙疼了。
陈宏看着李立民说着话之间,人就突然发呆了。
“嘿,你这是想哪个女人了?
想的眼睛都不带转的?”
陈宏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李立民一下把思绪又拉了回来。
“还小女人,你见过有80多的老女人么?
我是想我奶奶了。
这次咱们死里逃生,等回家了说什么也得和家人多团聚团聚。”
李立明自从事情以后,就很少和家人相聚了。
事情了六年。
只在家过了两个春节。
照往事情的第一年和表妹文定的那一年。
从事情以后到现在,在家里待的日子,怕是加起来连100天都不凌驾。
之前李立民遇上沙尘暴,席卷而来威胁生命的那一刻,心里无数的遗憾和忏悔。
其时他就在想,如果这次能死里逃生,一定要珍惜家人。
无论事情再忙,也不能再像已往那样了。
人的生命是最难堪,亲人家人也是他该值得珍惜的。
“对,我也这么想,而且我这么年轻还没完婚娶媳妇呢。
等这次回去说什么也得赶忙让我妈给我找个工具。
争取年底就完婚,明年就生娃。
以前我都嫌弃我妈整天唠叨让我找工具娶媳妇的事儿。
这会儿忏悔死了。”
陈宏真是什么话到他嘴里,都能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