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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诀没有搭话,反而伸手就要往他腰际处,萧谦连忙按住他不老实的手,问道:“你怎会消瘦至此?”

    “现在才想起问这茬吗?我在大相国寺吃斋念佛,自然胖不了。好容易抄完经,亲自给你送去,被你拒之门外也罢了。让人转送入内,结果你摆在那沈灵姣的灵位之前,我回到宫里,不思饮食,只日日吃醋,自然就清减了。”

    萧谦本是认真听他说话,没想到他越来越离谱,说什么日日吃醋,便用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无奈的骂道:“什么胡话,哪里学来的?”

    “我说真的,尤其听说你日日上那沈灵姣灵位所在的阁楼,我更加茶饭不思,只想飞去越王府一看究竟了。”

    萧谦心知若是被萧诀知道,刺杀他的人就在府中,只怕闹得鸡飞狗跳,心下决定回去就要让秦信赶快离开,否则大事不好。

    “好了,不要胡闹。沈姑娘不过是个可怜人,她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吃醋?何况……就算她活在人世,这醋你也不必吃的。”萧谦最后的一句话声音极小,幸而萧诀依靠在他身上,否则决计是听不到的。

    萧诀听了,大笑起来,说道:“哼,我就知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那般吓我,你可知我着实吃了不少苦头。”

    萧谦听他言下之意,也是知道萧诀的心性,杀那璇玑,定然惹得父皇不喜,也不知道背地里挨了淑妃多少训斥。他本想让萧诀死心,但偏偏又心软起来,看来他当真是他命中克星。

    “是我想错了。”萧谦叹气。

    “大哥,你年后当真要去江南吗?”萧诀心里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那是当然。”

    “何必打点给我,你来经营便是,我如何会信不过你?”

    “横竖还是要去一趟江南,否则那么大的产业,杂乱不清,也难以调度。”

    “好吧。”萧诀见好就收,不敢强求,“那你要去多久?”

    “快则三个月,慢则一年半载。”

    “什么?怎么久,那万一你见到江南的莺莺燕燕,对不起我可如何是好?”

    “莫要胡说?”萧谦见他又不正经,连忙呵斥。

    “我不但胡说,还要胡做。”萧诀说着,手已经滑入他的中衣之内,抓住那物便上下动作起来。

    萧谦一时不曾注意,被他抓了这么个空子,几乎喊不出来:“你……你放手……”

    “我偏不放,大哥,你也来帮帮我吧。”他说着,便把萧谦的手往自己身上带。

    两个人在假山内如此一番,各得趣味,刚收拾完衣衫,却听有人走来,连喊数声:“越王殿下,齐王殿下,你们在哪?大事不好了?”

    萧诀走出假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来人是他的随从小良,见了萧诀,连忙说道:“宁馨宫出事了,兰贵妃娘娘自缢身亡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丹,想写季澜和萧谅的感情线,然而现在没办法有进展,着急死了

    第39章 第 39 章

    萧谦和萧诀直奔宁馨宫而去,走到宫门口,就听到萧诤的哭声。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便走了进去。萧诀走入大厅,看到萧诚站在萧奕的身边,也不多言,只是略微行礼。而萧谦则走入内殿,萧诤哭得几乎昏死过去,站立不住,便只能坐在椅子上抽泣。萧谅坐在他身边,轻抚他的后背安慰。

    柳宸妃和季淑妃自然也都来了,两人对视,满心疑惑。萧谦走了出来,问道:“父皇,发生何事?”

    萧奕怒哼一声,说道:“朕也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做得差了,竟然她在新春佳节自寻短见,连诤儿也不顾了。”

    柳宸妃说道:“皇上今日才点名要侍寝宁馨宫,兰贵妃竟敢自缢宫中,妃子自戕本就有罪。现在又是一年之初,最忌讳此等事。她明知如此,竟敢如此,罪加一等也不为过。”

    季淑妃在旁说道:“陛下,臣妾认为此事蹊跷,不如细查,无缘无故的,兰贵妃为何要自缢?绣琴,你说说这究竟发生何事?”

    兰贵妃的贴身宫女绣琴连忙回道:“回禀陛下,娘娘听说您今夜要来伺寝,欢喜得很。让我们好好打扮了一方,又说要亲自换新的锦被床褥,还遣我们出去,说要点燃熏香,便要我们出去,不要冲了香气。我们便出去伺候,过了半个时辰,便不见娘娘出来。奴婢和几个宫女一起进去,便见到娘娘自缢了。”她说着,便又滴下泪来。

    萧奕摆了摆手,说道:“所有人退出宁馨宫,明日交大理寺细查此事,看有没有线索。宁馨宫之人,全部待下去,暂时关押。”

    萧奕也不多说,便站起来走了。季淑妃也示意萧诀一起回去,她刚才看到他和萧谦在一起并有些不悦。萧诀往内殿看了一眼,便也只能跟着走了。

    萧谦拍了拍萧谅的肩,萧谅会意,便点头表示自己会陪在萧诤身边。萧谦这才放心离去,无奈此时早已过了出宫的时间,便只能转道回去伴麟阁暂过一晚。

    萧云详从头到尾都不曾出现,想必是柳宸妃不让他前来。

    萧诤仍是愣愣的,坐在那边,看得萧谅心中不忍,又劝道:“四哥,你若伤心过度,兰娘娘泉下有知,也会担心的。”

    萧谅回想自己当初听闻母妃去世,吐出鲜血,此时萧诤只怕不比他好过多少。最要紧的是,兰贵妃娘娘无故自缢,比之惠妃的病逝全然不同。若大理寺能查出一二,也好有个说法,若当真自缢而亡,只怕尹家要被降罪,萧诤更受父皇冷落。萧谅想起之前自己在宫里的处境,不由得为萧诤担忧起来。

    两个人枯坐到下半夜,萧诤忽然反应过来,对着萧谅说道:“小七,你身体弱,不要陪四哥了,回去歇息吧。四哥知道分寸,你放心吧。”

    萧谅没有多言,见他坚持,只好答应回去。萧诤等到他走了以后,便四处在寝宫走动,翻看有无不同之处。他寻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古怪,心中生疑,便又去查看兰贵妃平日绣花的地方。他坐在那个绣花架前,也不见异常,又坐起来,走向床边。他仿照母妃生前动作,一步一步的走,忽然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事。

    萧谅次日再去看望萧诤,但见他神色冷淡,不似昨日悲伤。萧谅问道:“四哥,你怎么了?”

    “四哥没事,小七你这几日不要再来看我了,我想独自待一阵子。”

    萧诤的话意坚决,容不得萧谅反对,倒好像早已有了主意。萧谅刚要起身走出,却见大理寺的孟广宾领着众人走了进来。

    萧谅知道他们是来查案的,便拉着萧诤要离开,两个人这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孟广宾说道:“此处有人翻动,敢问两位殿下,是何人来过?”

    “我昨日思念母妃,便在这里走了一圈,这难道也不可吗?”

    孟广宾邹了邹眉说道:“陈王殿下有所不知,此乃案发之处,不可有任何人进来,否则会破坏线索。”

    萧诤听了,便说道:“孟大人可是要治本王之罪?”

    “下官不敢。”

    萧诤冷哼一声,拉着萧谅便走了出来。萧谅只觉得萧诤似乎有点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便问道:“四哥,你怎么了?”

    “小七,你且回去吧。”

    萧谅点头,便劝慰了一番,刚要离开,就看到张公公前来,说是萧奕请两位皇子过去。

    两个人并一道前往重华殿,但见一路上,萧诤一脸漠然,使得萧谅心中暗暗惊奇,不知他为何在一夜之间从满脸悲戚便得这般冷漠。他们进入重华殿行礼,却见萧奕说道:“昨夜你们谁在兰馨宫?”

    萧诤率先说道:“回禀父皇,是儿臣在那里,只因觉得母妃自缢蹊跷得很,便随手勘察。”

    萧奕拍桌骂道:“朕已经下旨着令大理寺调查,你怎么擅自行动,弄得他们无功而返。”

    萧谅见萧奕问罪,连忙为之开脱道:“父皇赎罪,四皇兄只是一时伤心,才会如此,还望父皇念在贵妃娘娘,不要降罪。”

    “小七,你爱护兄长之心,父皇知晓,但此事非同小可。听孟广宾之言,你四哥只怕不仅仅是查看现场,还有蓄意破坏之嫌。”

    萧诤听到蓄意二字,冷笑道:“敢问父皇,母妃当真是自缢身死的吗?”

    萧奕听他冷笑,心下更怒,却不动声色,说道:“孟广宾已经查验尸身,确实是自缢的。”

    “既然如此,自缢又何须再查?儿臣不过是思念母妃,一时失了分寸,父皇要怪责,儿臣不敢再说。”

    萧奕喝道:“大胆!”

    萧谅见萧奕动怒,连忙拉了拉萧诤的衣角,想要劝他少说几句,没想到萧诤接着又说道:“父皇,儿臣知道母妃自缢,与皇家声誉有损,还望父皇恩准为母妃守陵三年,以此赎罪。”

    “你这逆子!给朕出去!”

    萧奕气不打一处来,但见萧谅还想求情,便让两人一起退下。萧奕随即传旨:“兰贵妃尹氏自缢宫中,大为不详,褫夺贵妃封号,以贵人之礼下葬。尹仲霖教女无方,除太傅之名,念其年老,不做惩处。尹家二子发配充军。陈王萧诤忤逆不孝,贬为剑南王,即日起前往剑南,未得宣召,不得入京。”

    萧谅万料不到会有这般降罪,而他反复盘问萧诤,究竟发生何事,却见他只是低头不语。又过了一个月,兰贵人丧事既毕,萧诤便起身前往剑南。

    临行之前,萧谅前来送别,萧诤也只是抬手抱拳,随即绝尘而去。萧谅看着远去的身影,心中凄然,这一别,也不知何年再见。他回过头,却见季澜正骑马前来,便奇道:“鲸波,你怎么来了?”

    “微臣担心殿下太难过,便前来陪你。”季澜说道。

    “那刚才你为何远远站在那边,不上前来?”

    “微臣以为,剑南王不会想要看到微臣。”

    萧谅听了,有些不解,但也知道萧诤最近少与人言,不会喜欢多人前来送别。方才听说自己来之前,萧诤和萧诀已经送过,而萧诚又推说有事,是以也不再多言。

    他本是伤感萧诤的离开,但见到季澜,便觉得自己并非独自一人,便稍稍安下心来。两人一同骑马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刺客列传》,被虐得写文的心都死了,好容易缓过气就开始更新,抱歉断了好几天。

    第40章 第 40 章

    萧谦和萧诀直奔宁馨宫而去,走到宫门口,就听到萧诤的哭声。两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便走了进去。萧诀走入大厅,看到萧诚站在萧奕的身边,也不多言,只是略微行礼。而萧谦则走入内殿,萧诤哭得几乎昏死过去,站立不住,便只能坐在椅子上抽泣。萧谅坐在他身边,轻抚他的后背安慰。

    柳宸妃和季淑妃自然也都来了,两人对视,满心疑惑。萧谦走了出来,问道:“父皇,发生何事?”

    萧谅回到寝宫,回想当年父皇恩宠兰贵妃,连带着他的母妃也好几次伤心难过。现在兰贵妃一朝身死,父皇如此动怒降罪,累及尹家。他听闻尹仲霖在罢官后,便要回去滁州老宅,无奈年老病重,这几日都靠汤药吊着。

    他现在不方便去看望尹仲霖,倒是偷偷托付季澜帮忙带了珍贵药品前去。云昭便劝道:“殿下,季公子是太师府的人,据闻太傅与太师素有嫌隙,您怎能托他去看望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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