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脓包连个女人都不如,在世的唯一用处或许也就是传宗接代了。可堂堂将门子弟活成你这副品行,我都替你祖上惆怅。要是以后我的儿孙辈是这样的,我宁愿断子绝孙。”凌荆山原来心情就很是欠好,孟摇光只是使唤他做事也就而已,还敢往他伤口上撒盐,他嘴下能留情才怪了。
“凌荆山,我如今是个外戚,我敢太张扬么?以后等你做了驸马,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孟摇光恨声道。
凌荆山冲他拱拱手,“副统领没有此外付托,属下就去做事了。”而已,他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有多大意思?他如今又比孟摇光强到哪儿去?
孟摇光见他未得许可便扬长而去,一时气结。要是普通士卒敢如此不敬,早被他抓起来教训了。可哪敢真拿他当个普通小兵看待,想骂就骂,想踹就踹啊?传出去还不知传成什么样。而且他姐头一个饶不了他。再说了,今日自己如此针对凌荆山,暗地里肯定有士兵心头为他打行侠仗义,只是畏于自己的权势,敢怒不敢言而已。
天子狩猎的时候点了凌荆山跟在身边。真要有什么危险,他自然照旧更信得过凌荆山的。而且谁人女人既然都要走了,只要他肯低头,自己照旧愿意再给他时机的,究竟人才难堪。打一巴掌还得给个甜枣呢,所以今天对凌荆山十分的平易近人。
孟摇光眼见凌荆山随侍在天子左右,把自己挤在后头,天子还很很气的同他说话,心头微微泛酸。
“凌爱卿曾做过山中猎户,又是出了名的神箭手,堪比异族的射雕手。今日出猎,可要看爱卿大展身手了。”
“微臣今日的职责是护驾,皇上的清静才是微臣首要关注的。”
天子屈尊示好,凌荆山却有些不识抬举。他心情着实降低,没法子打起精神搪塞。以他的城府实在不至于此,但这次的事全由皇家而起,而且一旦疏散可能就是永久,他实在是没有心思。
天子看他照旧一副情绪降低的样子心头不由火起,冷声道:“你还能知道自己的职责是护驾就好。可别半道又擅去职守,陷君父于危机!”
“臣万万不敢再犯。”
天子纵马前驱,弯弓搭箭,孟摇光带着人牢牢跟上,将凌荆山重又挤到后面。
天子究竟年岁已高,没有跑多久就停了下来。
“孟卿家,太子在那里?”
孟摇光道:“回皇上,太子奉旨在出头招待来朝的列国使节啊。”
这狩猎自然不是单纯的狩猎,而是会猎,把京城中的各国使节都带了来。天子年迈,招待他们、展现天朝上国风范的任务就落在了太子肩上。
天子这会儿看凌荆山不顺眼,而且他再怎么说也是很拿得脱手的,所以勒停了马他道:“凌荆山,你到太子那里去听候付托。”
“是。”凌荆山调转马头去找太子报到了。在太子那里听候付托,总比给天子看大门、当追随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