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覆上明净的脸,明净突然道:“啊,既然外头不是全信得过的人,那我们在屋里要没关系啊?”上回蓝思成还想拿她‘生病’的事做文章,向林家献媚呢。
“你要是说天子欠好,恐怕有点后患。但我们窗子还开着呢,这能做什么?”
“可是你在孝期,就是晤面也欠好吧。以后如果不利便,你就让人拦着我。”
“军中没那么多考究。父子同上战场,老子战死了儿子赶着完婚留个种的事儿不算稀有。”
“照旧多注意吧,那我走了!”明净有些恋恋不舍的道。
凌荆山呼出一口吻,“好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并驾出去,凌荆山一直把她送到岔路口,等人走远了他才提缰回返。
“凌骁,孟淑妃那条线再多些关注。”
“是,将军。”
明净回到客栈,对迎出来的桂嫂道:“桂嫂,转头你媳妇儿和孙子、孙女也会来。暂且让钟掌柜腾一个套房出来安置他们一家子吧。”
桂平是暂时跟酿酒师傅尚有肖三、耿发等人一起住着大通铺。但他妻儿肯定不能这么部署。
桂嫂楞了楞,“这孩子,怪不得之前一直有话想说又欠好说的样子。那我们可就是一各人子了。”怎么幸亏客栈这么贫困先生一家?那套房如今又不是没客人住,时常都有客人来的。不外,从举目无亲一个老太婆,一下子有了儿子媳妇,孙儿孙女,真是再好没有了。
“不用想那么多,先等桂平的伤彻底养好再说。实在不行你们一家就搬到清溪村去住,那屋子横竖空着。正好我爹买了十亩田,今秋收获了就要收回来。到时候让桂平给我们家种田好了。暂时,就先按我之前说的办吧。桂嫂你跟我们家那是同甘共苦过的,是自家人。”
桂嫂想了想,“那就按女人说的办吧。”
桂平出来要给明净叩头,那天他真的是被好消息砸晕了。封家照顾了他娘十年啊,如今又替他部署得这样周全。
“刘昶,拉住他。自己人,别多礼了。”
桂平一家子就这么先在客栈的一个套房住下了。明净知道桂平身份有些尴尬,而且妻子照旧异族人。原来有心把消息压下,但之前桂嫂的儿子去了战场十年不还的消息传得太广了。如今人回来了怎么都是压不住的。所以接下来一段时日,大堂的书生们都在议论此事。
有些主张人家母子难堪能重逢,照旧值得兴奋的。有的说这俘虏倒是兴奋了,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和他们的家人怕是兴奋不起来。双方各执一词,形成了开店半年最大的一次论辩,情况十分的火爆。倒是后一派的人居多。
封璟和明净都有些头疼。
明净道:“怪我一开始惠顾着兴奋,就想把人尽快送回来,没有部署周全。事到如今,这件事怕是会被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