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瘸了,名声又不太好。显见得要娶漂亮媳妇儿就得多出聘礼,还得往远一点不清楚情况的地方去找才行。他翻过年就十八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所以,得赶忙把二丫的事儿敲定。
“娘,咱们家如今这情况,还能给妹妹找到更好的么?与其嫁已往整天企图家务,农忙时还得下田,我以为还不如嫁去周家当少奶奶享福呢。再说了,妹妹是能过那样苦日子的人?周少爷是身子骨没咱庄稼人硬朗,可他又不用出啥鼎力大举气。二丫嫁去周家,于家里是能解决很大的难题,于她自己也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想穿啥穿啥。以后她的子女也就挣脱了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运气了。到时候二丫手头有钱了,不是还能孝敬孝敬娘么。我以为这门亲事比大姐的好!大姐嫁那秀才,考来考去照旧个秀才,瞎费了几多银钱啊。”
王氏心头原来就不愿意去退掉亲事,如今她手头就只有几十个铜板,够做什么啊?就过年想添件棉袄,跟老头子说了几回都回覆说家里没闲钱,来年再说。这要是二丫真嫁去周家了,时不时给自己点零花钱,那多好啊。那以后就是不管家也没啥了。只要手头有钱不管家她还乐得清闲呢。
而且,三郎的事儿也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这二丫出嫁得一大笔银子,不是顺手就可以把三郎的事儿办了么。虽然说这个儿子不中用了,可究竟是自己十月妊娠生下来,又疼了十八年的啊。
“可退都已经退了。”
“所以,娘赶忙去问问大姨啊,看尚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他要是其时在家,一定拦着不让这件事发生。这样的好事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幸亏才已往十几日,说不定尚有时机。
“成,我一会儿下午就去。可我找什么由头啊?你爹都不允许了,我再去他能同意?”
三郎想了想,“那就带话让大姨来看看我。到时候要是能挽回,娘和大姨一起去劝二丫。”
“哎,好的。我去找人给你大姨带话。”
王氏在村里转了一圈,找到货郎花了两个铜板让他给自己姐姐带话。她没找村里人,一则她如今人缘臭了,那些时常往城里走动的譬如汪大叔都不待见她;二则她也怕请村里的人服务走漏了消息。她这可相当于是挑战夫权了,转头老头子肯定不兴奋。然后封家那些老工具也都得跳出来说她。可要是自己和大姐把二丫说服了,让她自己去跟老头子说她愿意嫁去周家替家里着力,那可就差异了。
虽然说怙恃之命媒妁之言,但如果二丫自己乐意,自己再敲敲边鼓,这事儿能成。再说,老头子也在领域家里没银子的事儿啊。大郎那里,二月间去,四月间才回。而且只得八两银子能做什么?还了债,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