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菖赶忙跟了上去。
三爷爷也没去别处,就站在他家门前的清闲上。这会儿已经黑了,路上没有什么行人。这冬天白昼短,农家也没什么农活做,都是早早吃过第二顿饭就歇着了。只有宽裕一点的人家才会吃早中晚三顿。
三爷爷指着两家的屋子道:“老四啊,当年年迈从学徒做起,一直做到大商行二掌柜的。置办了二十五亩田,还修了这么一幢青砖大瓦房。那在清溪村可是唯一份的。你就不想想,到你手上怎么就酿成这样了?”
听隔房的堂叔这么说,封菖也有些赧然。他一直以为家里的资源七cd被弟弟占了,不公正。所以兄弟如今才过得比他好这么多。这些年王氏也一直在他耳边这么念叨,久而久之他也就以为兄弟对他们再怎么好那都是应当应分的了。看他的日子依然没有好过起来,如今更是连去接三郎的盘费都要借。二儿媳眼瞅着就要临盆了,是一笔花销。开年小四念书又要交束脩。家里那么多张嘴要用饭......
可他爹一开始那过的是什么日子?那是真正的一穷二白啊。但他爹空手起身置办起了家业,还留下不少善缘。可以说今晚如果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他就连这几两银子都别想凑到。
“我跟你说,你还别以为老九占了你什么。你是你爹宗子,他能不造就你么?是你自己受不了约束,又被你娘给惯的一点苦都吃不了。他看你实在不是念书的料,这才着重造就老九的。老九在油灯下苦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爬树、打鸟。他没占你的份,他更不欠你的。他念书是你们的爹供的,又不是你这个当哥的出去打工挣回来的银子。你媳妇爱占自制,分居的时候非要占了该老九的田。老九懒得盘算就让了出来,你居然还真就心安理得的受了。那时候我就以为你是个糊涂的。”十二亩田和已经有前程的兄弟之间的关系,孰轻孰重都分不清。
封菖头越来越低,三爷爷吸了一口烟继续道:“原来这十多年你们兄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懒得启齿。可老九屋子都卖了回村来,你是怎么对他的?明净多大点孩子,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愣是深一脚浅一脚的上山去采药给她爹挣药钱。有一次下大雨我看到她满身淋湿了从山脚跑回来,我都心疼。我那妻子子都知道赶忙把人拉进屋,找干衣裳换,又给姜汤喝。你呢,你这个近亲的伯父你做了些什么?尚有你媳妇儿,她......哼,她不做还好些。她居然算计侄女儿的终身,给自家谋利益!那是孩子的一辈子啊,怎么做得出来?我就冷眼看着你会怎么做。效果,你给我什么都没做,黑不提白不提的就已往了。”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老九看在眼底,能不心寒么?他当初是怎么对兄长一家的,如今兄长一家又是怎么对他、对他唯一的闺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