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马家日子照旧过得的。如果不是杜老爷使出鄙俚手段欺压,搞得没有其他人敢买,自家不得不把田低价卖给他。他们家何至于崎岖潦倒至此?他逼不得已去码头扛大包供养母亲。年迈追随商队远行遇上响马,为了保命落草为寇,如今都还在边关做军奴。虽然说于校尉他们说了会帮自己看护,但那样的日子曾经是个念书人的年迈怎么受得住?还不得累出偏差来啊。他宁愿去做军奴的是自己。
然后明润和红砂村的人也纷纷出列,一一讲述其时的经由。
末了方大人叫了两个村的里正上堂,让他们回去教育、约束子弟。遇到事情不要光想着好勇斗狠,有事要明确找衙役嘛。不外念在村民是义愤填膺,又是初犯,这一次就暂不做惩戒了。
方大人的话音落下,明净显着感受到旁边大郎松了口吻。
接下来审的才是堂下跪着的三家人污蔑鹰军一案。这件事是完全没有实据的。刘三和贾少爷都把责任往杜家父子身上推,说是误信人言,受人蒙蔽。
杜老爷被女婿气得差点当堂吐血,如果不是他撺掇又帮着联系上刘三,他怎么敢将事情闹大?说军中已经打点好了,谁人于校尉就是来收押凌惊寒等人的也是他们俩。不是他们自己就算折财也不至于父子俩一起成了囚徒。
当下也叫起撞天屈来,说自己是被刘、贾二人使用了。刘三想使用这件事扳倒凌惊寒以绝后患,否则干嘛出钱着力。至于贾少爷就是收了双方的利益居中联络的人了。
......
明净懒得听他们狗咬狗,便对明润道:“似乎没咱们的事了。”
“嗯,那走吧。”
马仲康和同伴带着他们挤了出去,大郎等人也随着出去了。明净和明润同三爷爷打了声招呼,预备送明皓回书院去。大郎说要回家去,家里尚有事儿,很急的样子。明净怀疑如果不是担忧被处罚,他压根都不会走这一趟。
另外几个后生道:“大郎,你急什么嘛。难堪来一趟城里,你不给家里人带点什么回去么?”
“不用了。”
尚有人道:“大郎还需要带什么啊?咱农家需要的什么工具是杂货铺子里没有的?”
听到‘杂货铺子’四字,大郎心情有些不自然,“我、我走了,你们好好逛。”
“那转头我们去周家买工具,就报你的名头,让他们自制点啊。”
“不、欠好的。”大郎说完急遽忙忙的就走了。
明润道:“他急什么啊?”